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神考降臨
第十五章 神考降臨
顧清辭在天鬥城待了整整十天。
第十天晚上，她一個人坐在驛館的院子裡，抱著小白看月亮。
明天就要回去了。
這十天像一場夢。
認識了蘇小暖，吃了很多好吃的，逛了很多好玩的地方，爬了山，劃了船，下了棋，發了呆。
蘇小暖說：“你是我見過最厲害的人。”
顧清辭當時沒說話，隻是笑了笑。
但此刻，她忽然想：
我厲害嗎？
六歲覺醒神級武魂，先天二十級，七歲三環，八歲四環，九歲五環，現在十歲，五環魂王。
神女印記在額頭上待了三年，一動不動。
厲害嗎？
好像是挺厲害的。
但總覺得……
【宿主。】
係統的聲音忽然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
“嗯？”
【你感覺到了嗎？】
顧清辭愣了愣。
“感覺到什麼？”
【仔細感應。】
顧清辭閉上眼睛。
魂力在體內靜靜運轉，一切都和平時一樣。
然後——
她感覺到了。
很微弱，很遙遠。
像是在呼喚她。
從她的武魂深處傳來的呼喚。
顧清辭睜開眼睛。
“那是……”
話音未落，她忽然感覺到一股龐大的力量從體內湧出。
那道神女虛影從她身後浮現，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月光下，那道虛影靜靜地立著，眉目如畫，神情悲憫，恍若俯瞰眾生的神明。
然後，她開口了。
“孩子。”
顧清辭愣住了。
這是第一次，那道虛影開口說話。
“三年了。”那聲音縹緲而溫柔，“你終於準備好了。”
顧清辭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道虛影抬起手，指尖輕輕點在顧清辭額頭上的神女印記上。
一股溫熱的力量湧入眉心。
“神考第一關。”那聲音說，“七日內，獨自獵殺一頭萬年魂獸。”
“不可求助，不可借力。”
“以你之力，證你之心。”
“若成，印記進階。”
“若敗——”
她頓了頓。
“敗了也無妨。你還小，下次再來。”
顧清辭：“……”
前麵還挺嚴肅的，最後一句是什麼鬼？
那道虛影似乎笑了一下。
“去吧。”
說完，她消散在月光裡。
院子裡安靜下來。
顧清辭站在原地，抱著小白，半天沒動。
【宿主。】係統的聲音響起，帶著笑意，【恭喜你，神考終於來了。】
顧清辭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白。
小白正仰著頭看她，眼神裡寫滿了“剛才那是啥”。
她又抬頭看了看月亮。
月亮又大又圓，和剛才一模一樣。
“七天？”她喃喃道，“獨自獵殺一頭萬年魂獸？”
【對。】
“我五環。”
【對。】
“萬年魂獸，一般要魂帝級別才能單獨獵殺。”
【對。】
顧清辭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忽然笑了。
“係統。”
【在呢。】
“你剛才聽見最後那句話了嗎？”
【聽見了。‘敗了也無妨，你還小，下次再來。’】
顧清辭笑得眼睛都彎了。
“這位神女前輩，還挺佛的。”
【跟你挺配。】
顧清辭愣了愣，然後笑出聲來。
“說得對。”
她把小白舉起來，對著月亮晃了晃。
“小白，你聽見了嗎？我要去獵萬年魂獸了。”
小白叫了一聲，語氣裡帶著點擔憂。
“放心。”顧清辭把它抱回懷裡，“我有辦法。”
——
第二天一早，顧清辭去找金鱷。
“金鱷爺爺，我不回去了。”
金鱷正在吃早飯，聞言差點把粥噴出來。
“啥？”
“我要去獵魂獸。”顧清辭說，“萬年魂獸。”
金鱷愣住了。
“你？一個人？”
“對。”
金鱷放下碗，走到她麵前，彎腰看著她。
“丫頭，你知道萬年魂獸是什麼概念嗎？”
顧清辭點點頭。
“你才十歲，五環魂王，單獨獵殺萬年魂獸——”金鱷的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太危險了。”
顧清辭看著他，認真地說：“金鱷爺爺，這是神考。”
金鱷愣住了。
“神考第一關。”顧清辭說，“七日內，獨自獵殺一頭萬年魂獸。不可求助，不可借力。”
金鱷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神考。
他當然知道神考是什麼。
那是成神的必經之路。
每一關都是考驗，必須獨自完成。
“可是……”他還想說什麼。
顧清辭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金鱷爺爺。”她輕聲說，“相信我。”
金鱷低頭看著她。
那雙眼睛清清亮亮的，沒有害怕，沒有猶豫，隻有平靜。
像三年前那個夜裡，她第一次出現神女印記時一樣。
他忽然想起千道流說過的話——
“這孩子的路，和我們不一樣。”
金鱷深吸一口氣，然後笑了。
“行。”他揉了揉她的發頂，“爺爺相信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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