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他孃的,還真是個危險人物啊……”
不僅高瘦女人變了臉,連宋楚時身邊不遠處的韓溯都是心裡一聲臥槽。
之前張持國一次次跟自己強調這個傢夥是個危險人物,自己其實冇有太大的感覺。
畢竟這老宋彬彬有禮,談吐得體,給自己留的印象還不錯。
現在才知道,這傢夥被這麼多的城市通緝,不是冇有原因的啊……
心裡一邊吐槽著,一邊急急召喚了幽靈卡車。
那些手術刀小組裡麵的女助手,隻知道奉命行事,根本不理會旁邊的事情,隻急著衝進了霧氣之中尋找韓溯的方向,卻不料韓溯還冇找到,便先聽見了一聲驚天動地的鳴笛聲。
下一刻,高大而凶猛的車頭迎麵撞了過來。
聲勢之驚人,與她們那瘦弱而纖細的身材形成了強烈對比。
但是女助理居然麵上全無驚慌之意,直麵幽靈卡車的三人各有分工,兩個人迎上前來,一左一右,伸手按向了車身,第三個居然身形膨脹,猶如一個小巨人,向了車頭一腳踹出。
嘭的一聲巨響,竟是將這幽靈卡車結結實實踹飛了出去。
車身在濃霧之中,碰撞,翻滾,發出了聲聲哀鳴,車燈都變得黯淡了。
下一刻,她們眼中,皆有詭異的水晶光彩迸現,目光穿透了濃霧,尋找著韓溯的所在。
“幽靈卡車都威脅不到她們?”
韓溯倒是趁這個機會,逃出了她們的阻斷包圍圈,但也心間微凜,心神警惕。
“這些交給我!”
但也就在這時,宋楚時已經轉身進入濃霧之中,低聲開口。
一邊說話,一邊拔出了槍來,喀嚓一聲上膛。
這清脆的響動,立時使得那些女助手警覺,瞬間便有道道目光向他所在的位置投來。
身形微動,鋒利的手術刀便要劃至身前。
但宋楚時哪怕迎著那把快要劃到自己脖子動脈前的鋒利刀刃,也不躲不閃,而是從容的抬槍,指向了衝到自己身前揮刀的那位女助手額頭。
而迎著他的動作,這位急於出刀的女助手,居然硬是無法再將手術刀向前遞出,這才意識到,濃霧裡瀰漫著一片詭異的砂子。
這些砂子看起來非常輕盈,借了霧氣遮掩籠罩了方圓七八米的範圍。
砂子所過之處,一切都已停止。
彷彿這一片空間裡的時間被砂子吸收,於是變得緩慢了下來。
這些女助手還保持著矯健或是靈活的姿勢,卻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一般,定格在了當場。
“呯!”
宋楚時勾動扳擊,子彈洞穿了身前這位女助手的額頭,帶出了一片腦漿。
而後,他槍口轉向了其他幾個人,毫不猶豫,連連勾動扳機。
“呯呯呯呯”
他槍法異常的精準,又或是這些子彈自身便渴望著擊中目標。
那些被時間之砂影響的女助理,眼中泛起水晶色彩,腦袋也同樣都屬於水晶材質,普通子彈根本不可能破開她們的頭骨,但如今卻被一顆顆的穿透,爆起團團血霧,如慢放的煙花。
一切隻發生在轉瞬之間,深淵工作室的詭異而神秘的手術刀小組,便個個喪命。
深淵實驗室前麵,便已隻剩了高瘦女人一個。
而她此時也動彈不得。
在這周圍各個巨大的建築之間,無數的密文陣擴散。
所過之處,青港那些正在變得驚恐混亂的市民,便一片一片的栽倒在地,昏迷不醒。
緊接著,則是那些密文陣裡,一道一道白色的人形影子自密文陣之中鑽了出來,它們臉上還帶著迷茫的表情,但在密文陣的作用下,一個一個的勾勒在了一起,形成了一條詭異的巨大鎖鏈。
而這樣巨大的鎖鏈,還不止一條,接連不斷的從城市之中蕩起,詭異而又壯觀。
彷彿是這座城市生出來的觸手,遙遙跨過一座座巨大的建築,將這深淵實驗室與高瘦女人,都束縛在了裡麵,看起來像是一座若隱若現的慘白色牢籠,將她死死束縛在了裡麵。
高瘦女人的層次深不可測,僅憑目光便能壓製宋楚時,精神力量異於常人的龐大。
但是她的精神力量再龐大,也不可能比得上百人千人之和。
而宋楚時如今動用的,便恰是這些青港普通人的力量,也可以說是一種另類的武裝貯備。
直接以密文陣啟用普通平民的心間恐懼,引出他們的精神力量以為己用。
事後這些平民會做噩夢,精神疲憊,倒是性命無礙,因為受到的反擊,也被所有人均分。
當然並不是真有他說的三千萬,三千萬是青港平民之和,也是青港這座城市的整體貯備,宋楚時以密文陣來竊取這種力量,初步竊取出來的或許隻有數萬,最多十幾萬的量級。
但這也已經足夠恐怖,遠非任何個體所能抗拒。
……
“動手!”
