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燃按照薑萊說的方法。
合成一支箭矢後,在箭身的四麵分別削了一刀。
有種在刀開花澱粉腸的既視感。
隨後,瞄準——
薑萊和林熹望在小木屋幾米開外停下。
“嗖!”
破空之音傳來。
一支箭矢輕嘯著紮入小木屋前的雪地。
如果它有腳的話,這個角度大概正中腳掌。
薑萊嘴角一抽。
她就知道,沈青燃天賦異稟。
“啪!”
箭身上被劃開的木瓣因為驟然停止的慣性猛地炸開!
附近鬆軟的積雪像是被看不見的巨掌同時拍擊。
四道雪浪十字交叉騰空而起。
轉瞬間,又是好幾支同樣的箭矢射出。
雪塵飛揚,露出底下排列的重力壓板。
林熹望很快發現了不對:“這些陷阱,無法被道具觸發?”
以這些重力壓板排列的密集程度,箭矢的木瓣好幾次都直接觸碰。
卻始終沒有啟用它們。
還有防誤觸功能嘞。
薑萊點點頭。
她給沈青燃比了個“ok”的手勢。
這些藏在積雪下的道具被暴露出來後,路就好走多了。
她隻是個弱小可憐的小脆皮,在確認對方有古怪的情況下。
薑萊不想用自己的1點防禦去賭對方有沒有佈置什麽道具陷阱。
讓沈青燃發射“開花箭”,又快又有效。
短短幾秒就能達成目的。
總不能她來打架之前還得拿個掃帚給人掃掃門前的積雪吧?
用「石頭」「幹樹枝」或者「自製的簡陋小柺杖」試探也不夠保險。
萬一道具無法觸發道具呢?
薑萊之前佈置「低階捕獸夾」的時候就留意過。
由於在現實裏,這玩意誰踩誰倒黴。
薑萊又把它放在了營地周圍。
沈青燃和林熹望都有可能經過。
因此,為了防止誤傷,她先用柺杖戳了戳,發現無法觸發後,又上腳踩了一下。
無事發生,這才安心離開。
那時薑萊便有所猜測:
這樣在介紹裏明確說明瞭有針對性的道具,是無法被其他東西誤觸的。
就像標明“心懷惡意的入侵者”的,就不會被丟出的“道具”或者“善意的訪客”觸發。
而標明“變異動物”的,也不會被其他“道具”或者“玩家”、“汙染物”觸發。
這屬於遊戲的合理設計。
有效避免了誤傷友軍和資源浪費的問題。
“誰?!”
聽見動靜,段諾諾第一時間來到窗邊。
然後就對上了和鬼一樣冒出來的、笑眯眯的薑萊。
那些重力壓板的覆蓋範圍並不算大。
一塊重力壓板和地刺陷阱的範圍差不多,約一米左右。
針對汙染物或許十分有效,但對上有眼睛會思考的玩家,效果就大打折扣。
有積雪作遮掩,或許還能騙到幾個馬虎蛋。
很可惜的是,“開花箭”自帶“掃雪”功能。
不僅如此,這樣的道具還麵臨和薑萊之前同樣的尷尬問題:
有限的資源數量不足以將整個小木屋嚴嚴實實地包圍起來。
段諾諾門前也就放了很心酸的三塊重力壓板。
看得出來雖然有點自保手段,但也不太富裕了。
兩人對上眼的刹那,同時作出反應。
段諾諾當機立斷,後撤遠離窗邊。
薑萊舉起的錘子一頓。
她就詐她一下而已,看樣子還真沒用好玻璃啊?
那就不用思考走門還是走窗戶了。
大錘落下,玻璃應聲而碎!
濃鬱的血腥味順著破碎的視窗溢位。
林熹望擋在薑萊麵前,先翻了進去。
有什麽先衝她的50點防禦來!
