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天人之姿
顧清辭出名了。
這事來得突然，連她自己都沒反應過來。
先是索托城裡傳。
說城主是個十二歲的姑娘，生得跟畫裡走出來的似的。見過的人回去就說，那眉眼，那鼻子，那嘴唇，沒一處不好看。麵板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眼睛亮得像浸在泉水裡的黑曜石，睫毛又長又翹，垂下來的時候，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有人說，我活了這麼大歲數，沒見過這麼好看的人。
有人說，她往那兒一站，滿街的人都成了陪襯。
有人說，她笑起來的時候，你就不想再看別的東西了。
這話傳著傳著，就傳到城外。
傳到別的城。
傳到天鬥城。
傳到星羅城。
傳到七寶琉璃宗。
傳到藍電霸王龍宗。
然後有人問：就光長得好看？
有人答：好看是真好看，但不止。
於是第二波訊息傳開了。
說那城主，十二歲，魂力五十級整。
五十級。
不是四十七，不是四十八，是整整五十級。
十二歲，五環魂王。
這訊息一出，整個大陸都震動了。
魂王什麼概念？普通人一輩子能修鍊到魂王就是祖上燒高香。天才也得二十多歲。她倒好，十二歲。
有人不信。
說吹的吧？哪有十二歲五十級的？
有人就說了：你去看看她那魂環。
什麼人去看過？
不知道。反正有人去看過。
回來說：五道魂環，全是黑的。
全黑？
全黑。
萬年？
萬年。
十二歲，五道萬年魂環，魂力五十級？
對。
這回沒人不信了。
因為不信的人，後來也都去看了。
看完回來，都閉了嘴。
——
顧清辭知道這些訊息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月後了。
老周拿著一張報紙進來，滿臉是笑。
“顧小姐，您看看這個。”
顧清辭接過來看。
是一份傳遍大陸的《武魂報》，專門登各種魂師界的大事小情。
頭版頭條，寫著幾個大字：
【索托城驚現絕世天驕，十二歲少女城主名動天下】
下麵還有一行小字：五道萬年魂環，神級武魂，魂力五十級，教皇養女。
顧清辭看了兩眼，放下報紙。
老周在旁邊笑嗬嗬的。
“顧小姐，您這下可出名了。全大陸都知道了。”
顧清辭沒說話。
小白從她腳邊跳上來，趴在她腿上，仰著頭看她。
顧清辭摸著它的頭，目光落在窗外。
窗外陽光正好，照在院子裡那棵老槐樹上，葉子閃著金光。
她忽然想起剛來索托城那天。
也是這樣的陽光，也是這樣抱著小白，走在街上，沒人認識她。
現在不一樣了。
——
但出名確實有出名的好處。
第二天，城主府門口就排起了長隊。
不是告狀的，是送禮的。
天鬥帝國送來的賀禮，裝了三大車。
星羅帝國送來的賀禮，裝了四大車。
七寶琉璃宗送來的賀禮，裝了兩大車。
藍電霸王龍宗送來的賀禮，裝了一大車。
還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小宗門、小家族，送來的東西堆了半個院子。
顧清辭站在院子裡，看著那堆得像小山一樣的禮物。
陽光照在她臉上，照得那張臉越發瑩白如玉。她微微側著頭，睫毛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唇角抿著，看不出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她穿著一身月白的衣裳，料子軟，垂下來的時候像流水。腰裡係著一條淡青色的絲絛，打了個簡單的結。頭髮披著，隻用一根簪子鬆鬆挽起，幾縷碎發垂在耳邊，風一吹，輕輕飄動。
她就那麼站著，什麼也沒做，什麼也沒說。
但滿院子的人，都忍不住看她。
老周在旁邊念禮單，念得口乾舌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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