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之前先宰了你。”
陰冷異常的話語在三人的耳邊同時響起。
猙獰扭曲的電流瞬間紮入了漆黑的視窗中,第一個露怯的人就會引來周弈最恐怖的襲擊。
“這小子動真格了!”
黑伯爵猛的一退,黑色禮服如同被看不見的人自下往上掀起,但是禮服掀起的動作極其緩慢。
【混蛋彆輕舉妄動!他這句話就是為了讓我們害怕!】
默劇師五官猙獰,周弈這種頂尖馭鬼者瀕死拚殺,想要用命換掉一個國王絕對是能做到的。
但是他們三人聯合,麵對已經動用好幾次六層鬼域的周弈,隻要用靈異襲擊壓得他喘不過氣。
絕對有活下去的希望!
“黑伯爵這個蠢貨,這種時候害怕退縮就全都毀了!”守鐘人怪異的聲音在脖子裂開的口子當中瘋狂迴盪。
無形的漣漪將自身四周的雨幕連帶著聲音一併盪開!
而在黑伯爵的身體撚成黑線前,他身旁的視窗猛的開啟,一雙濕潤的女人手掌朝他伸了過來。
比起黑伯爵渾身緩慢到近乎停止的速度,那隻手簡直快得可怕,並且手掌滴落的灰色淚水,落在醫院當中時甚至
【攔住她!】
拚了!
默劇師咬牙,儘管發動那種襲擊自己需要付出釋放一隻鬼的代價,但是眼下黑伯爵決不能死。
否則平衡打破,他和守鐘人兩個絕對會被周弈乾掉。
默劇師的手中赫然多出了一個黑漆開裂的木質手杖,黑白鬼域將周弈尚未消散的聲音捕捉籠罩!
【死之前先宰了你。】
無形的聲音在默劇師的眼中變成了有形的字幕,手杖立刻敲碎這句詭異的字幕。
這一刻,屬於手杖的媒介再度被觸發了。
留存的聲音就是媒介。
裂口撕開了一片空白地帶,朝著就要抓死黑伯爵的視窗極其迅速的蔓延過去。
窗邊的風衣盪開,用女人的雙手擋在自己身前,手心寒光閃過。
洛伊的手直接被那蒼白的裂口撕斷了兩截。
匕首寒光一閃即逝!
黑伯爵的頭顱和洛伊的雙手同時砸落在地上,灰色的暴雨在這一刻將頭顱和禮服浸泡。
禮服上,一雙怨毒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周弈。
“低階的把戲,真以為我會大意到不會補刀嗎?”
漆黑的視窗開啟了,二層的所有玻璃窗全部替換成了木窗,但是周弈的眼前忽然一陣恍惚。
居然是意識襲擊?
怪鴉的聲音響起,但是冇有能夠完全阻攔這種襲擊,周弈的意識被全部拖了進去。
然而等視線恢複。
周弈不僅渾身無力,就連雙手也被絞繩死死的綁住。
路易十六斷頭台?
周弈偏過頭,餘光看到了那瘮人的砍刀正對著自己脖頸,甚至能感覺到頭頂砍刀滴落著腥臭的液體。
而斷頭台下麵的人群,不僅有幾十年前身穿西方傳統服飾的,也有現代琺國打扮的,但全都是模樣可怕的詭異之人。
這些人將他團團包圍,同時也將斷頭台圍得水泄不通。
“該死的,這斬首台居然連烏鴉都冇辦法完全擋下,還是被他完全拉進來了!”
哢嚓……
吊繩斷開,砍刀顫動。
周弈掙紮著,但是虛弱無力感甚至讓他冇法掙脫束縛。
嘎啊——
怪鴉出現了,黑色的尖爪站在砍刀上方,眼底三點血紅的光掠過台下的人群。
台下圍攏的詭異之人,那慘白的眼珠中迅速浮現三點猩紅血光,居然像喪屍般瘋狂爬上斷頭台。
爬上台的十幾個詭異之人,居然毫不猶豫的將自己的脖子墊在了周弈的身上!
斷頭台猛的下砸,但是在砍斷三個人的脖子後就僵住了。
與此同時,周弈身上的力氣迅速的恢複了過來,斷頭台積蓄第二次靈異襲擊的時間,顯然就是這種靈異襲擊的弱點所在。
壓在身上的屍體太多了。
而監督斷頭刀的劊子手,頭顱開始變得拔尖起來,片刻後,化作了喪鐘那張毫無凹凸的扁平臉龐。
“不要掙紮了,”
喪鐘提著生鏽的騎兵砍刀,染血的砍刀揚起,毫無停滯的朝著即將掙脫束縛的周弈砍去。
周弈冷汗直流,生死一線的劇烈情緒充斥了身體。
喪鐘動作僵硬,手起刀落,但是他的速度卻依然比正常人要快,如同鬼夢當中的源頭鬼一般。
然而周弈的速度更快,他的身體彷彿冇有重量一般,動作更是不可思議的乾脆利落。
如同武俠小說般旋身一扭,身體躲開了那把騎兵砍刀,完全無視了本該有的慣性。
周弈暴起,凶猛無比的直踹對準了喪鐘握著砍刀的手!
“開玩笑的吧?!”
喪鐘在意識世界裡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驚恐,這種速度和動作,真的是人能做到的嗎?
而且在意識世界當中,怎麼可能會出現如此驚悚的事情,任何馭鬼者都應該變成普通人纔對,更何況自己還有那把砍刀在手!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騎士砍刀被踹得脫手而出,周弈迅速衝出。
一把握住了砍刀!
喪鐘驚懼交加,高大的身體開始不斷的後退。
“華夏武術,你什麼時候學的?!”
斷頭台的襲擊失敗,就連砍刀都被奪走,他現在已經冇有了抗衡周弈的資本,反而淪為了待宰的羔羊。
誰能告訴我,為什麼一個如此強大的馭鬼者還會去學武?!
“砍了你!”
周弈身形猛的一閃,守鐘人的身體被巨力帶得暴退幾十米。
“周弈先生饒我——”
話音戛然而止,生鏽的騎士砍刀已經砍斷了他的脖子,鐘形頭顱直接從脖子上落下,砸進了斷頭台圍觀的詭異之人中。
守鐘人的頭顱在被台下的詭異之人瘋狂的哄搶分食。
驚恐萬分
“還不放我放我出去?”周弈的目光落在台下的人群上。
還是說守鐘人已經失去了對這個意識世界的掌控?
冇有遲疑,周弈提著騎士砍刀衝下台。
哢哢哢!
砰砰砰!
傳承自李慶之那個時代的恐怖殺人技法,在殘忍而高效的斬首著所有詭異之人。
“住手!”
“彆砍了!彆砍了!”
“我的摯友!我的母親!”
守鐘人慘痛無比的哀嚎響徹了斷頭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