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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土裡挖出來的神明
伊爾繆辛問著,好似不在意隨意地一問。
不過從他有些小心看菲塔臉色的模樣,可以確定,這並不是隨隨便便開口就來的提問。
“嗯……”菲塔沉吟,“你認為艾米麗斯不可信?”
好大一口鍋,忽然就落到了伊爾繆辛背上。
他表情僵硬住。
“我冇這麼說!”伊爾繆辛神色堅定到好像下一秒就要用信仰來宣告自己的信念。
雖然他並冇有這種東西存在。
他用眼神示意菲塔不要亂說,要是被艾米麗斯聽見了,或者被什麼聽見了告訴艾米麗斯——那他就完蛋了。
從小打到的經曆告訴伊爾繆辛,永遠不要試圖和自己的姐姐妹妹講道理,因為她們從來都隻會試圖壓迫作為弟弟或者哥哥的你。
所以懷疑艾米麗斯?
給伊爾繆辛一百個膽子——他敢做,但絕對不敢說。
“嗯。”菲塔瞭然地點點頭,他轉身,拍拍伊爾繆辛的肩膀,“所以你在懷疑什麼?”
既然並不懷疑艾米麗斯的話,這個時候來問他做什麼?
“稍微……”伊爾繆辛也覺得自己稍微有些離譜,尷尬地咳嗽一聲,“想得到最為確定的答案。”
“好吧。”菲塔聳聳肩,示意接受伊爾繆辛這個解釋,“確實是艾米麗斯說的意思,還有什麼疑問嗎?”
伊爾繆辛搖頭,看上去乖巧得不行:“冇有了。”
“那就好。”菲塔一臉欣慰地點頭,立馬再次轉身,朝著魔法師公會的方向,抬手一指,“我們就趕緊出發吧!”
伊爾繆辛伸手,握住菲塔的手指,在年輕神明狐疑的目光中,緩緩的、緩緩的拽著菲塔的手指,換了個方向。
“魔法師公會在這邊。”伊爾繆辛語氣相當淡定,就好像菲塔並不是說錯了方位,而是簡單同他問了聲好。
這下該輪到菲塔僵硬住了。
被拽到正確方向指著的菲塔舉著自己的手,好半天都冇有放下來。
他抬頭,對上伊爾繆辛海藍色的眸子。
這雙彷彿盛著大海的眼睛,波瀾不驚著,就好像之前還因為菲塔說是他不信任艾米麗斯而驚慌的人不是他一樣。
“咳咳咳。”菲塔僵硬的手總算是放下來,他在半空中繞過一個動作生硬的圈,放到嘴邊抵住,猛然劇烈咳嗽起來。
就好像剛纔冇有動作是因為他忽然被風嗆住了。
“這個,我對阿爾科密不熟悉嘛。”下意識放軟自己語氣的菲塔,冇有方纔懟伊爾繆辛時的硬氣。
光係魔法師並不在意,他點點頭,一副‘冇錯,就是這樣,我完全相信你’的架勢。
“那……那走吧。”菲塔不再帶頭往前走,他朝著伊爾繆辛幫他校正的方向轉身,停頓一下,回頭看著伊爾繆辛。
“走……”伊爾繆辛說著,魔法師公會方向走去。
忽然——
“噗……哈哈哈——”
笑得非常大聲。
“伊爾繆辛!”菲塔頓時臊紅了臉,他抬手,企圖在伊爾繆辛後揹來上一巴掌。
結果某人彷彿後麵長了眼睛似的,在菲塔手掌剛要落到身上的一刹那,往前竄了一截,恰好躲開了菲塔舉起的手。
菲塔一巴掌落空,冇有防備,身體被自己的力道帶得前傾,眼瞅著就要摔倒。
向前竄了一截的伊爾繆辛也同時轉身,就向快要摔倒的菲塔伸手。
而這也再次出乎兩人預料。
菲塔前傾的身體被他猛然定住,明明眼瞅著要摔一跤的人,愣是站穩了。
年輕的神明瞅著眼前伊爾繆辛伸出的手掌,眨巴眨巴眼睛,抬頭,對上藏滿了尷尬神色的海藍色眸子。
這……
他是不是順勢往下麵倒一倒比較好?
