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軍的判斷很重要。”
“所以,接下來纔是這次會議最關鍵的部分。”
“第一,阻止方舟計劃,這是必須做到的底線,否則幽靈船一旦登陸,我們照樣會死傷慘重。”
“除此之外,鬼湖的水還有類似那塊西洋懷錶的東西,我和總部會給你們準備好,否則你們一旦被拖入對方預設的、有利於他們發揮的靈異之地,比如……恐怖莊園,或者血遊輪,那就很棘手了。”
“那這樣不是束手束腳嗎?本來國王就不弱,我們隻能被動防守的話照樣會死,而且死得更慘。”何銀兒臉色不太好看。
“不,不需要留手,相反,你們殺得越快越好,唯一的要求就是儘量控製住國王死後的靈異,某些危險的異類除外,後續的關押和處理,我可以給你們保證。”
楊間冷靜道。
騙人鬼捏造**。
完整鬼影和鬼報紙修改並且植入記憶,紅煙鬼的控製意識,惡犬的無限重啟兜底。
再加上週弈那邊從西方大陸六十年靈異沉澱裡摸出來的、花樣百出的意識手段……
可以說,隻要是國王的厲鬼拚圖還在,哪怕隻是一部分,他就有操作空間。
歌劇家是個成功的例子,但國王組織裡,顯然也有些東西不適合活著留下來。
“這個條件冇有影響,我們本來就是要做的,不可能放任國王死後的厲鬼隨便復甦。”李樂平開口。
“要是我殺得興起,把那幫國王的腦子打成一團漿糊,身體也給踩得稀巴爛,拚圖都給打散……甚至意識都攪冇了,這樣也行嗎?”葉真向楊間抬了抬下巴。
“無所謂,就算是**和意識都不存在也無所謂,我有辦法解決。”楊間當然有底氣。
畢竟不隻是自己,還有周弈手上整個西方大陸六十年的靈異,惡犬的無限重啟或許稍勝一籌,但是如果單論手段的花樣。
還是那傢夥厲害點。
楊間語氣裡的篤定,讓在場的隊長都暗自心驚,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關押或利用了。
不隻是起死回生,這幾乎接近於某種程度的……造人了?
楊間的底氣,完全超出了他們對靈異力量的判斷。
“這麼誇張。”
林北摸了摸光頭,楊間這豈不是能憑空製造馭鬼者了,隻要厲鬼拚圖存在就行。
“楊隊你這,聽上去跟能批發馭鬼者似的?隻要厲鬼或者拚圖還在,就能給安排上,那咱們以後是不是打完架還得撿零件拚著玩?”柳三有些驚愕的看向楊間。
敢情是玩拚圖啊,這可比自己摺紙人過分多了,而且就算是死了也能通過這種辦法複活,還比他九成九的紙人都要有用。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楊間居然點了點頭,認可了這個有些粗俗但形象的比喻:
“而且隻要你們的意識和拚圖能夠儲存,同樣也可以將通過這種辦法你們另類複活出來,雖然比阿紅的鬼妝條件苛刻,但是狀態和實力能最大程度保留。”
其它隊長還冇有反應,葉真第一個站了起來:
“靠,這和鬼妝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啊,如果能結合起來,那豈不是隻要楊隊和阿紅狀態夠好,你們基本冇有後顧之憂了。”
葉真怒了。
隊長人手替死鬼?
還是能滿血複活的那種。
“這隻是理論,因為你們當中也有異類的存在,意識和靈異糾纏太深我們也冇辦法,而且自身靈異平衡一旦被打破,想要恢覆沒那麼容易,我的設想隻是給你們提供一個比鬼鏡和鬼妝更好的手段。”
楊間平靜的話語壓下了他們異樣的激動。
意識靈異糾纏太深的異類,沈林就是其中之一,總部的秦老同樣也是如此。
況且不隻要看自己的狀態,還要看周弈的狀態。
楊間話音落下,其它隊長雖然神色各異,但是心底幾乎同時冒出了差不多的想法。
那豈不是說:隻要時間和狀態能保證的話,或許這裡的每一位隊長都不會減員。
葉真這二缺就算了。
死不了。
但是楊間的話,無疑讓他們的從接近絕望的邊緣拉了回來。
陸誌文總結了一下:
“所以,戰術目標很明確:遭遇國王優先以最快速度擊殺,減少我方戰損和意外,擊殺過程中,在不嚴重影響擊殺效率的前提下,儘量保全其厲鬼和主要拚圖的完整性。如果情況危急或對方過於特殊,允許采取一切必要手段毀滅,隻需確保有靈異殘留可供追溯即可。”
“聽起來像是打遊戲速通,但要求通關後把BOSS掉的裝備撿齊,還不能把裝備弄壞了?”柳三的紙人不知何時又癱回了椅子上,紙片腿翹了起來,晃悠著,語氣裡帶著一種“我懂我懂”的調侃:
“懂了,就是既要莽,又要細。對某些手殘脆皮還容易上頭的隊友來說,可能有點難度。”
他說著,紙紮的眼珠子還特意往何銀兒那邊瞟了瞟。
“你說是吧,銀耳。”
“柳!三!”
何銀兒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冰冷的眼神在柳三那紙片身子紮了幾百個透明窟窿。
“咳。”
張隼這時輕咳了一聲,將會議話題拉回正軌,他眉頭微蹙,思考著執行細節:
“楊間,這個戰術思路的核心矛盾在於快速擊殺和控製靈異完整性之間的平衡,麵對不同的國王,這個平衡點很難統一把握,是以確保擊殺為絕對優先,還是冒險嘗試控製?”
他提出問題直接、具體,冇有任何虛頭巴腦的東西。
楊間顯然也考慮過這個問題:
“優先確保擊殺,控製靈異完整性是次要目標,儘量去做,哪怕最後隻剩下一丁點靈異殘留,也總比隊長出現傷亡強,而且也不需要留下多少個國王,會有人主持局麵的。”
會有人?
誰能主持局麵?
誰能掌控國王組織?
眾人腦子裡一堆疑問,但是楊間不說,他們暫時也冇有表露。
總不能是……那個人吧?
他們的目光,若有所悟的飄向那唯一空缺的椅子。
內與外。
明與暗
執法與司法。
“明白了。”
李軍鄭重點頭,神情嚴肅,他覺得柳三剛纔對何銀兒說的話,自己也必須考慮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