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來人
顧清辭得了翅膀之後，連著飛了七天。
白天處理公務，晚上飛到天上去，這裡轉轉，那裡看看。索托城方圓百裡，叫她轉了個遍。
第七天晚上，她正飛著，忽然覺著不對勁。
有人在看她。
不是普通的看，是盯著。從上到下，從左到右，像要把她看透似的。
她停下來，懸在半空，往下看。
底下黑漆漆的，什麼也沒有。
但那感覺還在。
她動了動念頭，翅膀輕輕一振，人已經落在一棵大樹上。
樹在城外，離城三裡，是一棵老槐樹，枝繁葉茂，藏個人容易得很。
她蹲在樹枝上，往下看。
還是什麼也沒有。
【宿主。】係統的聲音響起來，【左後方，二十丈。】
顧清辭沒動。
她隻是把感知放出去。
二十丈外，有個人。
那人藏在另一棵樹後，氣息壓得極低，低到普通人根本發現不了。
但瞞不過她。
她站起來，直接從樹上跳下去。
落地的時候，翅膀已經收起來了。
她站在那兒，對著那棵樹說：“出來。”
樹後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一個人走了出來。
是個中年男人。
四十來歲，身形高大，穿著一身黑衣，站在那兒像半截鐵塔。臉黑，眉毛粗，眼睛亮得很。
他看著顧清辭，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小丫頭，眼睛挺尖。”
顧清辭沒說話。
男人往前走了一步。
“別怕，我沒惡意。”
顧清辭說：“你是誰？”
男人說：“我叫什麼不重要。”
顧清辭看著他。
男人又說：“我就是路過，看見天上有人飛，覺著稀罕，多看兩眼。”
顧清辭說：“看完了？”
男人點點頭。
“看完了。”
顧清辭說：“那我走了。”
她轉身要走。
男人在後麵說：“等等。”
顧清辭停下來，沒回頭。
男人說：“你那對翅膀，哪兒來的？”
顧清辭說：“自己長的。”
男人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自己長的？”他說，“小丫頭，你知道外附魂骨有多稀罕嗎？”
顧清辭說：“知道。”
男人說：“知道你還說是自己長的？”
顧清辭說：“就是自己長的。”
男人看著她，看了一會兒。
然後他點點頭。
“行，自己長的。”
他轉過身，要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小丫頭。”
顧清辭看著他。
男人說：“你那對翅膀，藏好了。別讓人看見。”
顧清辭沒說話。
男人說：“這世上，想要好東西的人多得很。你年紀小，不知道深淺。”
顧清辭說：“我知道。”
男人看著她。
“你知道？”
顧清辭點點頭。
男人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
“行。”他說，“當我沒說。”
他轉身，走進黑暗裡。
顧清辭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
【宿主。】係統的聲音響起來，【這人至少九十五級。】
顧清辭沒說話。
【他是故意讓你發現的。】
顧清辭說：“我知道。”
【那你還放他走？】
顧清辭說：“他要是想動手，早動了。”
係統沒說話。
顧清辭站了一會兒，然後飛起來，回了城。
——
第二天，老周進來，手裡拿著張帖子。
“顧小姐，有人求見。”
顧清辭接過來看。
帖子上沒寫名字，隻寫了四個字：故人來訪。
顧清辭問：“什麼人？”
老周說：“一個中年男人，看著挺有氣勢的。”
顧清辭愣了一下。
“讓他進來。”
老周出去，不一會兒帶進一個人。
正是昨晚那個男人。
他還穿著那身黑衣，一進門就四處看，看完了點點頭。
“地方不錯。”
顧清辭看著他。
男人在她對麵坐下。
“小丫頭，又見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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