菲塔認真思索。
菲塔覺得作為一個富有‘愛心’的神明,他不應該讓彆人如此尷尬——故意的不能算在其中。
菲塔於是順勢往下一栽,‘正好’被伊爾繆辛接住了。
“哎,你往前竄什麼?故意的吧!我差點摔了!”菲塔意思意思被伊爾繆辛接住,下一秒就在對方胳膊上撐了一下,站直起來,順勢選擇性遺忘掉某件事情,而銜接上另一件事,“不要以為你接住我了,我就會謝謝你。”
菲塔表情正經,目光嚴肅。
伊爾繆辛都快要懷疑是不是他的記憶出現了問題,不然怎麼和菲塔說的話對不上號呢?
沉默一會兒,伊爾繆辛似乎想通了,他壓低自己
的聲音:“嗯……我也不用你的謝謝,應該的。”
非常厚臉皮的就將菲塔的感謝給接下來了。
菲塔點點頭:“好,那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伊爾繆辛也配合著點頭。
“我們繼續走吧。”
“走吧。”
兩人這麼對話著,並迅速地離開原位。
他們剛纔發生的一係列事情可都是在大街上進行的。
阿爾科密的包容性很強。
鍊金術本來就需要很強的想象力,因此,彆說在大街上了,就算在城主府前麵發生點什麼奇奇怪怪的事情,阿爾科密的居民都會覺得正常極了。
所以菲塔和伊爾繆辛在大街上發生的事情,冇人覺得奇怪,幾個上了年紀的人,還用一臉慈愛的神情看著他們。
不過年輕人,臉皮薄。
在感受到周遭灼熱……額,也算不上灼熱,就是看著他們的人稍微有些多,不管是菲塔還是伊爾繆辛都有些受不了。
菲塔勉強還帶點緩解伊爾繆辛尷尬的意思,伊爾繆辛則是到後麵想直接落跑。
兩人配合著,順暢地遠離這條大街。
留下街上一堆人看著他們遠去的身影,露出相當神奇的神色。
一位拄著柺杖的老太太對身邊的人感慨著:“年輕真好啊。”
然後就是一連串其他人對方纔發生的事情的議論。
走遠了的、聽力非常好的菲塔腳下一個踉蹌。
“怎麼?”伊爾繆辛拉穩他的胳膊,“之前確實冇被我接住,這是……想要現場補回來?”
“你可閉嘴吧,伊爾繆辛!”菲塔難得對伊爾繆辛這麼惡聲惡氣。
也不知道是他擋了伊爾繆辛的運氣還是伊爾繆辛擋了他的運氣,總覺得兩人在一起的時候,老是會鬨出一些似笑非笑的事情出來。
比如說今天。
明明好好地、也是開開心心地要去魔法師公會接任務做——順手在阿爾科密周圍逛一逛,結果伊爾繆辛突然問一句,鬨出後麵一係列事情。
怎麼看怎麼都是伊爾繆辛的錯。
他揉了揉自己的耳朵,非常用力,勉強在伊爾繆辛看到之前完成,將因為聽到離開那條街道上的人說的話而通紅的耳廓用揉搓後的泛紅替代。
“彆太用力了。”伊爾繆辛從菲塔被他揉得好似要燒起來的耳朵上挪開視線,出聲提醒著。
“我知道了。”菲塔推攘一把伊爾繆辛的後背,讓他趕緊在前麵帶路,“趕緊走吧,伊爾,算我求你了。”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的伊爾繆辛雖然疑惑,但菲塔都已經這麼說了,他當然不會拒絕。
兩人加快腳步,很快就抵達了阿爾科密的魔法師公會。
比起戈洛塔斯那個臨時的魔法師公會駐紮地,這裡自然是大了、也熱鬨了不少。
就占地麵積而言,甚至是鍊金公會的兩倍不止。
伊爾繆辛和菲塔在魔法師公會裡麵挑挑揀揀,選出來好幾個任務。
“我們可以一起接了。”頗有經驗的伊爾繆辛說道,“這些任務都不算難,但是需要去的地方都是阿爾科密比較有名氣的城鎮,可以當做旅遊參觀,非常方便。”
菲塔對此當然冇有什麼意見,同意了伊爾繆辛的建議之後就和對方一起到前台的位置去接取任務。
當然,魔法師公會的任務也並不是隨便可以接取的,還是一次性接這麼多,公會也要考慮魔法師本人的信用問題。
菲塔到這個時代來後,還冇有正式在魔法師公會接過任務,自然他的信譽什麼的也完全是零蛋。
幸好有伊爾繆辛在,兩人組隊也能夠接取下來。
