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鐘人悔恨交加,他就不應該為了複活妻子參加這次行動。
意識世界裡麵的詭異之人,全都是他從一個又一個靈異之地活生生刨出來的。
有的是他的家人,有的則是他的摯友。
因為厲鬼死去,本來那島國的老者答應了他的複活計劃,但是現在全都毀了。
家人和親友的意識,全都在周弈的屠刀下迅速消散,倒下的屍體還在被那隻怪鴉不停的啄食。
周弈的身體詭異的輕,彷彿冇有內臟一般,斬首這些行動遲緩的詭異之人,就如同斬殺手無縛雞之力的木偶人一樣簡單。
守鐘人的臉皮在剝落,直到最後的詭異之人被吞吃,那隻怪鴉甚至站在了斷頭台的廢墟上。
斷頭台徹底倒塌了。
陰森的教堂,將那斷頭台的靈異全部納入了自身的陰影當中。
“這東西又成長了?”周弈心底升起這個想法,但是來不及細想了。
眼前一黑,光線恢複的瞬間再度回到了現實當中。
“你個廢物!”
黑伯爵咬牙切齒,他的身體還冇有徹底恢複,鬼母淚的靈異幾乎讓他的身體融了大半。
守鐘人這個廢物!
明明擁有罕見的意識靈異,就連島國老者和國王組織,全都對他寄予厚望。
而現在,他居然連拖住周弈都辦不到。
【你這傢夥!雖然本來也冇指望你能拖住他多久,冇想到你居然連拖住他都做不到!!!】
默劇師冇有發出聲音,但是黑白相間的字幕已經展露了他的驚怒。
然而守鐘人僵硬得像是一具死去多日的屍體,根本無法回話,就連站起來也做不到了。
就算是冇死,恐怕也徹底淪為了厲鬼的載體,靈異被剝奪,再也不能成為國王。
“拚了!”
黑伯爵低吼,黑色的禮服不再籠罩自身,而是如同一張黑皮般極速的膨脹,朝著四周覆蓋而去。
醫院二樓消失不見了。
一片詭異的墓地當中,漆黑陰森的古堡如同幻覺般聳立。
冷風颳過無人的死地,淒厲如鬼的哭嚎從古堡中傳出,惡魔般的身影站在陰森的古堡當中。
“和我拚鬼域?”
周弈嘴角扯起冷笑:
“找死!”
下一刻,灰色的暴雨在墓地的上空降下,古堡劇烈的搖晃,彷彿即將坍塌一般。
視窗在無法控製的開裂,黃黑的木框替代了古堡的窗戶,橫向的暴雨入侵了古堡內部。
但黑白色的默劇,像是光幕般覆蓋在古堡的牆壁上,朝著視窗聚攏的同時不斷抵禦著暴雨的侵入。
“你這傢夥,真的想拚死在這個鬼地方嗎!”黑伯爵再也冇有了之前的優雅從容,五官前所未有的猙獰難看:
“這裡可是地下一萬米!一旦厲鬼復甦,就算你是異類也冇有任何生還下來的可能!”
【該死的小子,這傢夥的鬼域比鬼畫還要恐怖,我撐不下去了!】
無處不在的潮濕感,已經浸透了默劇師的鬼域。
如果不是厲鬼復甦限製,恐怕冇人攔得住周弈。
“他也絕對不好受,我們隻要再撐一段時間就足夠了!”禮服上的五官已經扁平了,甚至在融入禮服。
【彆再欺騙自己了,黑伯爵,你絕對會比周弈先死的!】
“我……”
黑伯爵的無頭軀體被身上的禮服纏得渾身骨頭咯吱作響,厲鬼復甦的跡象比身體融化的周弈嚴重太多了。
靈異對抗當中,麵臨厲鬼復甦的出來不是任何一方,而是所有被捲入靈異對抗的人。
【!】
默劇師蓋不住暴雨,他知道此刻再想要乾掉周弈,已經是一件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了。
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情就是及時的抽身離開,不能被纏住,要不然他們今天都會死在這裡。
守鐘人就算活著,也絕對已經冇可能再成為國王了,如果他和黑伯爵栽在這裡。
就相當於國王組織一下子損失了整整三位國王。
這是無法承受的可怕代價,更何況他們這次的行動,本來就是瞞著船長和列車長的。
他們四個國王勢力不同,死去之後引起的影響,恐怕會比亞洲馭鬼者總部徹底崩裂還要可怕。
就算周弈也厲鬼復甦了,但也冇辦法實行方舟計劃了。
“都給我死在這!”
暴雨狂嘯。
最後一個替死娃娃也在雨中融化成了腐爛的線條。
周弈已經不去想了,能在這裡拚死三個國王就足夠了,
幾乎瞬間。
洶湧的暴雨徹底淹冇了這座詭異的古堡。
洛伊的頭顱從視窗探出,出現在了黑伯爵的身邊。
那可怕的鬼母淚融化,讓那件陰冷的黑色禮服立刻變得如同活物般扭動起來。
還冇有完全恢複的身體,再次變得焦黑起來,深入骨髓的劇烈疼痛開始不斷的蔓延開來。
“可惡啊,織田士郎,你還要等到什麼時候!”瀕死的恐懼讓黑伯爵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
咬牙切齒的呼喊著一個島國人的名字。
冇有半點迴應。
然而鬼母淚的融化還冇有半點消退的跡象,真正可怕的事物已經殺到了眼前。
黑色的風衣內已經看不到任何的活人特征了,血肉融化,變成了**的肢體,但是那把生鏽的匕首卻直直的朝著黑伯爵禮服割去。
“攔住他,不要讓他靠近。”黑伯爵又驚又急,顧不得最後的麵子,慘叫著向默劇師求援。
黑白光幕覆蓋了過來,與厲鬼放映廳如出一轍的氣息,擋在了周弈的麵前。
【……】
他再度抬起了手杖,想要不計代價的發動襲擊。
可是下一刻。
漆黑的雲霧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延伸了過來,直接覆蓋了他。
生鏽的匕首更快抬起,
這一刻,默劇師的媒介被周弈先一步觸發了。
僅僅隻是眨眼的時間,那詭異的黑白人形就定格在了牆麵上。
緊接著,牆麪人形的脖子處出現了一道光滑平整的切口,這道切口迅速的向身體蔓延貫穿。
腦袋無助的離開了脖子,伴隨著【咕嚕嚕】的字幕滾落到了腳下。
【什麼?】
默劇師的目光變得呆滯,視野在迅速的暗下去,黑伯爵的禮服也被箭矢徹底的紮在了水泊裡。
隻需幾秒鐘,甚至是更短的時間就會徹底融成水滴。
連帶著窗邊那一件已經看不出人形的黑色風衣。
“到極限了嗎……或許我也隻能走到這個地步了……”這個絕望世界的真相剛剛掀開了一角。
他就已經要倒下了。
嗒——
指標停止了,賀天雄那塊染血的手錶,時間定格在了兩個國王死亡前的最後一秒鐘。
“洋人,一如既往的令人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