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日常
從星鬥大森林回來之後，顧清辭過了半個月神仙日子。
是真的神仙日子。
每天睡到自然醒，醒了就有熱騰騰的早飯擺在桌上。吃完飯往院子裡一坐，小白往腿上一趴，曬著太陽發會兒呆。中午有人來喊吃飯，吃完飯繼續曬太陽發獃。晚上有人來喊吃飯，吃完飯泡個澡，然後往床上一躺，繼續發獃。
什麼都不用做。
什麼都不用想。
因為所有人都不讓她做。
——
第一天早上，顧清辭習慣性地早起，想去院子裡打坐。
剛推開門，就被光翎攔住了。
“丫頭幹嘛去？”
“打坐。”
光翎一把把她按回去：“打什麼坐？剛回來，好好休息！”
顧清辭愣了愣：“我不累……”
“不累也得休息！”光翎理直氣壯，“你可是在星鬥大森林待了七天的人！斷了肋骨！脫了胳膊！現在不養著，以後落下病根怎麼辦？”
顧清辭張了張嘴，想說“神女前輩已經給我治好了”。
但光翎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回去回去，再睡一個時辰！”他把門關上，聲音從外麵傳來，“飯好了我叫你！”
顧清辭站在門內，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白。
小白仰頭看她，眼神裡寫滿了“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顧清辭嘆了口氣，轉身回去躺下了。
——
一個時辰後，光翎果然來敲門。
“丫頭，起床吃飯！”
顧清辭起來開門，跟著他往飯廳走。
走到半路，碰見金鱷。
金鱷一看見她，眼睛就亮了。
“丫頭！來來來，爺爺給你帶了東西！”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開啟，裡麵是一顆通體瑩潤的珠子。
“這是暖玉珠，貼身戴著，冬暖夏涼！你以後打坐的時候戴著它，魂力運轉更順暢！”
顧清辭接過盒子，道了謝。
金鱷笑眯眯地摸了摸她的頭：“去吧去吧，吃完飯來爺爺這兒，還有好東西！”
顧清辭點點頭，繼續往飯廳走。
走幾步，又碰見雄獅。
雄獅沒說話，隻是默默往她手裡塞了一個油紙包。
顧清辭開啟一看，是一包鬆子，已經剝好了殼，隻剩仁。
她抬起頭，看向雄獅。
雄獅憨厚地笑了笑，轉身走了。
顧清辭低頭看著那包鬆子仁，心裡軟了一下。
——
飯廳裡，比比東已經在了。
她坐在主位上，麵前擺著幾碟精緻的早點。
顧清辭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東姨早。”
比比東“嗯”了一聲，給她夾了一個包子。
顧清辭低頭吃飯。
吃到一半，青鸞進來了。
他手裡拿著一本書，走到顧清辭麵前，放在桌上。
“這幾天不用上課。”他說，語氣淡淡的，“但閑著也是閑著，這本書你可以看看，講的是魂力精細控製的，不累。”
顧清辭接過書，道了謝。
青鸞點點頭，轉身走了。
顧清辭低頭看了看那本書，又抬頭看了看比比東。
比比東彎了彎嘴角。
“吃你的。”
——
吃完飯，顧清辭想去院子裡曬太陽。
剛走到門口，就看見千道流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麵前擺著一套茶具。
“千爺爺？”
千道流抬起頭，朝她笑了笑。
“來，陪爺爺喝茶。”
顧清辭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
千道流給她倒了一杯茶，茶湯清亮，香氣撲鼻。
“嘗嘗。”
顧清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不苦，還有點甜。
“好喝。”
千道流笑了。
“這是新來的茶，你喜歡就好。”
兩人坐在院子裡，慢慢喝茶。
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灑下來，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小白趴在顧清辭腳邊，曬著太陽，打著小呼嚕。
千道流忽然開口。
“丫頭。”
“嗯？”
“星鬥大森林那七天，怕不怕？”
顧清辭想了想。
“有一點。”
千道流點點頭。
“怕就對了。”他說，“不怕的人，活不長。”
顧清辭看著他。
“那千爺爺你怕過嗎？”
千道流沉默了一會兒。
“怕過。”他說，“年輕的時候，怕過很多次。”
“後來呢？”
“後來就不怕了。”千道流笑了笑，“因為知道怕也沒用。”
顧清辭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千道流看著她，眼裡帶著笑意。
“但你不一樣。”他說，“你怕，但還是去了。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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