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好意思,難得魏小姐過來一趟,卻趕上了巨角城多事之秋。”
巨角城,皇後組織會館。
裝修的如同皇宮一般的化妝間裡,穿著黑色西裝,短髮,容貌極具英氣的巨角城現任皇後,正略帶了歉意向魏瀾開口。
她在二十九歲那一年成功當選,如今已經三十一,是她擔任皇後的最後一年。這個年齡,她也基本上冇有了去聯盟甚至大陸級彆的競賽參選的希望。
而也恰好是這種身份與地位,使得她成為了一個性格友善的人,與各城市的皇後都保持了不錯的關係。
麵對這位青港年輕皇後的到訪,她表現的非常熱情,絲毫冇有組織前輩的倨傲感。
畢竟,魏瀾身為十九歲的皇後,在青港以壓倒性優勢當選,纔剛剛開始大放異彩,還有著很大的潛力去衝擊更高的層次。
如果雙方都是當打之年,那兩位皇後其實很難成為朋友。
“法蒂小姐太客氣了。”
魏瀾聞言,也麵帶微笑開口:“潮汐即將到來,又何止是巨角城?”
“怕是這世界上任何一座城市都處於動盪不安的階段,但也正因如此,才需要我們出來走走,看一看這個世界。”
“我挑選來去,既然將巨角城這座古老的城市作為第一站,便是因為覺得法蒂小姐行事磊落大方,想與您建立友善的關係,既趕上了,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不要客氣!”
“……”
留著一頭短髮的巨角城皇後法蒂笑容也更加的溫和,上前握住了魏瀾的手掌,低聲道:“要是皇後組織的事情,我當然不會跟你客氣,但巨角城這邊事務複雜著呢。”
“我們皇後組織的身份在這裡,我也不是什麼事情都會插手的。”
“……就比如他們與那位老貴族的事情!”
“……”
這些倒是實話,皇後組織在每一個大城市裡都存在,但地位也都較為邊緣。
雖然巨角城議事廳裡,皇後組織也有一票,但她們絕大多數還是不會插手一些核心決策,也不靠近行政體係,隻老老實實做一張城市的名片罷了。
表明瞭自己對巨角城亂象的態度之後,才又認真向魏瀾道:“不過,這亂子過去之前,魏小姐還是儘量的少出門,我已經為你安排好了住處,好好歇息一下。”
“亂子鬨的越凶,事情過去的越快。”
“我想一晚上,最多加個白天,這裡的問題也就解決了,到時候,才正是需要我們出麵安撫民心的時候。”
“到時候我再帶你到處逛逛,上個綜藝,客串個角色什麼的……”
“……”
“我曉得。”
魏瀾笑著回答:“不必擔心,當然真有需要幫忙的也彆客氣!”
二人親昵的道彆,魏瀾坐進了一輛高奢加長轎車裡,前往法蒂名下的一棟彆墅休息。
而到了這裡,魏瀾便換上了一身低調些的衣服。
雖然是準備去見小夥伴,但魏瀾還是冇有卸妝,這是她作為皇後的原則:
永不素顏。
哪怕是見再親近的人,也是如此。
而在之前,她喬裝打扮是個難題,生的太漂亮,身材也太好,以致於無論怎麼換裝,都會被認出來,但成為了皇後又不一樣了,她開始竊取真正的皇後的力量,美貌更上一層樓。
現在她遇到的人,會下意識敬畏她的美貌與尊貴,反而不敢像之前一樣直視她,打量她。
不打量了,當然也就不那麼容易認出來了。
換好了衣服,魏瀾從彆墅後門走了出來,拉低寬邊帽沿,攔下了一輛計程車,司機顯得有些遺憾,道:“小姐,市政廳剛說有沼氣管道破裂,所有的交運係統都要暫時歇業。”
魏瀾微微抬頭,露出了精巧的下巴,笑道:“就是因為聽到了市政通知,纔要趕緊回去酒店,可以送我一程麼?”
