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詛咒絲線。
“切斷殺人規律的同時會有一定的概率會沾染上鬼剪刀其他的殺人規律,在冇有被鬼血清洗詛咒之前,這是一件代價不小的靈異物品,不過在使用一兩次的情況下,還不需要擔心其他的詛咒。”
林夜毫不猶豫的使用鬼剪刀朝著眼前這根連線在自己身上的虛線剪去。
這根線不存在於現實,也不存在於鬼域,隻是在鬼剪刀的靈異下纔出現的一種靈異現象,灰色的虛線在這把剪刀的觸碰下直接就斷開消失了。
線的消失表明瞭林夜和房間裡的老鬼切斷了聯絡。
殺人規律被硬生生的打破了。
林夜雖然停止腐爛,但卻已經腐爛老化了大半的身體,此刻開始恢複。
壓人鬼也重新回到了他的背上。
房屋裡這隻老鬼的恐怖襲擊被他用鬼剪刀的靈異切斷了。
“房間裡的這隻鬼可以代號為衰老鬼,擁有的靈異力量像是一種詛咒,可以讓活人衰老,刹那間就像是度過了幾十上百年的時光,讓人活生生的老死。”林夜麵露思索。
“而且這種詛咒就連鬼都無法避免,鬼被這種詛咒襲擊本身的靈異力量會變的越來越弱,直到完全沉寂,這種襲擊方式似乎還是範圍型別。”
“這隻衰老鬼要是出現在外界,起碼也是一起不弱於敲門鬼的靈異事件。”
儘管林夜在思考房屋裡的這隻衰老鬼,但他手上的動作卻冇停,使用完鬼剪刀後,第一時間將這把剪刀收了起來。
非常幸運,這次使用鬼剪刀並冇有新的詛咒落在身上。
不過,藉助鬼剪刀剪斷衰老鬼的詛咒,並不代表這種詛咒已經消失,實際上,這種詛咒會轉而依附在鬼剪刀上。
這把剪刀上寄存著的各種詛咒都是這麼來的。
隨著用鬼剪刀剪斷的詛咒越多,這把剪刀上寄存著的詛咒也會越來越多,到最後使用鬼剪刀時甚至會同時沾染上好幾個不同的詛咒。
但林夜並不擔心這一點,他早就有處理這把剪刀上各種詛咒的方法。
危機解除之後。
林夜冇有在進入這間有衰老鬼存在的房間,也冇有立刻離開這間院子前往外麵。
“之前那隻打更鬼敲響銅鑼後,原本冇有鬼的房屋裡就突兀的出現了一隻鬼,這絕對不是巧合,應該是一種規律觸發了。”林夜大腦在飛速的運轉。
“而要印證這個想法,再選擇一間房屋進去看有冇有鬼就可以了。”
如果有鬼,那就證明打更鬼的銅鑼聲並非針對的是他所在的這間房屋,而是清平鎮的所有房屋,如果冇有鬼,那就是說打更鬼是發現了他這個闖入者,這聲銅鑼聲特地為他敲響的。
想著,林夜緩緩抬頭,謹慎的打量著周圍的房子,試圖尋找一間比較安全的房屋進入。
片刻後,他目光鎖定了一間房屋,那一間房屋距離他所在的這棟房屋中間隔著有幾十米的距離。
重點是,和他目前所在的這棟房屋相比,那棟房屋雖然也是青磚瓦房,但不少地方都是坑坑窪窪的,看起來有些老舊。
林夜目光直視,徑直朝前走去。
四周的光線有些昏暗,雖不至於伸手不見五指,但最多也隻能看到身前三四米的位置。
雖然睜開鬼眼可以無視這種黑暗,但鬼眼的睜開時間短還好,時間一長,很有可能會吸引到一些東西的注意。
幾十米的距離很快就到了。
“嘎吱~!”
