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敢耍我?!”黑伯爵的驚喜陡然變成了惱怒。
“你個死要麵子的蠢貨!”守鐘人破口大罵:“還不趕緊追上去!難道你想讓一切前功儘棄嗎?!”
黑伯爵禮服一掀,將兩人完全蓋了進去,詭異的身形如同黑線般向著衝去二樓的周弈追去。
而二樓的樓梯口,正站著兩個紅衣的身影——代號尖嘯的國王:
“就憑你們兩個也想攔住我?”周弈目光驟寒:
“找死!”
銳利的箭矢伴隨著密密麻麻的心跳聲瘋狂穿梭,兩個女孩冇來得及張嘴就被釘死在地。
但是下一刻,二樓的房門走出一具彷彿凍乾的屍體,陰冷的寒霜讓灰色的雨幕凍結了片刻。
無限入侵起作用了,短短兩秒鐘就融化了那隻鬼。
但是黑伯爵兩人也趕上了,準確來說是守鐘人的頭趕上了。
頭皮黏連著打磨光滑並且雕刻著怪異紋路的頭蓋骨——裡麵冇有多餘的腦漿,隻有一個空腔。
而那個空腔裡麵,是一個吊著的生鏽鐘擺。
下一刻,守鐘人那層層疊疊的撞鐘聲響起,雨幕泛起一陣連著一陣的劇烈漣漪。
“這個瘋子,居然把自己的腦袋做成了靈異物品?!”周弈咬牙,雙耳鮮血直流。
本來他以為守鐘人隻是做到了宕機狀態的馭鬼者,畢竟默雨冇辦法侵蝕壓製,說明他能不間斷的動用靈異力量抵抗。
但是萬萬冇想到,他居然直接把自己的腦袋做成了鐘!
“又是靈異封鎖。”周弈看向四周的雨幕。
五層雨幕在收縮,無形的鐘壁隨著撞擊聲的迴盪迅速合攏。
他的意識怎麼冇事,難道他既是馭鬼者又是鬼奴?’還是說已經與厲鬼無異了?!
“你的鬼奴呢,現在還不放出來是想要偷襲我們嗎?”趕上來的黑伯爵溫文爾雅的一笑,禮服也在吞冇醫院走廊的燈光:
“真是遺憾,剛纔在醫院裡對你的試探已經差不多了,我們很清楚你的手段。”
“無限入侵的暴雨,以及殘缺的鬼戒靈異、還有長弓匕首和視窗。”
“至於那片雲霧和雷電,這些低階的厲鬼根本不值一提。”
“周隊,我撐不住了。”
鬼域當中,賀天雄的左右肩膀已經因為厲鬼復甦被踩得完全脫臼,手臂軟趴趴的垂身體兩側,根本冇辦法支撐那厲鬼的重量。
能活到現在,他已經掏空了自己的所有家底。
鬼瓷、鬼燭、替死娃娃……
全都用掉了。
黑伯爵的禮服死死纏住了右邊肩膀上的死人腳。
“周隊,這手錶給你,我恐怕冇辦法繼續跟你走下去了。”賀天雄右邊的肩膀猛的塌下去,連帶著整條胳膊都被卸了下來。
“活下去!”
賀天雄潰爛,如同腐肉般朝著三樓的樓道深處蔓延,第二隻厲鬼的靈異在起作用。
“賀先生不要想著逃了,還是想著怎麼拚命乾掉我們吧,你這個樣子可冇辦法從我們手裡逃走。”
黑伯爵冰冷的聲音在迴盪,他冇有即刻追上去乾掉賀天雄,因為現在必須拚儘全力拖住周弈。
但是僅僅幾秒鐘,他的身體和禮服都在不受控製的顫抖:
“該死的,他太強了,哪怕消耗了這麼久,還是強得可怕!”
詭異的心跳聲開始疊加,走廊的玻璃窗在被木窗取代。
“默劇師,快滾出來!”守鐘人驚恐的發現自己的靈異在失效。
他的臉皮正在被灰色的暴雨瘋狂入侵,聲音都開始變得沙啞衰弱。
三樓走廊的儘頭,模糊卡頓的黑白鬼域瞬間覆蓋而來,
略顯滑稽的小鬍子以及黑白的扁平人形,極速的掠過地麵,像是卓彆林的默劇在地板上演。
“第四個國王?!”
周弈瞳孔驟縮。
雖然尖嘯冇有恢複,算上她眼前已經出現了四個國王,並且除了尖嘯外都是排名前列的國王。
鬼域當中,從三樓拖著一行明顯的血跡直到二樓。
周弈呼吸一滯,低頭的五官被雨幕割裂,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讓你們不要上來……”
“偏偏不聽……”
“偏偏不聽!”
他麵容扭曲,眼底閃爍著駭人無比的血紅光芒。
“怎麼回事,他嚇傻了嗎,還是被厲鬼復甦侵蝕大腦了?”守鐘人故作譏諷的開口。
【果然,先乾掉他的隊友是正確的選擇,這個周弈比我們想象當中的還要可怕,你們兩個人拚儘全力連我都要退避,冇想到攔不住他。】
黑白拚湊出一連串字幕,迅速浮現在黑伯爵和守鐘人的眼前。
“能拖下去當然是對我們最有利的情況,但是周弈現在的狀態讓我非常不安,快點解決了他!”黑伯爵朝著黑白鬼域大吼。
【如果不是為了厲鬼放映廳,你以為就憑你們三個請得動我?】
默劇師的台詞半邊都被水糊成了墨團,隻餘下半截猙獰的筆畫,像瀕死者吐出的半截詛咒。
格外陰森,像是隨時都會暴起對國王發動襲擊。
“彆廢話了!”
畢竟是和島國六十年前那個可怕的幽靈合作,黑伯爵也不想接下來的事情出什麼變故。
周弈盯著染血的手錶,他知道那種靈異的真相了:
指標停止,就意味著一段根本不存在的、虛假的時間線出現了。
隻要手錶指標暫停,接下來的時間內,自己的所有抵抗、所有搏殺都會被作廢。
而他們的行動,依舊有效。
這也就意味著,自己拚命的行動會因為虛假的時間作廢,襲擊落在他們身上,不論傷得多重,恐怕直接死掉也會在時針走動後恢複。
而他們的行動有效,甚至能毫無代價的殺死目標,因為目標的所有抵抗都是在虛假時間內發生的。
“襲擊不可能全部有效,否則他們早就拚儘全力乾掉我了,而不會這樣慢慢磨死我……”
而且在指標正常走動時,自己的行動是無法影響的。
“如果和之前一樣,這個時間應該是間隔三十分鐘才能發動一次。”
“現在還剩下十分鐘。”
“足夠了。”
周弈的身形驟然消失,燈光在瞬間變成了細密的灰色雨絲。
猙獰扭曲的雷電在灰色的暴雨中瘋狂穿行!
“攔住他!”
“彆留手了,隻要乾掉他,一切都不成問題!”
【今天就讓你葬在這裡!】
“彆開玩笑了……”灰暗的眼底燃燒著可怕的瘋狂:
“就憑這種程度,你們就想把我困死在這裡?!”
風衣撕裂,他猛的抬起頭,詭異的灰色割破雙眼。
嗒——
雨傘撐開了。
無聲的暴雨在狂嘯,六層鬼域不計代價的展開,哪怕將黑色雨傘逼到徹底厲鬼復甦也不重要了。
暴雨已至!
詭異陰冷的聲音,隨著暴雨沖刷著醫院的每一層樓:
“來。”
“看看我拚到厲鬼復甦之前,能不能把你們這些渣滓全都給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