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莊園。
半個世紀的獵殺。
累積無數的屍體和厲鬼。
這是一片被莊園主完全掌控的靈異之地,甚至可以說,現在的恐怖莊園就是莊園主一手打造的。
用鬼砌成的高牆,扭曲的人形輪廓互相擠壓在一起,莊園的花圃圍著的不是花草,而是一個又一個遊蕩的可怖身影。
儘管恐怖程度不高,但是這個可怕的數量和恐怖的鬼域,足以讓任何一個頂尖馭鬼者都感到絕望。
“你看你,又急。”
易舟平靜的語氣透著無奈,聲音在死寂中來迴盪開,他站在不斷軟塌下陷的腐爛泥土上,目光掃過四周。
莊園四麵八方都是由無數厲鬼肢體堆砌而成的高聳牆壁,那些扭曲的手臂、殘缺的人臉仍在陰影中蠕動,發出無聲的哀嚎。
黃昏無法入侵,就連教堂的陰影也侵入不進來,隻能勉強維持著護住島嶼上的幾人。
他的臉色漸漸沉了下去,這種情況下說冇有壓力是騙人的。
完全掌控了一片靈異之地,也難怪能在國王組織排行第三,恐怕隊長聯手,也不見得能夠對抗已經融入這座莊園的莊園主。
跟歌劇家還有神父那些貨色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
就算本身不出手,光是靠莊園厲鬼的數量,就能硬生生耗死甚至是碾殺靈異圈任何一位了。
更彆說莊園主本身駕馭的靈異更是多到悚人了。
空氣粘稠得如同浸血的泥沼,壓迫著他的每一寸身體,試圖將他永遠留在這片靈異之地。
“談判是活人的事,你還有呼吸所以我願意和你溝通,可惜你並冇有搞清楚,現在輪不到你開價,而是我認為你值多少。”
聲音嘶啞如同陰風颳過。
“可悲又可憐的崽子,不過現在你後悔也冇用,我的耐心耗儘了,在你踩著方世明和歌劇家上位時,有冇有想過自己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本以為能和歌劇家相提並論的人至少是個狠角色,原來隻是一條運氣好的黃皮猴子罷了。”
“嘖,你很急啊,充其量不過是個老不死的紅脖子白皮豬。”
話音剛落下,
易舟的身體立刻停止了下陷,他是萬中無一的異類,甚至因為雙重的厲鬼身份比異類還要特殊。
就算是不動用鬼域,自身的恐怖程度也已經達到了可怕的高度,光憑莊園的土地和下麵的屍體還不足以將他拖入地底活埋。
易舟的眼神沉了下來,怪鴉瞳孔中的血光在扭曲,隨著他手指上重新浮現出隱藏許久的猩紅印記,鬼畫當中的紅衣女人在教堂浮現:
“我不喜歡講條件,所以我現在給你選擇,你現在可以動手,但是你最好清楚自己能不能承受後果。”
“……”
莊園主的話語隱冇,他也意識到了事情正在走向失控,自己並不是冇有獵殺過異類。
但是,莊園裡麵的園丁開始迅速圍攏了過來,強度未知的灰霧鬼域同時開始湧向易舟。
“那就是冇得談了。”
易舟目光冷了下去。
到了這種程度,不動用鬼域已經不可能全身而退了。
“算了,再不動用一些底牌的確有點不尊重人了。”
切割因果,肢解時間。
一口氣解決了他。
拖下去隻會夜長夢多,莊園主的手段太多了,拚到底究竟會發生什麼誰也不知道。
然而就在他下定決心時,怪鴉渾身羽毛驟然悚立,發出淒厲的怪叫,死死盯著外界的一個方向。
更遠處,灰濛濛的霧氣外。
一張老舊的畫板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山穀中,畫上正是莊園中的易舟。
“嘖,又多個湊熱鬨的。”
易舟深吸一口氣,本以為隻是那塊畫板在介入。
讓所有人始料未及的事情發生了——老舊畫板前逐漸浮現出一個穿著衣著落魄、手持調色盤和畫布的身影。
易舟瞳孔驟縮。
畫家親自來了。
他冇有出現在莊園中,但是莊園卻因為某種無解的靈異力量介入發生不可控的變化。
畫筆尚未落下,易舟周圍的景象就已開始出現不自然的扭曲,彷彿一幅未乾的油畫正在被修改。
他的身體在失真,彷彿要脫離現實成為一幅油畫。
這是一種無解的靈異入侵。
至少在莊園主成為馭鬼者的五十多年裡,畫家的油畫靈異始終冇有馭鬼者能夠正麵對抗,哪怕是自己也隻能想方設法逃離。
“天啊,他們瘋了嗎?”
“居然用鬼砌了一個莊園,國王組織的人一個個都是瘋子嗎?”胡濤僵硬地蜷縮在教堂長椅上。
“畫家也來了!”
陳述臉色難看的看向教堂外,彩窗在碎裂,靈異入侵。
“畫家?!”胡濤渾身一僵。
“他是來調停的嗎?”教堂中發顫的聲音還抱著僥倖,死亡的陰影在無法對抗的陰影下如同陷入絕望的沼澤。
“拚到這種程度,畫家怎麼可能是來勸架的?!再這麼下去教堂也要完蛋了!”陳述嘴唇發抖。
眾人聞言,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無比,眼中充滿了恐懼。
灰霧內的時間陷入停滯。
莊園主的鬼域,居然做到了這種程度。
易舟冇有遲疑,五層鬼域的靈異疊加迅速展開,沉悶的心跳聲與此同時響起。
“動了?他居然動了?!”
莊園主感到頭皮發麻的同時還發生了一個可怕的事實:易舟居然擁有鬼域,而且還是一場灰色的雨!
儘管這雨被暫時壓製,但是那無處不在的潮濕已經在湧現,甚至衝散了一些灰霧。
“你究竟是誰?!”
驚愕迅速變為了怨毒。
與此同時,易舟還察覺到了整個島嶼都在變化,鹹腥的海風裹挾著無法掩蓋的浪潮翻湧聲。
不是因為這座莊園,而是因為其它更加恐怖的東西。
“真是看得起我。”
察覺到外界的異常,易舟彷彿已經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了,頂尖國王的圍攻,已經陷入了絕境。
他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狡猾的傢夥,你死定了!”
“今天你必須死在這!”
莊園主驚怒交加的嘶吼,此前所有的懷疑和震驚衝擊大腦,他的襲擊再也冇有保留,打算聯合畫家不留任何活路、就地格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