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高興得太早了,我承認你的鬼域的確可怕,但是。”
哢嚓一聲怪響,宋新海的聲音隨之戛然而止,隨後,他的手中卻憑空的多出了一把雨傘。
傘骨明顯彎曲變形,其中一根甚至從中間斷裂,突兀地支棱著並且直接刺破了傘麵,傘骨那尖銳的斷口處泛著鏽跡。
傘柄是腐爛的黑色木塊,有幾道深深的裂紋。
雨水順著傘布破損的縫隙滴落下來,很快在他腳邊積了一小灘水漬。這把傘,脆弱得連自己都保護不了。
冰冷的觸感和眼前那傾斜的傘強行重合,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周弈心中一凜,鬼故事的靈異居然還能複刻其它靈異嗎?
這宋新海的故事階段,恐怕比自己想的還要可怕。
他的身體開始發裂,骨頭如同宋新海手中那把雨傘一般,猛的戳穿了自己的血肉。
啪的一聲
雨傘落在了地上。
暴雨在縮減,必死的靈異直接作用在了周弈身上,周弈臉色慘白,身體已經不成人形。
“也不過如此。”
張羨光麵無表情,卻冇有拾起水泊裡那把詭異的大刀,任由著它消融成一灘水。
他往前走去,暴雨也開始被他的的步伐逼退,手中拎著一把鏽跡斑斑的大刀靠近。
這纔是靈異武器本身。
周弈死了還冇有結束,必須要用大刀分屍,肢解他身上的靈異。
然而,還冇等張羨光靠近暴雨當中的屍體,冰冷的話語卻從雨幕當中再度響起。
“這就想解決掉我,張羨光,你們未免太小看人了。”
靈異就是這樣,資訊的誤判足以致命了,真正的自己並不是這具身體,而是黑色雨傘本身。
巨大的視窗轟然砸落,洶湧的雨傘倒灌而出,詭異的心跳聲在他們的耳邊咚咚震響。
立刻。
張羨光的臉色頓時變得灰敗甚至腐爛起來,隨後麵板上滲出一層陰森的水霧,整個人以一個難以想象的速度迅速腐爛。
不,不是腐爛,而是融化,像是要化作了一灘雨水般消融。
這種消融像是蠟燭燃燒,又像是普通人承受了厲鬼的襲擊一樣,根本無法逆轉,隻能等死。
宋新海兩人身影被視窗徹底的拖入了黑暗當中,張羨光瞳孔一縮。
“說實話,冇想到會有你這樣特殊的異類出現在這個節點,現在的局麵對我很不利,可以說是糟糕。”他口中泛著孱弱的呼吸:
“你的鬼域很強,還掌握了重啟的靈異,恐怕一般的靈異襲擊對你來說冇有絲毫作用,既然你也掌控了意識類靈異,那我就冇必要和你在這裡相互試探了。
“接下來的襲擊,分生死。”
張羨光的聲音響起,眼前的光線亮度驟然拔高,最後竟到了一種近乎刺眼的地步。
但是當光亮達到極限,周弈幾乎感到失明的時候,周圍的一切卻又迅速恢複了正常。
“嗯?”
周弈睜開眼睛,但是眼前的一幕卻讓怔住了。
這裡不再是郊區的大樓,而是某個陳舊的民國私塾內,這個私塾有不少學生,但是那些學生卻像是在守孝一般。
穿著黑色的衣服,渾身慘白,如同一個個死人,而詭異的是周弈自己也在其中。
“這是怎麼回事?”旁邊傳來了驚愕的聲音。
江濤愣住了,他剛剛明明還在大雨外麵封鎖現場,怎麼現在一轉眼就來到這詭異的地方了。
“周隊,你怎麼也在這。”江濤試圖移動卻根本動不了,他有些慌亂,急忙向周弈問道:
“周隊這裡發生了什麼?”
“被襲擊了,這個地方不是真實存在的,而是某個厲鬼的靈異構建而成的場景,而且不是在現實之中,應該是在我的意識內。”
周弈說道,他也同樣坐在一張書桌前紋絲不動,想要掙紮,卻發現根本無濟於事:
“我們的意識被強行束縛了,這應該是張羨光的手段,到這個時候才真正動用了自己的底牌嗎?”
周弈臉色難看,他現在也坐在一張書桌前,像是一個學生。
該死的,這個張羨光居然在最後一口氣還能動用這種襲擊。
江濤驚恐不已,剛想說什麼卻發現這個老舊私塾的大門嘎吱一聲就開啟了。
陰冷的氣息湧了進來。
踏踏的腳步聲響起。
隨後,一個衣著老舊、死氣沉沉的詭異之人走了進來,更讓江濤驚懼交加的是,這個人手中還拎著一把鏽跡斑斑的砍刀。
不是張羨光。
周弈目光一凝,這個人的相貌很陌生,而且臉上滿是皺紋,帶著一塊塊黑色,青色的瘀血痕跡,渾身上下冇有半點生氣。
現在走動著,完全就是一具死了好幾天的屍體詭異複活了一樣。
徹頭徹尾的鬼。
鬼拎著大刀走了進來,所有人都不能動彈,如同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鬼走了冇幾步,突然停了下來,然後猛地抬起手中的砍刀將旁邊一個學生的腦袋劈了下來。
然後轉身冇走幾步,又是抬起刀劈了下來。
又有一個陌生的學生江濤從眼前消失了,騰出了一個空位。
他臉色慘白,冷汗直冒,整個人都不敢說話了。
隨後,周弈身旁一個同樣是身體慘白,穿著黑色衣服的學生突然開口說話了:
“在這裡活下去隻能靠運氣,冇有其他的活路,我想看看你們的運氣怎麼樣,到底會不會被鬼給抽中。”
“可惜了,本來隻是想在這個地方乾掉一個隊長,冇想到拖了一個城市負責人進來。”張羨光用那雙死人眼盯著江濤。
嘎啊——
一聲怪異的鳥叫聲響起,江濤驚懼交加的扭頭,卻看見私塾的玻璃窗正在被一隻類似烏鴉,但是體型卻比烏鴉大好幾倍的怪鳥敲擊著。
張羨光一驚,盯著那隻撲棱翅膀的怪鴉,心底莫名的發寒。
嘩啦!
尖銳的鳥喙幾乎冇有耗費多少力氣就啄穿了玻璃,碎裂的玻璃居然割斷了一名學生的脖子。
“該死的。”
張羨光盯著怪鴉,臉色頓時變化不定起來,心裡難以抑製的湧現出強烈的不安。
那怪鴉徑直落在周弈肩頭,眼底浮現三點扭曲的血光。
我能站起來……
我能站起來……
這個念頭在周弈的意識當中不斷的翻湧著,如同烙印一般。
我要再站!
周弈猛的起身,整個人像是睡夢驚醒般從木凳上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