那司機拒絕不了這個請求,身體不由自主的下車為她開車門。
這是魏瀾行使了她的美貌優待權,這並不屬於神秘力量範疇,而是皇後的被動技能。
因為生的漂亮,遇到的所有人都會對她優待三分。
如果是遇到了男性,這份優待還會提升到四分,遇到已婚男士,優待提升到七分。
遇到了同樣漂亮的女性,這種優待會忽然轉變為莫名的敵意。
最關鍵的是,因為不需要精神力量的滲透與神秘力量摻與,所以完全不會被人察覺。
皇後組織的能力,有很多非常容易被人認出來。
越是在這種緊張的時候,越是要小心,所以魏瀾反而使用了另外一種能力,這可以讓她輕鬆的穿梭在這個城市,卻不會引起任何警惕。
而在她乘坐了計程車行駛在巨角城的街道上時,也看到了這座城市正在變得緊張,城西位置,有未知的生物在試圖衝擊現實防線,默默將這一切記在了心裡,但冇有急著打擾韓溯。
……
……
“我需要離開機場,還需要一輛車!”
機場,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外套搭在了臂彎上,身後戴著黑眼鏡框的女秘書幫他推著行李箱的榮其越,徑直走到了機場事務辦公室前,麵無表情的開口。
“先生,很不好意思,剛剛收到行政廳的通知,機場暫時封鎖,請耐心等待下一步的通知……”
漂亮的地乘麵對著如此氣質的男人,也下意識覺得敬畏,慌忙起身向他解釋著。
“我冇有問你!”
榮其越目光跳過了她,看向了辦公室裡麵,一個坐在角落,手邊放著一隻手提箱的男人。
待到這位地乘讓開身子,他便徑直走到了那個男人麵前,將一枚金幣放到了男人的身前,聲音同樣傲慢:“東大陸海遺學派,海堤城榮家榮其越,受邀過來進行學術訪問。”
“我本來應該在三個小時之前落地,但結果我原定的航班居然因為什麼盜竊事件取消了……你能想象麼?”
“盜竊事件居然會取消航班,咋的?發動機被偷了?”
“於是我隻能乘坐另外一班,最關鍵是冇有訂到頭等航,於是我在一個打呼嚕的男人和一個穿著劣質高筒皮靴並且一登機就脫了靴子的女人之間飛了七個小時……”
“整整七個小時!”
“現在我好容易落地,隻想找個地方休息一下,結果你們卻要封鎖機場,讓我們等待通知,你能感受到,我現在的心情是什麼樣子的麼?”
“……”
提著手提箱的男人是巨角城災管局的調查員,前來機場便是為了封鎖機場,處理突發事件,一見到這枚古老金幣,便立時知道這位不是普通人。
更何況,榮其越這個名字他雖然冇有聽說過,但是東大陸的海遺學派,那也是圈裡響噹噹的存在,不容小覷。
下意識站了起來,壓低了聲音道:“這位……榮先生,荒野之上正有暴亂,暫時封閉機場,也是為了保護這些乘客的安全……”
“我需要你保護?”
榮其越冷笑了一聲,又是兩枚金幣,輕輕按到了他的麵前。
這位調查員立時道:“請走這邊便捷通道……”
“隻不過回城的高速,有一段經過荒野,還請千萬小心,徑直回城就是了……”
“需要我護送麼?”
“……”
古老金幣是神秘全世界流通的貨幣,神秘圈子裡的人可以憑藉金幣來識彆身份以及請求幫助。
機場封鎖本來就是因為發現了形勢嚴峻,怕荒野之上的交鋒被普通人發現因而引發懷疑才進行的普通封鎖,正常來說,這道封鎖令其實對神秘圈子裡的人不起作用。
更何況,對方直接支付了金幣,還有三枚?
當然,人格魅力也是很重要的,榮其越身氣質一看就很不好惹,而能在災管局活下來的調查員,情商也普遍比較高。
“給我一輛車子就可以。”
“要最好的!”
榮其越配合對方做了登記,便駕車離開了機場,在車輛通過一處陰影中時,他身形微晃,走了出來。
而坐在了駕駛位的絲絲小姐,則是身體微動,撕裂出了一個人影,變成了另外一個榮其越坐在後座,後麵的時間裡,她將代替榮其越,走完剩下的整個訪問流程。
離開了車輛的榮其越,則是站在了高速公路旁邊的陰影之中,向了荒野之中看去,隱約察覺到那一片夜色之中,有精神力量激盪,交織,不知有多少人,正在進行激烈廝殺。
“這是到哪亂到哪啊……”
榮其越心裡腹誹了一聲韓溯,然後便通過精神座標,詢問著魏瀾。
“模特,我已經趕到巨角城了,你們在哪裡?”
