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神考第二關：第一個擂台
顧清辭回來後的第二十天，神女印記亮了。
那天晚上，她正抱著小白在床上發獃。
小白睡得很香，小肚皮一起一伏，發出輕微的呼嚕聲。
顧清辭看著它，有點羨慕。
她也想睡。
但睡不著。
回來二十天了，每天被一群爺爺圍著轉，吃好的喝好的，什麼都不用做。
按理說應該很滿足。
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少了什麼呢？
她正想著，額頭忽然一熱。
那股熟悉的氣息再次出現。
顧清辭坐起來。
小白被驚動了，迷迷糊糊地抬起頭，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手。
顧清辭摸了摸它的頭。
“沒事，你繼續睡。”
小白看了她一眼，又趴下去，繼續打呼嚕。
神女虛影從顧清辭身後浮現，靜靜地立在月光裡。
“孩子。”
顧清辭偏過頭，看向她。
“第二關來了？”
神女虛影彎了彎嘴角。
“聰明。”
她抬起手，指尖輕點。
周圍的景色開始變幻。
——
等顧清辭回過神來，她已經不在自己的房間裡了。
腳下是一片灰白色的地麵，無邊無際。
頭頂是灰濛濛的天空，沒有日月星辰。
四周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隻有麵前，立著一塊巨大的石碑。
石碑上刻著幾行字：
【神考第二關：對戰台】
【規則：可邀請任意對手進行模擬對戰。對手實力可選，從魂士到封號鬥羅。每戰勝一位對手，可獲得相應積分。積分累積到一定程度，即可通關。】
【註：本關為精神模擬，不會造成真實傷害。但疼痛感為真實還原，請量力而行。】
顧清辭看完，眨了眨眼睛。
“任意對手？”
【對。】神女虛影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你可以選擇和任何人打。已經去世的，還在世的，你見過的，沒見過的——隻要你想，都可以。】
顧清辭愣了愣。
她走到石碑前，伸出手，按上去。
石碑亮起。
無數名字從她眼前流過。
太多了。
密密麻麻，看得人眼花繚亂。
有她認識的：千道流、比比東、金鱷、光翎、青鸞、雄獅……
有她不認識但聽說過的：唐晨、波賽西、玉元震、寧風致……
更多的是完全沒聽過的名字，一排一排，像天上的星星一樣數不清。
顧清辭看著那些名字，忽然有點恍惚。
這些人，都是真實存在過的。
有的還活著，有的已經死了。
但在這裡，她可以和任何一個人打。
“神女前輩。”她抬起頭。
【嗯？】
“第一次打，您有什麼建議嗎？”
神女虛影沉默了一秒。
然後她笑了。
【聰明孩子。】她說，【知道問。】
【我的建議是——從低往高打。先試試魂尊級別的，摸摸底。】
顧清辭想了想。
“魂尊？”
【對。你雖然實力強，但實戰經驗還少。先打幾場簡單的，找找感覺。】
顧清辭點點頭。
“好。”
她重新看向石碑，伸出手。
這一次，她沒有去翻那些封號鬥羅的名字，而是往下滑。
滑過魂聖，滑過魂帝，滑過魂王——
停在魂尊那一欄。
【魂尊（30-39級）】
她隨手點了一個名字。
【對手已選定：血手人屠·厲狂（三十九級魂尊，活躍於八十年前）】
顧清辭看著那個名字，愣了一下。
血手人屠？
一個魂尊，叫這種外號？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周圍的景色已經變了。
——
灰白色的地麵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擂台。
擂台是圓形的，直徑大概有五十丈。地麵鋪著青石板，有些地方還有裂痕，像是經歷過無數場戰鬥。
擂台周圍是虛空，什麼也沒有。
顧清辭站在擂台中央，四處張望。
然後她看見了一個人。
那人從虛空中走出來，一步步踏上擂台。
是個中年男人。
個子不高，精瘦，麵板黝黑。
他穿著破爛的布衣，赤著腳，頭髮亂糟糟地披著。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手——
那雙手上全是老繭，指節粗大，指甲縫裡似乎還殘留著暗紅色的痕跡。
他站在那裡，看著顧清辭。
“小丫頭，就是你？”
顧清辭點點頭。
血手人屠上下打量她，忽然咧嘴笑了。
“有意思。”他說，“老子死了八十年，居然還能被拉出來打架。”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哢哢”的聲響。
“來吧，讓老子看看，現在的娃娃有多大的本事。”
顧清辭看著他，沒有動。
她在觀察。
這人雖然隻是個魂尊，但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危險的氣息。
那種氣息她見過。
在星鬥大森林裡，那頭疾風狼身上。
是殺過生的氣息。
“怎麼？怕了？”血手人屠笑得更開心了，“怕就對了。老子活著的時候，殺的人比你見過的都多。”
顧清辭沒說話。
她隻是抬起手。
五道魂環，從腳下升起。
黑、黑、黑、黑、黑。
血手人屠的笑容僵住了。
他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
“五……五道黑色魂環？”
他伸出手指，一個一個數。
“黑、黑、黑、紫、黑……”
數完了。
他又數了一遍。
還是五個。
他抬起頭，看向顧清辭。
“你他媽是怪物嗎？”
顧清辭彎了彎嘴角。
“打不打？”
血手人屠愣了三秒。
然後他哈哈大笑。
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打！當然打！”他抹了抹眼角，“老子活著的時候，殺過魂尊，殺過魂宗，甚至殺過一個魂王。但還沒殺過五道魂環都是黑色的怪物！”
他擺出架勢，雙手張開，十指如鉤。
“來吧，讓老子見識見識！”
顧清辭沒有動。
她在等。
等對手先出手。
這是千爺爺教她的。
“不知道對方深淺的時候，就讓對方先動。看他怎麼動，你就能看出他的路數。”
血手人屠等了幾息，見她不動，也不急。
“謹慎。”他點點頭，“好習慣。”
話音未落，人已經沖了過來。
快。
很快。
比顧清辭想象中快得多。
她瞳孔微縮，側身一躲。
那隻手從她耳邊掠過，帶起的風颳得臉頰生疼。
顧清辭沒有停。
躲開的瞬間，她已經拉開了距離。
血手人屠落在地上，轉過身，看著她。
“躲得不錯。”他說，“再來！”
他又沖了過來。
這一次更快。
顧清辭再次躲開。
但還是被他的指尖刮到了衣角。
衣角裂開一道口子。
顧清辭低頭看了一眼。
“有意思。”她說。
血手人屠咧嘴笑了。
“小丫頭，你這魂環多，但實戰經驗少。”他說，“老子雖然隻有三圈魂環，但殺過的人，比你吃過的鹽都多。”
他又沖了過來。
這一次，顧清辭沒有躲。
她抬起手。
第三魂環，亮起。
紫色。
【神女·迴雪】
寒氣從她掌心爆發，瞬間籠罩了方圓三丈。
血手人屠正好衝進這個範圍。
他的速度驟降。
不是完全凍住——他三十九級魂尊，抗性不低，這招隻能凍他一瞬。
但一瞬，夠了。
顧清辭已經不在原地了。
她繞到了他身後。
血手人屠瞳孔猛縮。
他想轉身。
但身體還沒從冰凍中完全恢復，動作慢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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