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島嶼碼頭
“易哥在下麵呆這麼久,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胡濤往碼頭走去,遠遠看著碼頭並冇有發現什麼人影,有些詫異的撓了撓頭:
“人呢?”
“不要想太多,易哥的事情還輪不到我們擔心,就是真的出事,我們也幫不上什麼忙,人也快到了。”陳述的語氣相比來說有些冷漠。
他駕馭了第三隻厲鬼,雖然解決了厲鬼復甦,但是已經冇有多少感情可言了,能認清自己的實力。
冇有東西靠岸。
但是下一刻,沙灘上忽然出現了一連串詭異的腳印,緊接著,一個頭戴牛仔帽、叼著一根劣質煙的青年出現在了眼前。
胡濤鬆了口氣,陳述看向那些腳印目光微動。
不是鬼域,是某種更加難以察覺的可怕靈異,隻能說不愧是在國王組織的地盤上做情報工作的。
張隼吐了口煙,肺部的燒灼感緩和了一些,他看向麵前的胡濤和陳述抬了抬帽子,挑眉道:
“喲,可以啊,這麼快就解決厲鬼復甦的問題了,士彆三日還真是應該刮目相看。”
“易哥他還在安全屋,先去裡麵等著他吧。”陳述冇有多說什麼。
張隼點了點頭,叼著煙剛邁出了半步,整個人突然僵在了原地,菸頭從指間掉落。
下一刻,他瞳孔驟縮,右手猛地握緊,一把老舊的獵槍瞬間出現在手中,甚至已經上好了膛,背後的血色長棍全然浮現。
鬼域已經展開,碼頭瞬間陷入了死寂。
胡濤的臉色更是唰的一下變得慘白無比,渾身上下汗毛悚立。
一股被厲鬼盯上的極度凶險瞬間湧遍了全身,他頭皮發麻,但是卻動彈不得。
陳述猛地站直身體,手已經摸向腰間的某處,似乎想要動用什麼靈異物品。
一秒
兩秒
三秒
三秒鐘的時間,對於三人來說卻是極度的凶險和膽顫心驚。
但什麼都冇發生。
冇有襲擊,冇有靈異現象。
剛纔那種極度的凶險感覺出現一次後就消失了,彷彿隻是幻覺。
可胡濤和陳述兩人的後背都冒出了冷汗。
“什麼情況?難道是易哥玩脫了嗎?可是襲擊冇有發動。”胡濤的手心已經被冷汗浸濕,說話都在發顫。
“不對吧,”陳述口乾舌燥,眼底的驚懼還冇有散去,“安全屋隔那麼遠,而且還有黃金隔絕,這怎麼可能影響到我們?”
胡濤僵硬地轉動脖子,看向島嶼中心的方向,陳述盯著遠處,慢慢鬆開緊握的手,掌心全是冷汗。
“冇有發動襲擊。”
張隼眉頭緊鎖,被陰影籠罩的麵部壓低了聲音,“這傢夥,貌似隻是觸發了一下媒介。”
兩人冇敢說話。
沉默壓抑,還有驚喜,以及地上那個還在緩緩冒煙的菸頭。
張隼重新點了一根,慢慢吐出一口白煙,神情凝重的看向島嶼深處安全屋的方向,緩緩吐出三個字:
“夠狠啊。”
旋即,他恢複了平日裡隨性無謂的態度,不以為意道:
“也是,這島嶼上麵最強的馭鬼者就我們三個,你的反應還行,就是胡濤你還是差了點,情緒太大。”
張隼徑直往前走去,他身上還有重要的情報告訴易舟,不然這傢夥惹上了大麻煩都不知道。
胡濤等人也動作僵硬地跟上。
“好像有點丟臉啊,咱好歹也是易哥的手下……”胡濤歎了口氣,臉頓時有點紅起來。
碼頭的異常恢複了,但所有人心底都多了震驚和心悸,難以想象是什麼東西,僅僅觸發媒介就會讓人感覺被恐怖的厲鬼盯上。
如果麵對這樣的襲擊,又會是什麼情況……
與此同時
地下安全屋內。
易舟拉下了道閘,機器將層層大門重新合攏。
他看著手中的傘若有所思,慘白的骨質已經替代了雨傘本身,不過隨著他的灰白指節擦過。
黑色的紗布重新將慘白的骨質包裹了起來。
白銀餐刀,生鏽匕首和慘白長弓已經消失了,眼前隻剩下這把緊裹著黑色紗布,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傘。
但是媒介並冇有消失。
餐刀的聲音,長弓的記憶。
反而結合了起來,發生了某種更加可怕的變化。
“嘖……”
這白骨樹到底什麼來頭?
易舟就是黑色雨傘,就是那場雨的化身,他甚至能時刻感受到:武器媒介隨時都可以被觸發,甚至可以說是被動觸發的。
隻要有聲音或者記憶的目標。
“楊間的鬼童,醫院的靈異,還有我現在的嘗試……果然,靈異的碰撞總是充滿不確定性。”
易舟目光微動,剛纔他隻是嘗試著觸發媒介,並冇有發動襲擊,但是總歸還得試驗一下。
目前情況很好,三種武器的觸發媒介全都保留了下來,遇到大多數情況都不至於乾瞪眼了。
“用什麼東西試試?”
易舟盯上了鬼剪刀,這是方世明最後的底牌,也是當初把自己乾掉的最恐怖的手段。
“那就先用你做實驗。”
鬼剪刀上纏著各種頭髮絲,有的甚至連著頭皮。
僅僅是看著這些詭異的頭髮絲,就讓人感到心悸、窒息,彷彿被某些不該招惹的事物盯上了。
易舟站在台前,手裡握著那把合攏的雨傘,傘尖點地,散發出陰冷潮濕的不祥氣息。
“隨便選一個罷。”
易舟目光微動,他選定了一根潮濕的頭髮,灰色雨水的侵蝕開始主動入侵對應的詛咒。
這根頭髮纏得並不緊,但顏色濃鬱得彷彿隨時會滴下水來,頭髮上隱約傳來極其微弱的、彷彿什麼人溺亡前的嗚咽聲。
某個未知的可怕詛咒。
“主動觸發,然後切除結果。”易舟低語,眼神冷靜。
他冇有用手去碰那根紅線,也冇有用其他靈異物品去刺激,隻是讓雨水入侵。
“嗤——”
安全屋的溫度似乎降了幾個度。
“咕嚕……咕嚕嚕……”
清晰的、彷彿水泡從深水底部湧上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在死寂的安全屋內響起。
易舟眼前的景象瞬間扭曲。
安全屋的牆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渾濁的深水,渾濁惡臭的水流試圖湧入口鼻,溺死屍體的絕望嗚咽在耳邊迴盪。
更加可怕的是。
一股完全不輸於雨水,甚至更加強大的靈異壓製在湧現。
詛咒被成功觸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