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疑心
顧清辭坐在屋裡，看著桌上那兩封信。
一封是千道流的，一封是唐烈的。
字跡都對。
印章都對。
語氣也對。
但她越想越不對勁。
武魂殿和昊天宗，什麼時候有過好交情？
她記得清楚。
原著裡寫的：武魂殿勢大，昊天宗不服，兩邊鬥了多少年。後來武魂殿設局，殺了昊天宗的宗主唐昊的妻子，唐昊一怒之下打上武魂殿，重傷垂死，昊天宗被迫封山閉宗，幾十年不出。
這是死仇。
不死不休的那種。
千道流是武魂殿大供奉，唐烈是昊天宗長老。
他們兩個，怎麼可能有“年輕時候一起打過天下”的交情？
就算有，那也是幾十年前的事。後來兩邊打成那樣，這交情還能在？
顧清辭拿起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千道流的字跡，她認得。從小看他的信，看了六年，不會錯。
但這信寫的什麼？
“我有個孫女，在索托城當城主，路過的時候照應一下。”
就這麼簡單。
沒有寒暄，沒有客套，沒有提當年的事。
就像寫給一個普通朋友。
顧清辭放下信，又拿起唐烈那封。
這人看著也不像裝的。
提到他那老哥哥的時候，眼眶都紅了。
顧清辭靠在椅子上，看著屋頂。
小白從她腳邊跳上來，趴在她腿上，仰著頭看她。
顧清辭摸著它的頭，沒說話。
【宿主。】係統的聲音響起來，【你想什麼呢？】
顧清辭說：“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什麼？】
顧清辭說：“武魂殿和昊天宗，是死對頭。”
【對。】
“千爺爺是武魂殿大供奉。”
【對。】
“唐烈是昊天宗長老。”
【對。】
“他們兩個，怎麼會有交情？”
係統沉默了一會兒。
【會不會是假的？】
顧清辭說：“字跡是真的。”
【印章呢？】
“也是真的。”
【那……】
顧清辭說：“我就想不明白這個。”
係統沒說話。
顧清辭又說：“還有，他說他老哥哥也有一對翅膀，叫昊天翼。”
【嗯。】
“外附魂骨，神級，跟我這對一樣。”
【嗯。】
“他說他老哥哥死在殺戮之都。”
【嗯。】
顧清辭看著他。
“你覺著呢？”
係統沉默了好一會兒。
【我不知道。】它說，【原著裡沒寫這些。】
顧清辭沒說話。
她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頭的天。
天很藍，雲很白，太陽很亮。
索托城的街上，人來人往，熱熱鬧鬧。
一切都和平時一樣。
但她心裡，多了一個疙瘩。
——
下午，顧清辭去了趟供奉殿。
供奉殿在索托城也有一處，不大，就幾個辦事的人。為首的叫孫良，是個五十多歲的魂帝，在武魂殿幹了三十年。
顧清辭找到他，問：“你聽說過唐烈這個人嗎？”
孫良愣了一下。
“唐烈？”他想了想，“昊天宗的長老，九十多級封號鬥羅，當年挺有名的。”
顧清辭說：“他跟咱們武魂殿，有什麼交情嗎？”
孫良搖搖頭。
“交情？”他笑了，“顧小姐，您不知道？昊天宗跟咱們武魂殿，那是死對頭。幾十年了，兩邊見麵就掐，哪來的交情。”
顧清辭說：“那千道流大供奉呢？”
孫良說：“大供奉？他老人家跟昊天宗更沒交情。當年昊天宗封山閉宗，就是大供奉帶人堵的門。”
顧清辭愣住了。
千爺爺帶人堵的門？
孫良看著她，問：“顧小姐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顧清辭搖搖頭。
“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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