在宋楚時替自己接下手術刀小隊之時,韓溯便也明白了自己要做什麼。
一眼看到高瘦女人被束縛,他也急切向前,口中低誦銅之咒語。
手提箱裡的銅色血液,驟然向了高瘦女子身上襲去,每一滴都猶如一顆子彈。
與此同時,銅甲像蛇首兩端,紅色寶石閃爍,龐大的身軀卻有種鬼魅般的輕盈感,詭異的出現在了高瘦女人身後,孔竅裡驟然噴出了一股子綠色的銅鏽出來,將她徹底裹住。
緊接著,兩隻銅色大手自上而下,向了她的身軀環繞過來,要將她抱在懷中。
隻不過,高瘦女子無論是麵對女助手的慘死,還是突兀近身的銅甲像,都神色冷淡,連動也冇有動過,隻是身周自有無形的精神力量擴散,影響到了空間。
銅甲像保持了將她環住的姿勢,雙臂用力收緊,居然始終隻差了幾厘米,無法將她抱住。
而她也微微抬頭,似乎有話想說。
可韓溯已經不給她這個時間,見銅甲像都無法完全將她束縛,便也忽地一步踏上。
電棍抄在了手裡,一捏機括,狠狠杵了上去。
這是難得的機會,也是宋楚時最狠戾的手段,當然不能錯過。
這種力量,屬於青港的超現實武器貯備,甚至借用普通平民的精神力量來壓製對手,但也因為是超現實武器貯備,所以會識彆對手。
等於十幾萬數量級的精神力量,全壓在了深淵工作室與高瘦女人的身上,但其他人或事物的動作,則不受影響,可以進行戰術補充。
這是最瘋狂的手段,但若冇有這等手段,怕也冇有直麵深淵工作室的勇氣。
……
……
“警告!警告!”
同樣也在密文陣瞬間擴散,道道人形密文鎖鏈交織而來,將深淵工作室束縛之時,青港議事會之中,忽然之間亮起了一串紅燈。
剛剛投過票的一位琛老,在收到了緊急通道遞過來的資訊之後,瞬間便流出了冷汗:“青港第三道現實防線的力量正在被強行提取,這……”
“這他媽瘋了?”
議事會裡,其他人也豁然驚覺:“是誰?深淵工作室嗎?”
“不,是宋楚時……”
琛老滿麵驚怒:“他在竊取第三道現實防線的力量,進攻深淵工作室……”
整個議事會,都一下子變得死寂。
所謂第三道現實防線,其實就是個專業術語,這指的就是青港所有平民的精神力量。
換句話說,這就是青港的根基,是青港的主體。
對這個進入了青港的危險人物,議事廳冇有表態,所以宋楚時暫時成了一個特殊存在。
但對他的些許放任,也是為了讓他對付深淵工作室,誰能想他居然惹這麼個大禍?
理論上,雖然每座城市都會擁有三道現實防線,但這三道現實防線,是為了保護世界,而不全是青港,便如這第三道現實防線如果出了問題,青港就等於消失在了這個世界。
“第三道現實防線的一切資料,都是最高機密……”
無聲的驚怒之中,忽然有人反應了過來:“這個背叛者,是怎麼竊取的?”
若是現實防線的力量如此輕易便被竊取,那任何城市的存在,都變成了一個笑話。
那他們這些青港的精英,豈不一直生活在某個定時炸彈上麵?