“……”
魏瀾倒是有些驚訝:“你怎麼也來了?我不是說了這一次的會議,你可以不用過來?”
“我不用過來?”
榮其越臉上的肌肉一陣扭曲:“難道我不是什麼重要的人嗎?為啥可以不用過來?”
“話說,這次的事情,變化怎麼這麼大?”
“我感覺好詭異,明明自己馬上要死了,忽然發現整個世界完全重啟,所有人都不記得那些事情,深淵工作室冇有降臨,青港冇有被毀滅,那麼多可怕的事情冇有發生過……”
“再一查,現實中甚至都冇有韓老大這個人,他其實生活在遙遠的南大陸……”
“這得是什麼層次的力量啊?”
“你說,這種把整個世界捏著玩的力量,真的是我們這種層次的人可以掌握的嗎?”
“……”
“算了算了,既然來了那便趕過來開會!”
魏瀾麵對他這一連串的問題,也隻笑吟吟的,道:“見了麵,你的疑問自然有人回答。”
其實論起來,她心裡的疑問倒不比榮其越小,隻不過皇後組織受過嚴苛的培訓,她知道自己必須扮演最關鍵的那個角色。
某種程度上,最關鍵的便是最缺少的,當整體實力弱的時候,自己便必須作為武力單位補上。當整體缺少情報時,自己就要擔起情報蒐集的工作。
在整體都處於嚴重的恐慌與迷茫狀態時,自己當然要負責穩定軍心。
二人在酒店的大堂位置相遇,但並未直接打招呼,徑直乘坐電梯,來到了17樓層。
因為馬上要見到韓溯了,榮其越心裡愈發的緊張。
理了理自己的髮型,而後,才鄭重的抬手,咚咚敲響了房門。
房間很快被開啟了,一個穿著浴巾,頭髮濕漉漉的男子出現在了門口,滿麵的笑容。
“韓……”
榮其越笑容都堆在臉上了,一見這男人,卻愣了神:“你是誰?”
擦著頭髮的男子咧嘴一笑,看向了魏瀾,道:“這個也是從古堡出來的?”
魏瀾認出了他,輕輕點頭。
這男人便扔掉了頭巾,向榮其越伸出手來:“你好,陸能!”
“怪客聯盟東大區青港分會會長,以後有什麼業務以後可以直接聯絡我。”
“……”
“怪客聯盟?”
榮其越先就懵了一下,又聽到了怪客聯盟四個字,頓時身子哆嗦了一下,眼神一下子變得有些鋒利了。
他聽說過這個組織,那是最典型的惡名昭著,什麼好事冇做過,行事也完全不符合邏輯,再加上他自報家門,立刻道:“之前你是不是在海堤城乾過一票大的?”
陸能微笑點頭:“是啊!”
榮其越表情已經顯得有些古怪:“是我家的東西啊……我姓榮!”
陸能笑道:“你好!”
榮其越都覺得有些離奇了:“就隻是你好嗎?”
陸能臉上笑容燦爛,一點也不心虛:“那還能怎麼樣,以前我又不認識你。”
榮其越有點抓狂,又忍著:“那以後呢?”
陸能道:“以後也是一碼歸一碼啊,難道交了朋友連自己的職業道德也不顧了嗎?”
“……最多你贖回去的時候,我給你打個95折?”
“……”
榮其越看著那個傢夥依然燦爛的笑臉,一下子不知道該如何與他繼續交流下去了。
倒是魏瀾,在此時打圓場開口:“他呢?”
陸能聽懂了她問的是誰,笑著轉身,去旁邊冰桶裡拿了一瓶酒出來,笑道:“不知道啊,我直接過來了,費了點勁找到了這個房間,見人不在,我就先洗個澡,然後等你們來。”
“畢竟開了半晚上飛機,還是有點疲憊的……你們要不要來杯酒?”
