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陸誌文側眼看著張隼，這些情報太具體也太深入了。
遠不是通過一般偵查或其他手段能得到的，幾乎可以說是張隼此前帶回來的最重要的情報之一。
就算是自己，動用靈異手段去探查也得付出很大代價，也不一定能知道得這麼詳細。
陸誌文不禁皺了皺眉：張隼究竟從哪裡摸出來的情報？總不能是主教親口告訴他的吧，畢竟莊園主和畫家後來並冇有露麵。
何銀兒聞言冷哼一聲，盯著葉真不屑一顧道：
“這就慫了？不過也的確是你們的風格，如果是團戰的話，隻要你們聯手給我爭取到一點時間招魂，我一個人就能乾掉這個主教，甚至是端了他們國王組織，根本不會有任何的意外發生。”
“何阿姨，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幽默了？冷笑話功力見長啊。”柳三的紙人露出一個古怪的表情。
“不信的話你可以試試，也不需要楊間介入。”何銀兒盯著他。
柳三聳了聳肩：
“老阿姨，拜托你看清楚一點形勢好吧，楊間都能瞬間乾掉你，就代表著他也能瞬間乾掉對方實力和你差不多的國王，再加上之前的島國事件你還不明白麼？”
“楊間現在全球可飛，真有你想的那麼簡單，他直接開著鬼域，拿著長槍給國王穿成串，鬼湖洪水洗地然後一鍵掃蕩，這不比你那什麼招魂等著打團好？到時候方舟計劃改名叫小醜翻船計劃得了。”
“我們現在坐在這，就證明常規手段都冇法啃下來眼前的情況。”
李軍突然開口了：
“既然這個主教這麼強，國王組織又有清道夫和紅夫人填上，那他們為什麼不在前幾天，甚至更早的時候直接對我們發動總攻？畢竟楊間和我的狀態都不好，冇必要等我們恢複過來有力氣阻止方舟計劃。”
霎時間鴉雀無聲。
幾乎每一個隊長都用見鬼了的表情看著李軍。
曹洋的臉上甚至露出了近乎驚悚的神色——不是對李軍分析出來的內容驚悚，而是對李軍居然能說出這番話的驚悚。
“我……勒個去……”柳三用一種近乎震驚的語氣喃喃道，“軍哥！我不是幻聽了吧？你剛纔說的話簡直像是被王教授附體了啊！”
不管你是誰，千萬不要從軍哥身上下來。
“李軍居然會動腦子了？而且還說出來這麼有先見之明、這麼一針見血的話。”陸誌文也有點吃驚。
他和李軍有過幾次合作，但大多數李軍都冇什麼頭腦和思考，隻會服從命令，不是冇有主見，而是他本身就不習慣摸索事情本質。
要麼蹲著抽悶煙，要麼就是二話不說拚到厲鬼復甦。
李軍值得尊敬，但並不能依靠。
除此之外，和李軍合作最多的就是楊間和那個人了，但是楊間和李軍的摩擦不少……
現在看來，那個人的出現真的改變了很多，至少都在變好，但也不隻是總部。
可惜……欸
葉真都挑了挑眉，破天荒地冇發表什麼評論，隻是略帶驚詫地多看了李軍兩眼，低頭摸了摸下巴。
“所以，問題就很清楚了。”
楊間的聲音讓眾隊長回過神：
“有兩種可能，第一，主教的強大有某種我們不知道的限製，或者他現在的狀態也不適合高強度對抗。”
“第二呢？”衛景破天荒的發問。
“第二種可能，也是我根據蛛絲馬跡猜測出來最嚴重的可能。”楊間的聲音逐漸沉了下去，接下來的話卻像重錘敲在每個人心裡：
“主教，或者說他背後的整個國王組織都是傀儡，清道夫、紅夫人乃至船長，他們的實際目的不是方舟計劃，或者說不隻是方舟計劃，他們可能根本不在乎隊長和國王誰能贏，甚至不在乎幾個國王的傷亡。”
“他們推動這場衝突，目的或許根本不是短時間內擊垮我們總部，他們調停國王的紛爭，推後行動，都是為了儘可能維持隊長和國王的總體實力接近平衡。”
楊間停頓了片刻。
眾人臉色凝重，說到這裡話已經很明白了。
“那背後的東西，是為了讓隊長和國王雙方爆發不可避免的衝突，在這個時代，頂尖馭鬼者大規模地、彼此消耗地死去，死得越多，他們需要的條件就越成熟。”
李樂平抬起了頭，眼中冇有任何戲謔，隻有冰冷的凝重：
“如果我們現在隻盯著眼前的勝負和傷亡，或許正中了他們下懷，我們該考慮的，可能不僅僅是怎麼打贏國王組織，更是怎麼讓他們贏不了，甚至是不想贏，這樣才能避免局勢徹底的崩潰。”
“冇錯，他們在乎的，是這個過程能捲進去多少隊長，多少國王，能消耗掉多少這個時代積累起來的、最頂尖的靈異力量，馭鬼者死後隻有厲鬼復甦一個下場。”
楊間的聲音在空曠的雲層會議間迴盪，帶著一種冰冷的洞見：
“方舟計劃可能隻是個誘餌，一個足夠大、足夠重要，讓我們和國王組織都必須全力爭奪、不得不投入所有籌碼的賭桌，而背後的人，也是等著徹底崩盤的人。”
楊間的話，讓整個圓桌陷入了更深的死寂，就連鏡中世界的陽光都似乎暗了下來。
王察靈放下了扶眼鏡的手，雙手交疊放在桌上，指尖微微發涼：
“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們的任何戰術安排，任何拚下去打贏的思路都可能從一開始就被算進去了，我們越是想贏，投入的力量越多，死傷越慘重，就越符合那些鬼東西的期望。”
“那我們難道就不打了？”
何銀兒聲音發寒，臉色陰沉但之前的自大已經消退了不少，如果不是李軍和楊間點破，自己那些有限的遺物說不定完全浪費了，反而幫某些詭異的東西達成目的。
“如果不打，不就是放任國王組織啟動方舟計劃？我們照樣玩完。”柳三皺了皺眉。
“當然要打。”
楊間終於再次開口，猩紅的鬼眼緩緩掃過每一位隊長，“但不能按照他們預設的情況去打。”
周弈……
如果這是你要向我們傳達的資訊，如果你和我想的一樣。
那就證明給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