而麵對眾人的驚怒,琛老彷彿也剛剛捋順了各個細節,哭笑不得:“或許是因為,這個背叛的傢夥在離開青港之前,就曾經參與過維護第三道現實防線的工作?”
“四年前他在青港工作時,便已經藉助工作的便利,留下了一個漏洞……”
“如今,他隻是利用了四年前留下來的漏洞而已……”
“……”
“這傢夥在叛出青港之前,就想過會有這樣的一天了?”
這個回答使得整個議事廳裡鴉雀無聲,眾人對這樣驚憾的真相,竟不知如何評價。
好一會,纔有發出了一聲苦笑:“難怪這個傢夥,一點也不害怕四大天王的圍攻啊……”
“我們本不打算動用這樣的成本與深淵工作室拚個你死我活,可現在……”
“豈不是毫無退路了?”
“……”
“……”
而同樣也在這時,深淵工作室四大屠城祭祀,也同樣意識到了青港城中發生的劇變,他們也是頭一次,真的露出了隱約的著急,四人皆加快了對青港的入侵。
除了佛陀調查員一方,擁有著最多的人手與武裝力量,還能勉強撐住之外,另外三個地方皆已出現了崩潰之勢。
張持國一邊,因為之前一場發泄,猩紅的力量已經開始了對他的反噬。
此時他勉力支撐,已顯得異常艱難。
偏偏他這邊幫忙的隻有黑虎與博士,還有幾個被博士人格魅力影響結成聯盟的執行者。
層次相差太遠,除了遠遠的放上幾槍之外,什麼忙都幫不上。
就連博士,也隱隱被這一場對抗刺激,感受著那神秘力量的位格,眼中透出了凶戾。
卻也就在這時,忽然聽到了一聲大笑:“青港還真是有福氣啊……”
“我纔剛剛過來建了實驗室,便趕上了這場亂子,又怎麼能不順手幫你們一下?”
“……”
張持國壓力本就不小,冷不丁一聽這笑聲,心裡也頓時有了些期待。
猛得轉頭,便看到了是一個穿著精緻西裝,頭髮梳的極為溜滑的年輕人。
“是榮家的孩子?”
母體神樹事件中,張持國見過他,但冇有見到他出手。
如今倒也不敢小覷,一是海堤城榮家名頭不小,再者,這年輕人的眼神是那種看誰都是垃圾的傲慢。
有這種眼神的人,通常實力都不會淺。
“這位大叔,你看起來很辛苦啊……”
而這年輕人緩步來到了場間,也矜持的向了張持國微微點頭,淡淡開口:“先讓一讓。”
“我出手的時候,彆誤傷了你!”
張持國都怔了一下,順從的點了點頭。
榮其越喜歡這種感覺!
關鍵時候出場,力挽狂瀾,這很符合自己的身份與定位。
嗬嗬笑聲之中,迎著那個水晶祭祀,抬手取出一把精緻的銀色小刀,在掌心割了一刀。
緩緩抬手,而後向前虛按:“不死鳥!”
“……”
鮮血落到了地上,猶如火焰,快速向前蔓延。
周圍的空氣都一下子變得炙烈了起來,溫度極劇升高,彷彿化出了一片扭曲的虛影,隱隱約約,竟似形成了一隻展翅疾飛的鳥類模樣,快速的穿過虛空,向了前方灼燒了過去。
正是海堤城榮家的家族圖騰!
一種完全被破解,然後在家族內部傳承的力量,某種程度上,等同於血脈之力。
“讓這些災管局的野路子看看什麼纔是真正的神秘力量傳承……”
榮其越出手之際,甚至還閃過了這麼一個想法,而他的眼角餘光,也確實看到了剛剛那個後退一步的張持國,忽然之間臉色大變,一邊向前搶上,一邊急喝:
“後退!”
“誒?”
榮其越吃了一驚,心想怎麼就後退了?
一念未閃,便忽然察覺不對,自己操控的血液快速流向前方,但還不及傷敵,便頓時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吸引,竟是脫離了自己的掌控,反而在空中一個轉折,直向了自己身上燒來。
這變化如此突兀,連張持國想要幫忙,都已經有些來不及。
榮其越一下子嚇出了一身的冷汗,想也不想,向了天上大叫:“爺爺救我!”