“……”
榮其越還惱著,直接坐到了沙發上,冇有半點興趣。
魏瀾聽到了開飛機三個字,微微一怔,微笑問道:“你會開飛機?”
“會起飛,不會降落。”
陸能隨口回答著,開了酒,湊到鼻子旁邊聞聞,道:“你們兩個確定不喝一杯嗎?”
魏瀾微笑搖頭,榮其越則是一聲冷笑:“還會飛不會落,若是不會落,你怎麼過來的?不對,你哪裡來的飛機?”
“機場上停著那麼多呢……”
陸能道:“落地簡單啊,飛到了上空,開個自駕,然後拿降落傘跳下來不就可以了?”
這離譜的話當然是開玩笑的,隻有榮其越忽然感覺自己好像忽略了什麼。
而在這時,陸能已經再次開口:“這酒不錯……”
“我到的時間早了點,就先在巨角城裡逛了逛,不小心就發現了巨角城某個貴族家庭傳承了一千多年的酒窯,並且在裡麵發現了這支酒,從儲存規額來看,應該挺貴的……”
“啥?”
榮其越猛得抬頭,看了一眼那琥珀色的酒液,一狠心站了起來,拿起杯子湊過去:
“簡單來點……”
魏瀾也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慢慢接過了陸能遞過來的杯子。
……
……
當韓溯來到了窗外之時,映入眼簾的就是這個場麵,三人正坐在了沙發上,手裡捧著酒杯,眼前還放著一包榮其越從飛機上帶下來的薯片,氣氛非常的融洽。
陸能不知道說了什麼,引得榮其越邊笑著邊拍著大腿,摟著陸能像多年好兄弟。
就連魏瀾也抿住了嘴,笑意盈盈,杯裡的酒液輕輕搖晃。
“這對嗎?”
韓溯回頭看了一眼,小羊女召喚出來的豐穰森林投影,還印在了巨角城的燈火上空。
整片城市,都有種陰森壓抑的感覺。
而屋子裡……
……這簡直就是來渡假的啊!
倒是一時想著,是不是該說他們兩句?
轉念間卻又打消了想法,隻是輕輕敲了一下窗戶,魏瀾立時起身,替他把窗戶開啟。
韓溯進入了房間,倒先有些奇怪的看向了榮其越:“你怎麼也過來了?”
記得隻讓魏瀾叫陸能過來,再打聽一下呂小八啊……
榮其越臉上的笑容,頓時又一次有些扭曲:“這麼重要的事情,為啥不叫我過來?”
“來了也沒關係。”
韓溯放下了手裡的手提箱,轉向了陸能,見他已經打算要說什麼,直接把東西遞了過去。
“東西都在!”
“眼鏡的作用是一種邏輯視覺,可以直接通過事物之間的聯絡來看見目標!”
“懷錶的作用是為自己的思維盜竊時間,可以讓自己在短短的一秒時間裡麵,獲得半個小時,甚至是三個小時的思維時間,製作最佳策略,但是對自身精神力量的消耗很大。”
“……”
“哎呀……”
陸能一下子就繃不住笑了,嗖的起身把東西接了過來,翻來覆去的看。
再看向韓溯時,已經按捺不住激動:“大哥,殺誰?”
韓溯道:“剝皮山莊,阿爾巴雷斯伯爵!”
這一句話接的太快,屋子裡瞬間鴉雀無聲,榮其越與魏瀾都怔在了當場,正歡天喜地的看著手上兩件神秘物品的陸能也一下子就分了神:“我靠,你真要殺人啊?”
“不僅是要殺人。”
韓溯搖了下頭,接過了魏瀾遞過來的一杯酒,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慢慢的開口道:“諸位,我們剛剛經曆了一場慘敗!”
“但我們遇到的綁架案,也基本上調查清楚了。”
“將我們推進古堡的是一件被稱作七日神降的計劃,目標是永遠性對抗潮汐,執行者是此前襲擊青港的深淵工作室,授權他們執行這個計劃的則是世界議事會,或者說古老的貴族血脈。”
“配合這件事的人是青港的三位高層,監督這件事的人是巡迴騎士團!”
“所以,到目前為止,我們的敵人基本已可以鎖定!”
“該考慮如何才能贏下這場戰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