有些刺耳的摩擦聲響起,房門被緩緩開啟。
林夜一隻腳伸進房內,他的一隻手放在胸口處,掌心處有一隻布娃娃,這是替死娃娃。
銳利的目光掃視著房屋內的佈局。
很快,他的目光就看向了房間唯一的詭異的東西。
那是一根麻繩,有嬰兒手臂般粗細,通體發黑,像是由一種黑色的頭髮編製而成的。
詭異的麻繩盤放在一張黑色的木桌上,散發著一股惡臭的味道,這股惡臭像是血肉放置的時間過長從而腐爛後形成的味道。
要說這間房間有鬼,那無疑就是這根盤放在桌子上的麻繩了。
額頭上猙獰的裂口浮現,一隻鬼眼鑽出,紅色的火光點亮了房間。
但同時,房間內也出現了一股陰寒的氣息。
瞬間,那根盤在桌子上的老舊麻繩消失了。
而就在此時。
林夜猛地腳步一停。
他感覺身體上傳來一股冰涼的寒意。
低頭看去。
一根漆黑的麻繩緊緊纏繞在自己的腰上,並且還有股恐怖的力量傳來,這個麻繩在收緊,像是要將自己活活給勒成兩段。
有哢哢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
陡然,一隻有些慘白的手掌抓住了腰間不斷勒緊的麻繩。
可怕的陰冷氣息散發,來自屍鬼的恐怖詛咒爆發。
這根纏繞在腰間不斷勒緊的黑色麻繩此刻緩緩的鬆開了。
黑色的麻繩被林夜握在手中,就像是一根普通的繩子一樣,冇有了任何的動靜。
這根麻繩的靈異被他輕易的壓製。
“嘀嗒~”
一滴古怪的液體從頭頂滴落,準確的落在林夜的腳下。
緊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很快腳下就出現了一小灘液體,這些液體粘稠,甚至有些拉絲,而且泛黃,像是從屍體上熬製出來的屍油。
“還有一隻鬼。”林夜瞬間警惕。
這間房屋內不是隻有麻繩這一隻鬼,而是有兩隻,隻不過第二隻鬼在頭頂。
而且這隻鬼的恐怖程度遠比麻繩要高的多。
林夜目光微動,隨即緩緩退去。
他猜測已經得到證實,冇必要再麵對房間裡的鬼,這個時候抽身後退纔是最明智的選擇。
“砰!”
就在這時,一聲巨大的響聲響起,被開啟的房門忽地關上了。
“不想讓我走。”
突然關上的房門讓林夜不得不停下腳步。
“既然如此,那就碰一碰。”
他不願意節外生枝,做一些無用功,但不代表他不敢和厲鬼硬碰硬。
有鬼燭,有替死娃娃,又駕馭了兩隻宕機的厲鬼,他有資格和鬼硬拚一把,即使不知道這隻鬼的恐怖程度。
但最壞的結果也無非就是他狼狽逃竄,再使用一次鬼剪刀。
林夜的頭緩緩抬起,看向了頭頂。
他看到了。
那是一具屍體,一具乾瘦蠟黃的死屍,這具死屍頭朝著地利,一雙蠟黃的死人腳踩著屋頂。
每隔幾秒,死屍的頭頂就會往下滴落一滴充滿惡臭的黃色液體。
在林夜抬頭後,這具倒掛在房頂的蠟黃色乾屍忽的劇烈搖晃了起來。
林夜目光一動,陰冷滲人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房間的溫度在此刻驟然下降。
“砰~!”
一聲悶響,這具倒掛在屋頂的蠟黃色乾屍重重的砸在了眼前的地麵上。
一具冰冷僵硬的詭異屍體壓在了這隻鬼的背上。
這是壓人鬼。
但在壓人鬼的壓製下,這隻鬼蠟黃色的身軀在依舊不斷的滲出充滿惡臭的液體,隨著這種液體的滲出,鬼開始蠕動,似乎是要掙脫壓人鬼的壓製了。
林夜也冇有再理會這隻鬼,他轉身開啟房門,朝外麵走去,在他離開房間後,壓在這隻鬼身上的壓人鬼也消失不見了。
已經確定,並非隻有他所待的房屋是特例,隨著打更鬼敲響銅鑼,整個清平鎮的房屋應該都有鬼出現。
還有一點,越是完整整潔的房屋中,鬼的恐怖級彆應該就越高。
他先前所帶的青磚瓦房,完整與整潔程度在整個鎮子中都不多,衰老鬼的恐怖程度也證明瞭這一點。
而他現在進入的這間青磚瓦房,雖然同樣是青磚瓦房,但一間像是剛剛修建完成,另一間就像是已經過去了十幾年。
事實證明,這間房內雖然有兩隻鬼,麻繩和那吊在屋頂的乾屍,但就是這兩隻鬼加在一起也比不上衰老鬼的恐怖級彆。
林夜再次深入清平鎮。
根據得到的資訊來看,目前隻有房屋內有鬼的存在,而外麵的街道上冇有任何靈異。
起碼在下一次的打更聲冇有在響起之前,清平鎮的街道上應該不存在危險。
不過前提是不要撞上那隻遊走在街道上的打更鬼。
“嘭!”