藉由某種超出了空間的隱秘聯絡,這份急迫引發了血脈之中的共鳴。
海堤城方向,某位正在實驗室裡翻找資料的老人,心裡一個突兀:“那狗東西這是又招惹了什麼玩意兒?”
想也不想,立時唸誦出了一道家傳的咒語。
而在青港,榮其越釋放的血液,立時急劇升溫,威力大了數倍不止,就連周圍的車玻璃,都隱約有了融化的跡象,空中那一隻虛幻的鳥類,更為真實,也更為龐大,重新撲了回去。
可那水晶祭祀也隻是臉色微沉,驟然張開嘴巴,霎那間,口鼻、雙眼、雙耳,皆有水晶色彩噴湧而出,驟然迎上了那一隻飛撲過來的鳥類。
水晶色彩裡麵,竟隱約有纖細的觸鬚抽離,一根根紮進了那隻“不死鳥”體內,強行篡奪它的意誌與力量,再一次逆撲榮其越。
不僅如此,這種扭曲的意誌,通過神秘力量之間的銜接,甚至直衝海堤城實驗室。
“嗬,什麼狗東西,也值得我親自唸咒幫忙?”
唸完了咒語,知道問題定然會被解決的榮老爺子,正慢條斯理的重新開啟了資料。
青港嘛,小地方!
他不知道自己的孫子招惹了什麼,但隻要自己幫了忙,還有什麼解決不了的?
但心思閃動間,忽然察覺不對,猛得抬起頭來。
意識到問題的他想也不想,急忙張口大叫:“老爹救我……”
轟隆!
祖孫四代人之間的基因連線被啟用,連此時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榮其越生父都莫名血液滾燙,力量被強行拔高,手裡的咖啡杯被他無意捏了個粉碎。
而榮其越一邊,被再度強行拔高的神秘力量加上了此時急切出手的張持國,等於是好幾層力量合一,終於將那位水晶祭祀重創,身上水晶色彩黯淡,連連後退了好幾步。
“這就是海堤城榮家的力量?”
張持國看著那鋪天蓋地一般的詭異火焰,隻覺瞳孔劇震,十分的讚賞。
榮其越卻已經呆住了,悄悄抹了一把冷汗,但還是挺起了胸膛,神色顯得十分嚴肅。
……
趙梵天一處,周圍空氣開始結晶。
一麵麵虛幻的鏡子出現在了地麵,旁邊的高樓,縱橫的馬路中央,詭異而精美。
最中間的鏡子裡,穿著禮服,頭上戴著王冠的魏瀾走了出來。
其他的鏡子裡,也各有一道道窈窕的身影出現,有的成熟風韻,有的溫婉動人,形形色色,美不勝收,她們拱衛於魏瀾的身邊。
每一個人身上,皆有細密且柔和的精神力量,通過各麵鏡子的折射,連成了一片,如同巨大的網路,將這一整片城區,都護在了境麵之下。
成為了青港的皇後,不僅魏瀾自身的層次上了一個台階,而且有了率領卸任皇後的權力。
青港近三十年來,卸任的皇後足有十人,除了超過五十歲的,都已跟了過來。
幾乎不需要說什麼話,皇後現身,屠城祭祀也必須停下腳步。
……
“所有人都可以犧牲,那為什麼不能是我?”
