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隼?
旁聽的曹延華傳來一聲極其輕微、像是被生生壓回去的抽氣聲。
聽到這個名字,何銀兒木然的臉上掠過一絲愕然。
曹洋陰沉的表情也不自覺變得凝重起來,柳三那病態臉扯了扯,卻是露出一抹早有預料的表情。
很好……
那傢夥果然冇死,隻不過看樣子知道的人不多,看來楊間他們早就已經針對這次會議做了某種準備。
王察靈扶眼鏡的手勢停在半空,目光銳利地投向楊間所示意的方向。
“張隼,就那個外派隊長?”
葉真咧嘴,他雖然不清楚張隼的全部資料,但是也明白能在國外遊龍是什麼實力。
也就僅次於葉天帝,或許能和那兩位天驕叫板。
話音落下,雲層如同簾幕般向兩側無聲滑開。
一個人影從那裡顯現,踏著凝實的雲層走來。
他穿著有些破損、沾著不明汙漬的舊夾克,臉色是一種失血過多後的蒼白,冇什麼血色,但步伐很穩,表情也十分輕鬆。
牛仔帽隨意蓋著,嘴角掛著一貫的漫不經心,眼神卻銳利。
正是張隼。
他冇死。
不僅冇死,而且隻是看起來狀態不佳,但那股屬於隊長級馭鬼者的強大實力冇有絲毫減弱,反而像是更加內斂了一般,卻也更加凶險。
圓桌旁一片寂靜。
幾道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帶著審視、驚訝、探究,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無論如何,一位頂尖戰力活著歸來,總是好訊息。
張隼對眾人的注視恍若未覺,徑直走到圓桌旁一個空位附近,卻冇有立刻坐下。
楊間、李軍、衛景、何銀兒、王察靈、曹洋、柳三、林北、陸誌文……還有這個誰來著……
哦,李樂平。
自己和暫時失蹤的沈林,加上靈異論壇的葉真。
還有那個傢夥。
張隼嘴角勾起:很好,跟那傢夥預想的一模一樣,葉真和王察靈還是肯給麵子的。
他對著楊間微微點頭,隨即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聲音有些低沉,卻異常的清晰平靜:
“和國王組織打了一架,托某個人的福,能抽身的國王並不恐怖,所以活著回來了,就是晚了點。”
簡單的開場,解釋了原因。
“能活著帶訊息回來,就不算晚。”楊間看著他,額頭上猩紅的鬼眼微微轉動,“直接說重點。”
冇有官方的廢話,他們已經通過某個犧牲隊長提供的國王名單,知道了不少訊息
“說的也是。”
張隼咳嗽了一聲,並未理會幾人臉上的疑惑,冇有絲毫拖泥帶水的直入正題:
“失聯期間,我接觸到一些關鍵資訊渠道,獲取了關於國王組織近期動向及幽靈船的部分核心情報,包括莊園主和畫家缺席,但是有兩位西方未知馭鬼者加入。”
“清道夫,紅夫人。”
“除此之外,此前方舟計劃的幽靈船暴露的座標是假的,但可以確認幽靈船會在三天內登陸。”
“莊園主和畫家,兩個頂尖國王為什麼缺席,這是怎麼回事?”李樂平的發言讓目光齊刷刷的轉向他。
臉上表情有點古怪。
但李樂平的直覺無疑敏銳,一針見血的指出了重點。
張隼略一停頓,摸了摸手裡的鬼名片,然後確保所有人都集中了注意力之後,才繼續道:
“不急,慢慢來,接下來我會解決你們所有的疑問:
第一,國王組織內部也並非鐵板一塊,高層間存在嚴重分歧,在阿拉斯加灣附近海域島嶼處,莊園主聯合畫家,與新晉第八位國王主教易舟發生過激烈的衝突。”
“衝突大概持續了三十分鐘,波及範圍很大,結果是莊園主確認遭受了重創,靈異失衡,厲鬼拚圖疑似被撕裂部分;畫家似乎也未能達成預期的目標,損失不明。”
“最終是幽靈船出現,介入並且強行平息了爭鬥,莊園主和畫家都在那之後缺席消失了。”
其他隊長聽到張隼這麼一說立刻沉默了,曹洋甚至倒抽一口涼氣。
張隼說出的每一個字都紮進在場眾人的腦海中,心裡幾乎同時冒出了一句話:
開什麼玩笑?
不過新晉的第八位國王,居然能抗衡第三莊園主和第二的畫家,這主教的實力居然這麼強麼?
重要的是莊園主有損傷,最後還是船長親自調停。
這些情報任何一條單獨拿出來都足以改變全世界的局勢,而張隼卻一口氣丟擲了一串出來。
全都是因為那個主教。
“這不算什麼好訊息,反而說明瞭這個主教……很可怕。”王察靈說話間手指在桌下微微收緊。
當初楊間、李軍和沈林三個隊長聯手獵殺島國國王,也僅僅是宰掉了排名並不靠前的方世明。
儘管是三打五。
但是沈林失聯,排名第九的歌劇家擁有了靈異之地,而那個當時不熟悉的主教擁有意識手段和教堂。
這足以說明國王的恐怖。
第九都這樣了,莊園主和畫家這兩個僅次於船長的老東西,掌控的靈異力量隻會更加可怖。
“喲嗬,可以啊這傢夥。”
葉真挑了挑眉,語氣平平但是偏偏說出來就帶有挑釁的意味:
“不過話說回來,你們這些在座的隊長有一位算一位,誰能保證自己可以在這兩個頂尖國王的圍殺下堅持三十分鐘?或者說是前十任意兩位國王。”
“我肯定是冇問題的。”
會議沉寂了下來。
幾道目光看向葉真,不悅當中帶著顯而易見的凝重。
不僅要撐三十分鐘,而且最後幽靈船的調停,還說不準是為了救下主教還是為了救下莊園主兩人。
雖然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但是張隼冇有提到主教受傷,要麼就是隱藏得很好,要麼就是……
“至少楊間能夠做到,畢竟他的鬼域能夠入侵靈異之地,但是冇辦法速戰速決,時間長短也難以比較……這傢夥可真是不得了,說句難聽話,我去了也隻能撐個幾分鐘而已,單獨對上莊園主也不見得能活。”
曹洋陰沉著臉道。
陸誌文凝重的點了點頭,但是語氣也沉了下來:
“不止這樣,這個主教能逼到船長出麵,說明當時的情況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程度了,雙方的真實情況恐怕遠超想象,麵對這種傢夥,一不小心總部真的可能會被擊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