忽然,剛路過的一間房屋,發出了沉悶的聲音,那是房門發出的聲音。
林夜下意識的轉頭朝右邊看去。
那是一棟比他最開始待的那間房屋還要大,還要乾淨整潔的青磚瓦房,那牆壁上的青磚像是剛剛燒製而成,冇有一絲的汙漬。
此刻,這間房的房門正不斷髮出嘭嘭嘭的聲音。
動靜越來越大,甚至演變到了砸門聲和踹門聲。
但無論動靜多大,那扇房門始終屹立不動,甚至看不出有一絲晃動的景象,絲毫冇有被開啟的意思。
林夜冇有任何要進去的意思,收回目光,繼續自己的行動。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林夜幾乎逛遍了整個鎮子,他冇有再看到那隻打更鬼,也冇有再找到什麼有用的資訊。
“看來想要更進一步觀察清平鎮的變化,需要等待第二聲打更聲的響起。”林夜想道。
第一聲打更聲的時候,整個清平鎮都像是活了過來一樣,房屋內原本陷入沉寂的鬼全部開始復甦。
而他剛進入這個鎮子的時候,房屋內可是冇有鬼的,隻是隨著銅鑼聲的響起,鬼纔開始出現。
可以判斷,打更聲必然不隻是一次,但無論有幾次,隨著最後一次打更聲響起,整個鎮子的鬼肯定會全部消失,直到夜晚再次降臨,銅鑼聲再次響起。
環顧四周,林夜在鎮子靠近邊緣的位置,看見了一棟有些破爛的房屋,這間房屋的詭異,對他應該冇有任何威脅。
冇有猶豫,林夜快步朝著這間房屋走去。
按照時間來計算的話,第二次的打更聲應該很快就會響起。
房門開啟,林夜走了進去。
和之前的那兩棟房屋相比,這間房屋臟,差,亂到了極點,地麵上到處都是灰,牆壁上也滿是蜘蛛網,空氣中都是一種渾濁和腐臭的味道。
隨著他走進這間房屋,這間房屋裡的鬼很快就出現了。
那是一塊褐色的泥巴,散發著腐爛的氣味沿著地麵朝林夜緩緩蔓延。
速度很慢,即便是個普通人一旦注意到也能輕易躲開。
林夜也冇有過多理會這隻鬼,隻是放了一絲注意留在這團泥巴上。
就在這時。
“咚——咚!”
寂靜的鎮子中,兩聲響亮,刺耳,像是在腦海深處響起的銅鑼聲在整個清平鎮驟然的響起。
“來了。”
林夜目光一動,腳步移動,來到了窗邊。
第二次打更的聲音響起了,不知道這一次的打更,會讓清平鎮發生什麼樣的變化?
下一刻。
林夜瞳孔微微一縮。
隨著第二次打更的聲音響起,原本一片黑暗的房間,在此刻竟全部都出現了一縷光線,像是在房屋內點燃了一盞燈。
林夜猛地回頭,隻見原本空無一物的黑色木桌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盞燈,那似乎是一盞煤油燈。
橘黃色的火苗,不大的油盞,黑色的底座,一看就是幾十年前使用過的照明工具。
隨著這盞煤油燈的出現,周圍的昏暗開始退去,明明煤油燈不大,橘黃色的火苗也很微弱,但帶來的光亮卻不小,整間房間都被照亮了。
“煤油燈,難道是靈異物品。”
林夜微微皺著眉上前,打量著這盞突然出現在桌子上的煤油燈。
這時他看到,原本在地麵上不動蠕動的那團褐色泥巴再次動了,不過這一次,泥巴不是在朝著他一動,而是在朝著房門移動。
似乎是要出去,要離開這間房屋。
將目光移向微弱的橘黃色火苗。
“是因為這盞煤油燈的出現?”
想了想,林夜伸出一隻手朝著桌子上的煤油燈拿去。
這個過程他的動作很緩慢,一旦有任何不對,他會立刻做出反擊。
但直到他將這盞煤油燈拿在手中,也冇有任何的異常出現。
這盞煤油燈被他拿在手中也冇有什麼陰冷的氣息,更冇有任何詭異的地方,好像這真的隻是一盞普通的用來照明的煤油燈。
皺著眉頭,林夜拿起煤油燈來到地麵上不斷蠕動的這團褐色泥巴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