薑萊緊隨其後。
木屋內詭異的場景也在此刻完整地映入眼簾。
除了一個壁爐,一張小床外。
幾乎沒有放置什麽傢俱。
空蕩蕩的地麵上有一個畫了一半的奇怪圖騰。
至於作畫的工具……
薑萊看向段諾諾還在滲血的手腕。
剛剛在窗邊的時候,兩人距離太近,沒能看清。
現在才發現,對方挽起半截袖子,露出的手臂上是密密麻麻的刀痕。
新傷舊傷重複疊加。
“姐姐,那是……”
林熹望想說那圖騰看起來很像小說裏寫的“召喚陣”。
就聽薑萊淡淡接了一句:“小孩子別看,那是歪教。”
“閉嘴!”
段諾諾冷嗬一聲。
她沒有任何被闖入小木屋的恐懼或驚慌。
“像你們這樣自私的玩家,是不會理解我們的苦心的。”
順著指尖滴落的鮮血,給她平靜的話語添上了幾分癲狂。
段諾諾沒有作出攻擊,反而慢悠悠開口:
“你們不就是好奇我在做什麽嗎?”
薑萊怪異地看了她一眼。
“我們的理念是偉大的,隻有……住手!”
段諾諾爆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
“你在幹什麽?!”
在她擺出“反派理念宣講”姿態時,薑萊就已經幾步衝上去。
繪製了一半的圖騰,鮮血還沒幹涸。
直接被幾腳抹花。
段諾諾這才明白薑萊剛剛的眼神是什麽意思:
神經病啊,誰聽你嘰嘰歪歪?
薑萊對這種開打前要先講兩句的流程毫不感冒。
但事已至此,她腳下踩著被毀掉的圖騰,對著段諾諾扭曲的臉色,禮貌道:
“畫得太醜了,我看著不得勁。現在好了,你繼續?”
手裏的大錘已經蠢蠢欲動了。
大有段諾諾一講話,就是在對她發出“請揍我”邀請的意思。
段諾諾目眥欲裂。
這人怎麽一點都不按常理出牌?!
都沒有好奇心的嗎?
她說話本來就是為了轉移注意力,好找機會把圖騰差的那一點繪製上。
現在要怎麽辦?
圖騰被毀,她根本就不擅長戰鬥!
段諾諾氣極反笑:“你以為圖騰被毀,我就奈何不了你們了嗎?”
“嘭!”
林熹望聽話地捂住眼睛。
餘光隻瞧見一道白色的身影倒飛出去,狠狠砸在小木屋的牆麵。
又緩緩滑落。
段諾諾吐出一口鮮血,麵色灰敗。
就這麽一擊,她的生命值居然掉落了60點!
還是在有20防禦衰減的情況下。
這人是怪物嗎?
此時,她腦海裏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個想法——
「排行榜」上,為什麽沒有這個叫“郭去”的玩家?
明明為了資訊收集的效率,她昨天剛合區,就已經大致把整個排行榜都翻過一遍了。
雖然沒有點開具體的資訊,但前100名的名字,都該有所印象才對。
這麽強悍的攻擊,卻沒有上榜?
“咳咳!”
段諾諾撐著地麵緩緩站起身。
哪怕到了這樣的情境,她依然沒有表現出恐懼。
段諾諾眼神冰冷:“像你們這樣的人,是遲早會被剿滅的。”
說著,她笑了起來:“圖騰被毀又怎麽樣?我已經把這裏的坐標發出去了。”
“等著吧,你們時日無多了。”
不料,此話出口,卻沒有見到兩人露出預料之中的慌張或者憤怒。
林熹望語氣歡快:
“原來真的是召喚類的圖騰呀!”
這副明顯“有人會為我報仇”的架勢,薑萊眨眨眼:
“你們還真有個歪教組織。”
段諾諾呼吸一滯。
又聽那麵容明豔的女孩笑著問:
“我猜猜,你們的頭頭,該不會是梁意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