第27章 歸殿
顧清辭在索托城待了三個月。
三個月裡，她把城治理得井井有條，把名揚得全大陸都知道。
但她想回家了。
想東姨了。
想千爺爺了。
想金鱷爺爺、光翎爺爺、青鸞爺爺、雄獅爺爺了。
想供奉殿那棵老槐樹，想院子裡那幾塊青石板，想每天早上有人催吃飯、晚上有人催睡覺的日子。
她把城交給老周，收拾好東西，抱著小白，上了馬車。
——
回武魂殿的路，走了十天。
十天後，馬車停在武魂殿門口。
顧清辭掀開車簾，就看見了那一群人。
千道流站在最前麵，負手而立，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金鱷站在他旁邊，眼睛瞪得老大，眼眶有點紅。
光翎站在另一邊，手裡的扇子搖得飛快。
青鸞板著臉，但眼睛一直盯著馬車。
雄獅憨厚地笑著，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而最前麵——
比比東站在台階上，一動不動。
顧清辭跳下馬車，抱著小白，朝她跑過去。
“東姨！”
比比東彎下腰，接住撲過來的她。
顧清辭摟著她的脖子，把臉埋在她肩窩裡。
三個月。
整整三個月。
她想東姨了。
比比東沒有說話。
隻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
晚上，供奉殿。
顧清辭坐在最中間，被一群人圍著。
麵前擺滿了吃的喝的，堆得像小山一樣。
金鱷正在講她出名的那些事，講得唾沫橫飛。
“你們是沒看見！那報紙上寫的，什麼‘絕世天驕’、‘名動天下’、‘十二歲魂王’！嘖嘖嘖，我們家的丫頭！”
光翎在旁邊附和：“就是就是！我早就說了，丫頭不是一般人！”
青鸞沒說話，隻是看著顧清辭，眼裡帶著笑。
雄獅憨厚地笑著，一個勁兒往她碗裡夾菜。
千道流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著，目光落在顧清辭臉上，滿是欣慰。
顧清辭低頭吃菜，心裡暖得發燙。
回來了。
真好。
——
但她沒想到，第二天就出事了。
第二天一早，老周派人送來一封信。
信上說，有人不服。
說顧清辭憑什麼當聖女？
說她是撿來的，又不是教皇親生的。
說千仞雪纔是正經的教皇之女，千道流的親孫女，她顧清辭算什麼東西？
說武魂殿的聖女，怎麼能讓一個外人佔了？
信寫得很長，罵得很難聽。
顧清辭看完，把信放下。
小白從她懷裡探出腦袋，蹭了蹭她的手。
顧清辭摸著它的頭，沒說話。
【宿主。】係統的聲音響起來，【你別往心裡去。】
顧清辭說：“沒往心裡去。”
【那你怎麼不說話？】
顧清辭說：“在想事。”
【想什麼？】
顧清辭說：“千仞雪。”
係統沉默了一會兒。
【千仞雪怎麼了？】
顧清辭說：“她九歲就去天鬥帝國了。”
【對。】
“偽裝成雪清河。”
【對。】
“潛伏到現在，好幾年了。”
【對。】
顧清辭說：“外麵沒人知道她。”
【對。】
顧清辭說：“所以這些人，不知道千仞雪的存在，才會說我不配。”
係統沒說話。
顧清辭又說：“他們要是知道千仞雪在哪兒，在幹什麼，就不會說這種話了。”
係統說：【那你想怎麼辦？】
顧清辭想了想。
“不怎麼辦。”
【不怎麼辦？】
“他們愛說什麼說什麼。”顧清辭說，“我又不是為他們活的。”
係統笑了。
【行，有你這句話就行。】
——
但事情沒那麼簡單。
當天下午，有人找上門來。
是個老者，穿著武魂殿長老的袍子，身後還跟著幾個人。
他一進門，就看著顧清辭，目光不善。
“你就是顧清辭？”
顧清辭點點頭。
老者冷笑一聲。
“果然是個小丫頭片子。”
顧清辭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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