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弈回到了清水城老宅，將櫥子和油畫擺在了院子當中。
油畫被畫布蓋著，但是畫布後麵卻有怪異的輪廓，像是一雙伸出來的手一樣。
充滿年代感的木櫥，木櫥的樣式是鏤空雕花的，古早且老舊，像是幾十年前用來陪嫁的東西，渾身都散發著一股陳腐的氣息。
唯獨上麵紅色的油漆，像是剛剛刷上去的一樣，猩紅鮮豔，如同用鮮血泡了許久，直到浸透。
“鬼櫥麼。”
周弈謹慎的湊了過去，試圖看清楚第櫥櫃門裡麵的情況，以他的靈異視野應該可以看清裡麵的東西。
但是，眼前的櫥櫃在默雨的視野當中依舊冇什麼變化。
通過那鏤空的正方形木格，他依然隻是看到了一片漆黑，彷彿什麼詭異的力量阻擋了他的窺探。
儘管那櫥門大部分鏤空，但卻冇有暴露任何的東西，就連內部的結構也冇有顯示出來。
“倒是有點意思，這東西按楊間的話來說，是能夠通過紙條進行溝通和交易的，裡麵的東西應該冇有被鬼畫裡麵的女人帶走。”
周弈這麼想著，俯下身嘗試用手開啟櫥櫃門，檢視一下鬼櫥有冇有被鬼畫影響。
然而，下一刻，就在他準備開啟櫥門的時候，啪的一聲，櫥門裡麵傳來沉悶的拍打聲，黑暗的深處，一雙眼睛突然出現在了視野裡，緊緊的貼在了櫥門後麵。
通過那鏤空的木格，詭異的打量著想要開啟櫥門的周弈。
“？！”
周弈眼皮一跳，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縮回了手，那詭異的眼神顯然不是屍體或者厲鬼，還有活人的異樣。
“能夠交易的鬼嗎？楊間冇說過裡麵有個活人。”
某種異類？
但是它被交易規律限製，顯然是厲鬼本能占據了上風。
周弈若有所思，冇有過於糾結這鬼櫥的源頭，除了細節外，楊間給出的資訊都是關鍵的。
這鬼櫥的交易能力會遞進，剛開始不能提出找到楊間這種要求，或許要試探一下。
周弈索性取來紙筆，寫上了很簡單的要求：
給我一份冇有蛋的蛋炒飯。
隨後將紙塞進了櫥櫃縫隙，漆黑的櫥櫃裡，彷彿有什麼東西伸手抓住了他的紙條，一下子就扯了進去。
紙張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過了大概十秒鐘左右，這張紙又從櫥櫃門最底下的那個縫隙裡，重新落了出來。
周弈目光微動，白紙上除了他剛寫下的要求以外，還多了一行字。
他的要求下麵，用黑色的卻不是墨水的古怪液體，像是剛學會寫字般歪歪扭扭的寫著一句話：
“給我兩碗血，我給你蛋炒飯。”
“果然，必須先完成鬼的要求才能滿足我的要求，而在鬼滿足我的要求的時候，這鬼櫥還會向我提出下一個要求。”
二換一，血虧。
剛開始一兩次交易或許還看不出什麼問題，不過一旦繼續下去，那就是成倍的增長。
周弈身上冇有人血。
冇有浪費時間，周弈立刻從小區裡找來了涮火鍋的鴨血，想著直接丟進去的，但思索片刻後，還是撕開包裝用碗裝好了。
剛走近鬼櫥，那櫥櫃門立刻就自己開啟了，似乎在示意周弈放進去。
“這東西，能賴賬嗎？”
楊間冇提，或許他也冇試過。
能溝通的厲鬼，周弈接觸的不是很多，但是有人性存在就說明有漏洞的存在，或許真的有出老千和繞彎子的可能。
或許能用白骨弓給它紮穿或者用匕首給它剁了，在周弈思索的同時，鬼櫥下麵的門開啟了。
熱氣騰騰的炒飯。
“這麼快，預製菜嗎？”周弈凝神看向那碗冇有蛋的蛋炒飯。
有蛋香味，但是肉眼能看到的蛋碎甚至蛋沫子都冇有，彷彿被某個極度無聊的人挑乾淨了。
一丁點都不剩。
炒飯很香，粒粒分明，這鬼做交易比不少老闆都實誠，冇有用一言難儘的糊弄。
周弈端起炒飯，發現盛放蛋炒飯的碟子下還壓著一張紙，那是鬼櫥的另一個條件。
但周弈冇有第一時間處理，而是開啟了視窗。
對麵是一臉懵的江誌，手裡還用油紙擦著那根光禿禿的魚竿，目光發呆的看著周弈。
像是老式的月餅包裝，隻不過現在仍然有這東西。
“老江，炒飯給你，還有吃完了跟我說一聲。”周弈將炒飯端過去。
江誌還冇來得及問周弈從哪裡弄來的炒飯，視窗就消失了，他麵帶疑惑的聞了聞那碗炒飯……
真香！
……
“幫我把櫥子搬出院子。”
周弈看著紙條上的黑色字跡目光微動，冇有行動，而是在紙條上寫下另一行字：
“我是殘疾人，做不到，換過一個要求。”
周弈寫完，再次塞到了上層櫥櫃的縫隙當中，君子動口不動手，先嚐試用用言語進行賴賬，如果不行再動刀子試試。
而且鬼櫥如果答應，那麼自己還能動用鬼戒的詛咒，限製鬼櫥。
周弈中指的血液在滴落，這是鬼戒靈異觸發的跡象，哪怕是殘缺的鬼戒靈異，隻要形成約定，也是不會被改變的。
很快，紙條掉了下來，除了周弈剛剛寫下的那一行字以外，隻有一個歪歪扭扭的、占據了半張紙的：
下一刻，猩紅的鮮血逐漸的從櫥櫃縫隙裡麵滲透了出來，而且逐漸的往外溢位，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在這安全屋裡飄蕩著。
濕漉漉的頭髮絲長了出來，像是有什麼壓不住的屍體爬出來，浮腫慘白的手伸向了周弈。
“嗬，還急眼了。”
周弈目光微動，立刻用鬼域將這鬼櫥搬出了院子，那些異常的靈異現象幾乎是瞬間消失了。
“看來這鬼櫥對外界的情況是有一定掌控的，或許跟那張詭異的人皮紙有相似之處。”
它知道自己不是殘疾人，至少大概清楚自己能做到什麼，而且也能弄來一碗普通的炒飯。
周弈將鬼櫥挪回了院子，盯著院子裡那口鬼井，大概估摸著井口的寬度能不能塞下鬼櫥。
就算不行，也能用鬼域把鬼櫥強行塞進去，讓鬼井和鬼櫥玩去。
不過在此之前，還得利用鬼櫥找到楊間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