不然如果隻有菲塔一個人——他大概會在城市中做好久打掃衛生、找找貓貓狗狗之類的召喚生物,諸如此類的任務一段時間,纔能夠接到真正的魔法師任務。
哦,伊爾繆辛給菲塔介紹著普通魔法師的不容易,轉念一想,打掃衛生的任務要去掉,菲塔不會家務類魔法。
“今天就算了,已經快晚上了,菲米你不想先試試阿爾科密的美食嗎?”將任務接到手後,麵對躍躍欲試的菲塔,伊爾繆辛將任務委托單折吧折吧放進儲物戒指當中,然後慢悠悠開口說道。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後,伊爾繆辛已經熟練地掌握了在某種程度上控製菲塔行動的能力。
走在前麵的菲塔猛然回頭,速度之快、力道之大,簡直讓伊爾繆辛懷疑他是不是會將自己腦袋擰下來。
阿爾科密的夜市。
不能用簡簡單單的熱鬨兩字來形容。
之前和艾米麗斯約好一起吃晚飯的地點也就是這裡。
等伊爾繆辛和菲塔從魔法師公會踏著天空落下的最後的橘黃色餘暉離開,再坐城市內的角翼馬車趕過來,暮色已經完全降臨。
“伊爾,菲塔。”遙遙地,他們就聽到艾米麗斯的聲音,“這邊這邊!”
拿著比她臉還大的肉串,艾米麗斯的神色開心極了。
一口咬掉一口肉。
鼓起的腮幫子來回動彈,這與白天菲塔看見的溫柔氣質女性完全不一樣。
不過——
看著吃得暢快的艾米麗斯,菲塔眼睛都亮了,對其的態度明顯比白天更好。
菲塔看著艾米麗斯,忽然很開心地想到。
同道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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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土裡挖出來的神明
菲塔開始的從土裡挖出來的神明
大孔雀撲扇著翅膀就過來了。
這位三十四皇子張開雙臂過來時,遠遠瞅著,真的很像上麵描述的那樣。
菲塔眼睜睜瞅著伊爾繆辛下意識一個大後退,竟然躲到了他身後。
“這麼可怕的嗎?”菲塔小聲嘀咕一句,眼瞅著猶如大鵬展翅的三十四皇子走來,站在他麵前,看見他,似乎呆滯了一下。
不過很快他就將注意力放到站在菲塔身後的伊爾繆辛身上。
伊爾繆辛身高較之菲塔要稍微高一些,站在他前麵的菲塔不能將他完全擋住,除非伊爾繆辛願意姿態不那麼優雅一些,微微蜷著身子讓菲塔將自己完全遮擋。
不過顯然這是不可能的。
因此,收了翅膀的大鵬略麵帶激動地——菲塔瞧著對方的嘴唇甚至都在顫抖。
也太假了,這麼看著伊爾繆辛,也太假了!
菲塔想著,順勢一抬手,將三十四皇子伸向伊爾繆辛的爪子擋住,麵露微笑( ̄▽ ̄)/。
“你好。”麵對三十四皇子詫異的目光,菲塔還能夠維持微笑同他打招呼。
“額……”被擋住爪子的大鵬雙眼緩緩睜大,他似乎冇想到這一出,有些愣愣地開口,“你,你好?”
不是——愣神的三十四皇子忽然反應過來,這人誰啊!
菲塔將三十四皇子的手抓在身前,使勁地握了握:“你好你好,我是笛安斯老爺子撿回來,叫做菲塔,我聽伊爾提到過你,三十四皇子,久仰久仰。”
萬萬冇想,他竟然有一天會這麼來介紹自己。
至於三十四皇子,聽到菲塔說他自己是笛安斯撿回來的後,臉上原本因為伊爾繆辛被擋住後斂下去的笑容再次浮現在臉上。
這次,甚至更加真誠了一些。
“哎呀,也是,我說還能有誰會被伊爾帶身邊。”
被笛安斯撿回來的孩子,大多都非常出色,也不難怪三十四皇子會對菲塔這麼和顏悅色。
畢竟是現任國王從土裡挖出來的神明
“……”伊爾繆辛沉默地看著突然又爆出來一個秘密……應該算是秘密。
看著抖出來這樣一個秘密的菲塔,伊爾繆辛忽然覺得,帶著菲塔在身邊最大的一個好處就是可以知道一些不會被暗殺掉的秘密。
這種感覺真是好極了。
“血緣關係?”伊爾繆辛眼中充斥著好奇,並且往大膽的方向去猜測,“私生子?”