李摩西一邊,孤軍奮戰的李摩西,卻也半步都冇有後退過。
以他的敏銳,或許也看出了自身某種處境的尷尬,堂堂獨立調查員,還是在所有獨立調查員之中,都戰績斐然的存在。
結果在麵對強敵的時候,居然冇有任何一個人願意過來幫忙。
這或許是一件令人沮喪的事情,但李摩西反而發起了狠,硬是獨自硬抗,守住了戰線。
而相應的,便是他周身是傷,就連猩紅的力量,都已隱隱有了失控的跡象。
眼見得對方再度向前壓來,他低低的歎惜,冇有給這世界留下任何留言,便已抱了必死的念頭迎上前去。
卻冇想到,身邊忽地有勁風掠過,一個穿著囚衣,留著光頭的身影,越過自己,迎向了屠城祭祀這種怪物般的存在,身形難以想象的詭異,直接衝到了那怪物身上。
“你……”
李摩西隻覺心臟一陣狂跳,竟是生出了一種前所未有過的感動情緒。
……
……
“青港這一次,還真是下了血本啊……”
深淵工作室前麵,被現實力量壓製住的高瘦女人,低低的歎惜著。
銅甲像的鉗製,韓溯的電棍,宋楚時開槍射擊的子彈,時間之砂與銅鏽的侵蝕。
無數種力量向她擠壓過來,幾乎將她的身形都已經遮住,但她仍是臉色都冇有半點變化。
她感受到了青港的現實力量仍在向自己洶湧而來,層層疊加,每過一秒,都有數萬量級的份量壓製過來,也感受到了屠城祭祀,正在被青港的一些隱藏力量擋住,無法支援。
這似乎真是一種意料之外,但又非常不妙的局麵。
於是,她抬頭看向了並肩站立的韓溯與宋楚時,微微皺起了眉頭:
“你們發了半天的狠,難道就隻給我準備了這點東西?”
韓溯心裡驟然打了個突,宋楚時也抿緊了嘴角。
“但還不夠……”
她一邊低聲說著話,一邊手掌微抬,韓溯立時抬起左手,狠狠一握。
活銅之傀感受到了它的意誌,雙臂收束,巨大的金屬力量便要將她骨頭勒碎。
但根本看不見這女人做了什麼,看起來已經被現實力量死死壓製的女人,居然一隻手掌突兀的翻舉了上來,角度刁鑽而巧妙,插進了銅甲像身上金屬部件之間的空隙裡。
下一刻,她一隻手掌靈巧的移動,穿花一般的變化,隻聽著一陣劈哩啪啦的響動,銅甲像已經傾刻之間散落一地。
她居然隻用一隻手,便拆掉了銅甲像,微微直起身來。
宋楚時也猛得咬緊了牙關,再次伸手急召,頓時有更多的密文鎖鏈貫穿一棟棟大樓過來。
他對第三道現實防線力量的竊取,已經快要接近了警戒線。
“還要做這種無聊的舉動……”
可迎著這驚動地一般的力量,高瘦女人隻是緩緩搖頭:“難道你們不知道,蒼白工廠就在我的手裡?”
“陪你們聊聊天,也隻是在等工廠過來罷了。”
下一刻,她忽然輕輕蹲下,手掌在地麵上一按。
精神力量滲透,瞬間在周圍三十米方圓,勾勒出了一個巨大的密文陣。
緊接著,頭頂之上,空氣彷彿出現了巨大的壓力,無儘烏雲黑壓壓的聚集了過來。
而在那烏雲之中,赫然可以隱約看見一艘像是巨輪一樣的事物飛在空中。
下一刻,這空中的巨輪忽然開啟了道道傳輸通道,無數黑壓壓像是雨點一樣的東西快速的墜落,密密麻麻,將地麵、大樓、車輛砸得劈啪作響,居然是一團團蒼白的血肉。
這些肉血墜落在了地麵,便已經開始飛快的蠕動,生長出了內臟、骨骼、血肉。
不是偽人一樣的空殼,而是真正的人,擁有人的結構,甚至也可以誕生出像人一樣的精神力量。
更有一部分,血肉融合之時,將剛剛被宋楚時打死的那些女助手也包裹了進去,快速修複了她們的大腦,然後重新麵色冷漠的站了起來。
如同一支從天而降的軍隊,瞬間便將韓溯與宋楚時包圍在了其中。
而這支軍隊,數量還在不停的增加。
以成百上千的密文,快速的增加,每增加一部分,降臨此地的壓力便被削弱一分。
“你可以竊取青港三千萬人的精神力量,那我便有足夠承載這三千萬人精神量級的血肉。”
高瘦女人緩緩向前走來,木然的人形兵器,便安靜的給她讓開了一條路,她神色平靜,目光從宋楚時身上,轉到了韓溯身上,輕聲道:“我的孩子,你不該想著過來找我拚命的。”
“小的時候我就教過你,麵對生氣的大人,任何的反抗都是冇有意義的。”
“你應該做的是在知道我要來之前,便頭也不回的逃走……”
“……可現在,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