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風衣忽然一蕩,人影往前走出一步,一下子來到了張先麵前,暴雨的濕冷氣息撲麵而來。
幾乎要擠破那孱弱的光。
“威脅我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而且我不喜歡彆人嚼舌根,一旦動起手來就冇有所謂商量的餘地,所以你開口之前最好先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否則接下來一定會發生你們不想看到的事。”
張先臉色一僵。
哪怕他們現在麵對麵,但是周弈卻是在鬼域當中的,他現在動手十有**會白費力氣。
但張先也舉起了一個籠子。
這籠子很古怪,四四方方也不是木質或者鐵製的的,而是一根根骨頭相互拚接巢狀而成的,上麵掛著一把銅鎖,將籠子完全鎖住了。
籠子裡麵漆黑一片,隱約有一隻隻詭異的手掌伸出,抓住組成籠子的每一根骨頭。
似乎試圖掙紮脫離籠子,可是卻無濟於事。
“我手裡的鬼籠,裡麵囚禁著不少的厲鬼,都是這些年我們這些人積攢下來的,如果現在釋放出來,不知道你們這些隊長吃不吃得消。”
張先很清楚,牧鬼人陳橋羊現在還被困在王家古宅,他手裡的厲鬼不可能有人能處理得了。
哪怕是黑色雨傘,也絕對吃不消這麼多厲鬼。
張先開口道,他手裡捏著一把生鏽的銅鑰匙,竟真的有開啟鬼籠釋放其中厲鬼的打算。
宋新海看到張先的動作不由得皺了皺眉,抬手攔住了他:
“張先,你做什麼,現在還不至於鬨到這個地步,馭鬼者總部那個姓秦的還在,事情要是真的鬨大了,我們誰都不好收場。”
“不是我要做什麼,羨光都已經到這份上了,你覺得我們還有後退的餘地嗎?”張先頭也不回道。
宋新海一轉頭,驚愕不已。
張羨光一動不動,但是在他手裡已經提起了一盞亮起的油燈,那油燈有些奇特,燃燒的時候發出昏暗發黃的燈光。
“你練過武,這麼說你應該也和楊孝打過交道了,而且你的鬼域可以說比鬼還要可怕,普通的靈異手段對你估計不起作用。”
燈光朦朧模糊,顯得有些詭異。
空氣之中,更是在此刻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屍臭味,甚至隱隱沖淡了四周的濕冷氣息。
“羨光,對付一個後生要下這麼狠的手嗎?”宋新海遲疑了片刻,他心裡完全不想在這裡殺掉一個解決了這麼多靈異事件的馭鬼者。
再怎麼說,周弈也是個優秀且有所為的後輩。
但是雨勢驟然加劇,已經籠罩了附近的區域。
張羨光冇有回答宋新海,而是麵向周弈,笑著說道:
“那就是冇得談了?”
笑容冇有溫度,而且令人感到悚然的是,那盞油燈照在張羨光的身上影子落在了背後的牆壁上。
很快,那牆壁上倒映出了一個與張羨光相差無幾的影子,那影子像是活物般晃動、扭曲起來。
不過是短短幾秒鐘,就已經竟脫離了地麵,在牆壁上站了起來。
“我有說過和你談條件嗎,你的計劃我的確感興趣,但是乾掉你之後把你的屍體帶走,照樣能夠知道。”周弈冷聲道。
“不要跟這小子廢話了,阻攔計劃的都必須解決,不需要可惜,這隻是改變當中必要的犧牲。”張先冷著臉往前踏出半步。
第二個張羨光出現了,那把生鏽的大刀朝著周弈抬起。
楊間的柴刀是用來砍柴的,這裡的薪柴可以說是鬼,而張羨光手裡的大刀,卻是專門為了殺人的。
比起匕首要凶太多了。
至少目前而言,柴刀需要接觸或者腳印媒介,但是這大刀砍人根本就不需要接觸,而且周弈也不清楚它是以什麼作為媒介。
但是在刀抬起來的那一刻,強烈的危機感從心頭湧現,周弈冇有選擇用武器對抗。
楊間試過了,被砍掉的頭顱就是血淋淋的教訓。
一刀落下,彷彿隨意的在半空之中一揮。
瞬間。
某種可怕的靈異力量爆發,直接襲擊了鬼域之中的周弈。
周弈的脖子上猛的豁開一道猙獰的裂口,皮開肉綻,骨頭也直接斷裂開來,他的腦袋直接就從脖子上栽落了下來。
“狂妄的小子。”張先盯著那顆從半空落下的腦袋。
宋新海神色一凝,冇有說話。
下一刻,傘尖在暴雨之中劃出一道割裂的灰色弧線,密密麻麻的怪異字型從周弈身上出現。
殘缺不全的字型,從脖子的傷口爬滿了全身。
冇有人能阻止,因為撐開的雨傘降下的暴雨並冇有停歇。
若有似無的呼吸聲從暴雨的四麵八方響起,那詭異的重啟還冇有完成的跡象,周弈的反擊已經開始了。
這一刻,猙獰扭曲電光從暴雨中轟然砸落,幾道森寒的光芒已經從大樓的視窗當中極速飛出!
紫黑的電弧劃過,白骨箭矢朝著他們的腦袋極速紮去。
宋新海腦袋豁開血洞,紅色的油漆瘋狂的湧了出來,甚至短暫的僵在了原地。
但張先並冇有釘死在原地,蒼老的麵板隻是破開了口子,但是扭曲的弧光紮到眼前,他瞳孔驟縮,幾乎是下意識的側身想要躲開。
驟然間,厲鬼的尖嘯爆發,無差彆的席捲了所有人。
張先滿臉死灰,腦海中像是被攪成了爛泥,隨後這種死灰立刻朝著身體各處蔓延開來。
宋新海心中一凜,立刻掏出了身上的黑色信紙,黑色的信紙在瘋狂的翻飛,蓋住了張先的屍體。
“意識類襲擊?”張羨光臉上不禁流露出一絲異色:“果然,你掌控的靈異力量已經不屬於這個時代了。”
重啟、入侵、鬼域、靈異武器和意識層麵的靈異。
“懂得不少,那就看看接下來我的襲擊你們能不能抗住。”
周弈的身形已經恢複,被動重啟完全抹去了大刀的傷害,鬼域層麵碾壓的他,占據了絕對優勢。
噪音消失了。
隻有雨水打在傘麵上發出輕微的劈啪聲,除此之外,所有人的聲音都消失了。
宋新海臉色難看,他立刻把那件壓箱底的黑色喪服抽了出來,喪服佈滿了細小的白色斑點,破舊臟汙。
冇有蓋在自己身上,而是蓋在瞭如同死屍般的張先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