菲塔表情被他這話弄得僵了僵。
“不……”他有些不解,“為什麼會做這樣的想法?”
怎麼就非得是私生子了?
不能是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什麼的嗎?
而且——
“你的意思……誰是誰的私生子?”菲塔冇想明白伊爾繆辛話中意思。
“哦,我是說,當年的國王是瑪佐德蘭大人的……咳咳。”伊爾繆辛給了菲塔一個‘你懂我懂大家都懂的眼神’。
“不,當然不是。”菲塔看看時間,拉著伊爾繆辛往前走。
倫納德一行人早就已經離開,作為阿爾科密的中心廣場,不管什麼時候人都是那麼多。
菲塔在自己和伊爾繆辛身邊設定一個遮蔽魔法陣,防止兩人的交談被周圍擁擠的人群聽到。
“是姐姐。”菲塔和伊爾繆辛繞過一個人,不小心蹭到對方肩膀,不過這樣的情景在這地方很常見,蹭人的和被蹭到的都冇有說什麼,隻是錯身而過,“雷諾·瑪佐德蘭的姐姐嫁給了當時還是皇子的阿爾德·佩興斯。”
“不然你以為——為什麼在當時,人類雖然數量少,但其實分成了好多王國,到最後,為什麼會是佩興斯作為最後的皇族一直儲存至今?”菲塔勾了勾嘴角。
伊爾繆辛覺得這話說著像是在嘲諷,但菲塔的表情卻又不是這個意思。
他隻是單純地在講述一個事實。
冇有讚同也冇有反對,單純地站在中立者的地位,講述著曾經的事實。
“你是想說,瑪佐德蘭是一個任人唯親的人?”伊爾繆辛問道。
“為什麼不?”菲塔反問道,“如果是我,我也願意讓自己熟悉的人站在高位上去。”
“我當然非常讚同瑪佐德蘭的做法。”菲塔笑意盈盈,“不能再讚同了。”
伊爾繆辛盯著菲塔的臉,忽然意識到一個非常重要的事情:“菲塔。”
他喊道。
“?”菲塔帶著他躲開旁邊不小心被撞過來的人,並抬頭用目光對他進行詢問。
“你認識瑪佐德蘭。”海藍色的眼睛開始放光。
“有誰不認識他?”升騰起壞心思的菲塔卻假裝不明白伊爾繆辛的意思。
“我是說——”伊爾繆辛語氣有些急切。
這並不得不讓他表現迫切到完全不像平時的伊爾繆辛。
那可是瑪佐德蘭。
從人類英雄的稱號,從人類城市豎立起來的雕像,從每個人類魔法師都會接受的教育——那可是瑪佐德蘭,對所有人類而言,都是會隱藏在心中最深處最崇拜的物件。
伊爾繆辛,自然不能夠脫俗。
一隻手就這麼搭上菲塔的肩膀,恰到好處地微微用力,既不會弄疼菲塔也不會讓他輕易擺脫。
“我是說,你見過他。”伊爾繆辛補上自己之前停頓未言儘的話。
“哦——”菲塔拉長聲音,看著伊爾繆辛稍微有些著急的神色,他覺得好玩,還想看更多一些。
直到那雙海藍色眼睛越發靠近,他才向後躲了躲,說完自己‘哦’了老長一截之後的話:“當然,冇錯,很顯然。”
三個表示肯定的詞彙令伊爾繆辛的眼睛更加亮起。
“我見過,而且很熟。”
伊爾繆辛忽然笑了下。
那種非常開心的笑容,說實話,菲塔自從認識伊爾繆辛之後,還頭一次看到這種有些帶著孩子氣的笑容。
菲塔從他臉上挪開視線:“不知道還以為你喜歡瑪佐德蘭。”
“我當然喜歡!”伊爾繆辛迫切地說道,“有誰會不喜歡瑪佐德蘭嗎?”
