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星鬥深處
疾風狼的速度很快。
快得像一道青灰色的閃電。
顧清辭側身一滾，險險避開那一爪。爪風從她耳邊掠過，帶起幾縷髮絲，在空氣中發出輕微的撕裂聲。
她沒有停。
滾出去的瞬間，她的手已經按在地上，借力彈起，整個人朝後躍出三丈。
疾風狼落在地上，轉過身，幽綠的眼睛盯著她。
這是顧清辭進入星鬥大森林的第三天。
也是她找到這頭萬年疾風狼的第一個時辰。
前麵半個時辰，她一直在跑。
不是逃。
是試探。
萬年魂獸的智慧不低，這頭疾風狼一開始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裡。一個十歲的小丫頭，魂力波動也就那樣，它大概覺得一爪子就能拍死。
但顧清辭躲過了第一爪。
躲過了第二爪。
躲過了第三爪。
第四爪的時候，她甚至有餘力反手扔出一道魂力，打在它鼻子上。
不疼。
但侮辱性極強。
疾風狼的眼睛裡，開始有了警惕。
現在，它不再輕視她了。
顧清辭站在三丈外，盯著它，呼吸平穩。
【宿主，它要認真了。】
“我知道。”
話音剛落，疾風狼動了。
這一次比之前更快。
快到顧清辭的眼睛幾乎捕捉不到它的軌跡。
但她不需要用眼睛。
她閉上眼睛。
神級感知，全開。
千米之內，風吹草動，盡在掌握。
那道青灰色的影子在她腦海中被清晰地勾勒出來——從左前方撲來，角度刁鑽，目標是她的脖頸。
顧清辭沒有躲。
她抬起手。
第三魂環，亮起。
紫色。
【神女·迴雪】
寒氣從她掌心爆發，瞬間籠罩了方圓五丈。
疾風狼正好衝進這個範圍。
它的速度驟降。
不是完全凍住——萬年魂獸的抗性太強，這招隻能凍它一秒。
但一秒，夠了。
顧清辭已經不在原地了。
她繞到了疾風狼的身側。
第四魂環，亮起。
紫色。
【神女·凝光】
一道光束從她指尖射出，正中疾風狼的側腹。
疾風狼的身體僵住了。
不是完全定住——萬年魂獸的抗性太強，這招隻能定它兩秒。
但兩秒，夠了。
顧清辭已經繞到了它身後。
第五魂環，亮起。
黑色。
【神女·月華】
一道月白色的光芒從她掌心凝聚，化作一柄光刃。
她沒有猶豫。
光刃刺入疾風狼的後頸。
那裡是脊椎連線處，最脆弱的位置。
疾風狼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身體劇烈掙紮，兩秒的定身效果被強行掙脫。
它猛地轉身，一爪拍向顧清辭。
顧清辭沒有躲。
她抬手，硬接了這一爪。
“砰！”
整個人被拍飛出去，撞在一棵大樹上，樹榦發出不堪重負的斷裂聲。
顧清辭落在地上，嘴角溢位一絲血。
但她笑了。
因為那一刀，已經刺穿了疾風狼的脊椎。
它站不住了。
四條腿開始發軟，身體搖晃了兩下，轟然倒地。
但它還沒死。
萬年魂獸的生命力，頑強得可怕。
它躺在地上，幽綠的眼睛依然盯著顧清辭，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顧清辭站起來。
肋骨斷了兩根，左臂脫臼，內臟可能也有損傷。
但她站起來了。
她一步一步走向那頭疾風狼。
走到它麵前，蹲下。
疾風狼看著她，眼睛裡沒有了之前的凶光，隻剩下茫然。
它不明白。
為什麼一個十歲的小丫頭，能殺了自己。
顧清辭看著它，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伸出手，輕輕覆在它的眼睛上。
“睡吧。”
她輕聲說。
疾風狼的眼睛慢慢閉上了。
最後一口氣，從它身體裡消散。
——
顧清辭坐在那頭疾風狼的屍體旁邊，大口大口地喘氣。
疼。
真疼。
肋骨斷了兩根，呼吸都疼。
左臂脫臼，動一下都疼。
內臟估計也有損傷，小腹那裡一陣一陣地抽痛。
但她沒時間處理。
因為那道熟悉的氣息，又出現了。
神女虛影從她身後浮現，靜靜地立著。
“孩子。”那聲音縹緲而溫柔，“你做到了。”
顧清辭抬起頭，看著她。
“第一關，過了嗎？”
“過了。”
顧清辭鬆了口氣。
然後她想起什麼。
“獎勵是什麼？”
神女虛影笑了。
“你想要什麼？”
顧清辭想了想。
“我的魂環。”她說，“能強化嗎？”
神女虛影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絲讚許。
“聰明的孩子。”
她抬起手，指尖點在顧清辭額頭的印記上。
一股溫暖的力量湧入體內。
顧清辭閉上眼睛。
她能感覺到，那五道魂環正在發生變化。
第一道，紫色。
第二道，紫色。
第三道，黑色。
第四道，黑色。
第五道，黑色。
紫色的光芒越來越深，越來越暗，最後——
變成了黑色。
五道魂環，全部變成了黑色。
一萬年。
兩萬年。
三萬年。
四萬年。
五萬年。
每一道魂環的年份，都在以恐怖的速度攀升。
但顧清辭沒有感覺到任何不適。
那股溫暖的力量包裹著她，保護著她，讓強化變得順滑無比。
不知過了多久。
光芒散去。
顧清辭睜開眼睛，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魂環。
五道黑色。
靜靜環繞著她。
她抬起頭，看向神女虛影。
“謝謝。”
神女虛影彎了彎嘴角。
“這是你應得的。”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顧清辭斷掉的肋骨和脫臼的左臂上。
“疼嗎？”
顧清辭點點頭。
“疼。”
神女虛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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