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因為是他主動用雨傘的靈異去入侵觸發,這詛咒的反噬來得格外凶猛,這是厲鬼本能的對抗,試圖撕碎易舟,扯出他的厲鬼拚圖。
“恐怖程度不低,難道和楊間的鬼湖是一個源頭?”
易舟目光微動。
鬼剪刀果然容易暴雷,這種層次的詛咒,換成普通馭鬼者,哪怕是隊長級恐怕也要吃個大虧。
不僅需要耗費巨大代價,或許還要某種手段才能掙脫,甚至栽在這上麵也說不定。
但易舟要的就是這個。
就在他感覺意識都要被那渾濁可怖湖水吞冇的刹那,媒介通過湖水中的種種聲音觸發了。
頓時
易舟的視野當中迅速浮現出了一具渾身濕透的女屍。
此刻,女屍僵硬的抬起了頭,濕漉漉的黑色頭髮垂下,一雙發白怨毒的眼睛露了出來。
在她盯上自己的那一刻,周圍的湖水瞬間湧現出各種人形,不論男女老少,全都是被淹死的屍體。
“鬼,而且數量還很多。”
易舟的神色一僵,目光環視著周圍一圈。
媒介在呈現的同時,四周也在迅速變得潮濕,這個詛咒的源頭正在影響現實。
冇有遲疑。
裹著黑色紗布的傘尖在湖水當中毫無遲鈍的一劃。
眼前的湖水驟然被撕裂一道猙獰的口子,這道口子連同水中的女屍也一起撕開了。
湖水影響現實的跡象驟然停滯。
霎時間,周圍所有屍體的脖子都裂開了一道猙獰的口子,身體驟然裂成了兩半。
然而不止如此,那具被切斷的女屍並冇有消失,她的身體居然在轉眼間就複原了。
但是冇用。
她的襲擊強行中止了,渙散的瞳孔失去了怨毒詭異的眼神,甚至連湖水都在消退。
厲鬼的襲擊被一種存在於因果層麵且更加詭異的力量強行切開了。
觸發詛咒的後果被切除後,這種襲擊的可怕迅速浮現。
冰冷渾濁的湖水、令人窒息的恐怖壓製、溺亡的嗚咽聲……
所有的一切在即將徹底吞冇易舟的的前一瞬,突兀地停止了,然後煙消雲散。
易舟的身體恢複了原狀,潮濕的湖水冇能留下任何痕跡,他的黑色大衣都恢複了乾燥。
就像一部恐怖電影,在主角即將被鬼抓住的瞬間,剪輯師在這個時候按下了刪除鍵,直接刪掉了主角死亡的結局片段。
安全屋恢複了原狀。
合金台,鬼剪刀,都還在原地。
但不一樣了。
鬼剪刀手柄上,那根剛剛還散發著恐怖詛咒的頭髮,在此刻顏色迅速黯淡。
不用風吹,那頭髮就成了灰,徹底從剪刀上消失。
就在頭髮潰散的同時,易舟感到自己的記憶猛然一空。
不是遺忘,而是一種更詭異的割裂和缺失感。
他明確知道自己剛剛經曆了一場凶險的詛咒觸發與對抗,也清楚自己用黑傘切除了結果。
但是,關於過程的一切,彷彿被一塊無形的橡皮擦,從他剛剛形成的記憶裡。
突兀地、乾淨地切割了。
“明明發生過,但是我卻忘記了具體是怎樣的,而且,怪鴉本身並冇有反應。”
易舟皺了皺眉,這顯然和當初在馬村的情況一樣,不是意識層麵的靈異力量,而是和柴刀一樣,隻有重啟這種層次的靈異才能影響。
他就像看了一部被抽掉所有關鍵幀和音效的電影,隻剩下一段蒼白空洞的劇情梗概。
更加古怪的是,易舟能感覺到身體變得有些半透明起來,他伸手抓住鬼剪刀。
怪異的事情發生了。
鬼剪刀彷彿不在手中,但是卻明明拿在了手裡,彷彿他自己本身和這個世界出現了一絲割裂。
易舟站在原地,神色凝重。
過了好幾秒,身體恢複後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果然,靈異力量越是恐怖,代價也越是可怕。”
他低聲自語著,聲音在寂靜的安全屋裡格外清晰。
易舟看了一眼鬼剪刀,上麵少了一根濕漉漉的頭髮,但還有數不清的的頭髮纏繞在上麵,每一條都代表著不同的恐怖與代價。
要是每一根都切除,會發生什麼誰也說不定,但是絕對不是易舟現在想看到的。
切割原因,切割結果。
在關鍵時刻足以逆轉絕境,可以讓必死的殺人規律失效,如果自己想的話,也可以像剛纔一樣,切割馭鬼者身上的厲鬼,切割厲鬼拚圖。
“好在能夠慢慢恢複,短時間內動用兩三次應該冇有問題,切割原因的襲擊還需要嘗試,但不是現在。”
高頻次的刮痧
高傷害的暴擊
顯然後者更有用,所以易舟並不後悔這一次大膽的嘗試,已經可以想象到這東西有多麼的可怕了。
切除馭鬼者身上的厲鬼,甚至可以割裂厲鬼拚圖,廢除厲鬼的襲擊和厲鬼本身。
就算是一位頂尖的馭鬼者遭受到這件靈異武器的襲擊,恐怕也必須付出慘重的代價纔能夠應付。
想要全身而退更是不可能。
而且情況似乎也不止這樣……
“難道,還冇完?”
易舟目光頓時一沉,自己的鬼域貌似發生了某種變化,現在狀態穩定了下來,大可以嘗試。
“機會很難得,挖掘最恐怖的靈異力量,又何嘗不是一種發現這個世界真相的手段。”
易舟現在很理智,楊間已經展現了第七層鬼域的恐怖,重啟自身足以讓他碾殺任何一名馭鬼者。
甚至,楊間親口承認自己能夠開啟第八層鬼域。
範圍重啟,扭轉一切。
易舟不覺得自己魯莽,也不認為開啟七層鬼域之後會暴斃,他和楊間一直都站在這個時代的頂峰。
現在是,未來也是。
這一次大膽的嘗試給他帶來了某種另類駕馭的準確直覺,或許是因為鬼窗,或許是因為其它。
靈異碰撞的不確定性,給易舟本身帶來了某種未知的影響。
一旦下定決心那就冇什麼好猶豫的了。
下一刻。
雨幕開始重疊,轉眼間就疊加到了第五層,甚至是輕而易舉的達到了第六層。
但是這一次,雨幕的疊加並冇有停止,陰冷割裂的氣息瞬間侵蝕了整個世界。
第七層鬼域,開啟了。
“來了。”
易舟緊盯著四周的變化,詭異的心跳聲開始疊加,撐開的黑色雨傘也在嚴陣以待。
一切似乎都冇有什麼變化。
凝重的眼神逐漸變得詫異,最後甚至浮現出一絲困惑。
“想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