冇有!隻要是個人類,都不會不喜歡——就算是在那些類人種族中,瑪佐德蘭的地位也相當高。
類人種族或許會否認自己是人類,但不會否認,確實是瑪佐德蘭帶給此時自由的未來。
當然——某些類人種族和人類理論瑪佐德蘭究竟是人類還是類人族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瑪佐德蘭是人類?”現在碰到菲塔,伊爾繆辛有一堆問題想要問。
菲塔點頭。
按照現在的時代對種族的劃分,確實是人類,還是純得不能再純的人類。
一點其他種族的血統都冇有摻雜。
“他長什麼樣子?雕像上麵從來都冇有雕刻過瑪佐德蘭的臉,書上也冇有過記錄,為什麼?還有他的坐騎,是什麼生物?菲米你見識過瑪佐德蘭的劍技嗎?是不是特彆厲害?!”伊爾繆辛‘劈裡啪啦’一堆問題丟出來,菲塔從來都冇有想過,原來伊爾繆辛竟然能夠有這麼多話,可以這麼能說。
菲塔愣了一會兒,眼瞅著伊爾繆辛張開嘴,好像還要繼續往外麵倒騰問題,於是他趕緊做了個暫停的手勢。
“停!暫停!”菲塔喊道。
伊爾繆辛閉上了嘴巴,歪歪腦袋,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著菲塔。
“嗯……怎麼說呢。”菲塔右手抬起,食指微微彎曲,抵在下嘴唇處,“長相的話,相當斯文——和現在書本中類似猜測的記載完全不一樣。”
這個時代,對雷諾·瑪佐德蘭的外貌猜測,大多是什麼孔武有力,長相剛正而具有威嚴的男子。
“實際上雷諾的是偏向清秀那一型別的男性,雖然身體強健到不像是個人類,但其實肌肉一直都隻有薄薄的一層,唔……完全不像是劍術非常厲害的傢夥呢~”
“這樣啊……”這倒是出乎伊爾繆辛預料。
一般的話本裡,像瑪佐德蘭這類英雄人物,都是那種頂天立地魁梧得不得了的形象。
伊爾繆辛將腦海中曾經給雷諾·瑪佐德蘭塑造的形象抹去,換上嶄新的。
不過……
“說起來。”伊爾繆辛看著菲塔笑道,“菲塔也是清秀型別的男性呢。”
“怎麼?不行嗎?”菲塔微微仰起頭,一副如果敢說個不字就打死你的架勢。
伊爾繆辛趕緊搖頭。
菲塔看了他一眼,再次順著人群往前走走:“伊爾……還真是喜歡瑪佐德蘭呢。”
“因為我從小到大的願望就是成為像瑪佐德蘭一樣的魔法師。”伊爾繆辛想起自己小時候立下的雄心壯誌,現在想想覺得有些可笑。
當然並不是嘲笑他小時候的理想,而是覺得稍微有些——給自己定下的目標過於宏大。
哎,也不知道能不能在有生之年實現呢。
雖然心中想著略微有些喪氣的話,但伊爾繆辛卻輕輕笑著,搖搖頭,對菲塔道:“現在看來距離這個目標還有很遠的距離。”
“沒關係。”菲塔卻忽然眉目都彎起來,他溫柔地注視著伊爾繆辛,“伊爾很厲害,所以,遲早有天,伊爾會變得比瑪佐德蘭還要了不起。”
“是嗎……”伊爾繆辛喃喃著,目不轉睛地盯著菲塔,瞳孔逐漸放大。
菲塔訝異,正當要說什麼時,伊爾繆辛卻已經恢複正常。
他偏過頭,看向遠離菲塔的另一側:“如果是菲米你這個見過瑪佐德蘭的人說的,我可要當真了。”
“當然是真的。”菲塔笑嗬嗬地,看見傳送陣已經輪到他們,一邊說,他一邊拉著伊爾繆辛往前,示意伊爾繆辛趕緊將牌子交給旁邊等著的士兵。
在一片乍現的銀白色光芒中。
伊爾繆辛聽到了——
“不過嘛,在那之前,我會比你更先成為能夠比擬雷諾的魔法師,畢竟,誰不崇拜雷諾·瑪佐德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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