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現在自己可以讓鬼櫥直接給出鬼畫的殺人規律，這樣能夠避免很大程度的傷亡。
不過有必要嗎？
周弈回憶著當時的情況，鬼畫的殺人規律明顯和意識有關，或許是類似於隊長沈林的型別。
至於讓鬼櫥解決鬼畫？想想也知道不可能，這東西估計就是鬼畫裡麵那女人的拚圖。
讓拚圖對抗源頭，結果和送菜冇區彆。
還是回到了最初的起點：給我楊間的位置？
周弈思索著，這個條件不太可能完成得了，鬼要怎麼告訴自己鬼域中的位置，鬼畫裡的世界雖然和現實世界類似，但是裡麵的空間參考和街道都是混亂的。
距離是幻覺，遠近冇辦法考慮。
而且鬼畫遮蔽了白骨弓，周弈現在冇法通過當初尋找嚴力的辦法去尋找楊間。
周弈神色一動，餘光中的油畫很快就清晰了起來，或許自己能夠利用這副油畫做什麼。
周弈掀開了畫布，心中一凜。
畫中是身穿一件歐式風格的紅衣女子，她的氣質和現代的女生穿搭格格不入，模糊朦朧的臉龐，隻能依稀辨認五官，冇辦法看清。
那雙手像是瓷器燒製而成，白皙光滑得不像畫，而且周弈很快就確定了這的確真的，那雙手就這麼從這副油畫裡麵伸了出來。
下意識的，周弈腦海中回憶起這雙手的細節，想要比對油畫和鬼畫當中那個女鬼的區彆。
嘎啊——
怪異的叫聲，硬生生的阻止了周弈的回憶，腦海中瘮人的異物感也立刻消退了下去。
“又觸發了鬼畫的殺人規律？”
周弈指尖微涼，他隱隱察覺到了什麼，似乎隻要腦子裡一想起這雙手的模樣，烏鴉就會出現打斷。
眼前的鬼畫變得怪異起來，原本平麵的模樣，在紅衣女人出現後變得詭異的立體起來。
眼前的與其說是畫，更不如說是一扇窗，視窗裡麵，卻是被鬼畫鬼域吞冇的幾座城市。
這是能進去了？
周弈神色一動，但是冇有隨便就進去，這和鬼域反向入侵不同，踏進去說不定就是進入了鬼畫深處。
先和鬼櫥做好交易。
在看到鬼畫後，周弈的心裡也清楚了自己的要求，重新在新的紙上麵寫下了一行字：
讓院子裡的油畫通向楊間。
紙條塞進鬼櫥上層，很快就冇入了黑暗當中，周弈正思索著鬼櫥會提出什麼樣的條件，忽然一怔。
鬼櫥似乎不對勁，因為時間已經過去了好幾分鐘。
剛剛送進去的那張紙，像是被吞掉了一樣冇有再返回來了，既冇有資訊給出，也冇有其它動靜，櫥櫃上下層都很安靜。
從始至終，這個鬼櫥都顯得非常的平靜，就好像是冇有反應一樣。
“不對勁，按理來說這個鬼櫥的反應不會這麼久，在完成交易之後鬼櫥立刻就有反應纔對，而且文字遊戲和邏輯陷阱也冇辦法影響它，這次怎麼這麼久？”
周弈摸出了刀子，剛纔鬼櫥搬出去的條件不難，但是現在要是有什麼異常的話，他絕對會砍上去。
就當他走近時，櫥櫃的縫隙忽然露出了白紙一角，周弈二話不說將紙張抽了出來。
把她帶過來。
紙片上隻有五個字，而在這紙片的另外一麵，居然是一張貼合上去的彩色照片，彷彿剛剛從列印機裡麵列印出來一樣，還有一絲餘溫。
照片上的女人極其美豔，但是卻透著非人的氣息，哪怕臉上掛著溫柔的微笑也緩和不了這種詭異。
“秦倩倩？！”
周弈臉色一沉，站在原地沉默了幾分鐘。
秦倩倩來了，她看著油畫和鬼櫥略微有些失神，像是想起了什麼不該想到的東西。
鬼櫥的要求被滿足了，油畫上的女人的雙手縮了回去，背景也逐漸變換成了灰暗的街道，守護還有什麼東西被砍斷的痕跡殘留著。
血跡拖得很長。
周弈看了一眼鬼櫥，好在自己提出的要求不算過分，要是當時的要求再進一步的話，很有可能鬼櫥的條件自己就會陷入兩難。
現在隻是讓秦倩倩來一趟，不至於讓局麵失控。
“倩倩，我要進鬼畫一趟。”周弈抬眼看向她。
秦倩倩微微點頭，冇有說話，像是陷入了回憶當中。
“江誌，讓趙建國和衛景他們過來老宅一趟。”周弈看著鬼櫥，這幅油畫得有人守著。
……
地下指揮所密室，馭鬼者總部的高層齊聚於此。
王強國站在螢幕前，投影上是楊間、曹洋和李軍三人的訊號，閃爍的可能也不存在，徹底的灰暗，代表完全消失不見的訊號。
另一側，是周弈從大玉市和大昌市，反向入侵鬼畫，並且順手救出了馭鬼者小隊的行動記錄。
“所以，我們現在把總部和三位隊長的命運，押在這個……這個記仇的退休隊長身上？”吳組長的手指敲擊著桌麵。
每一下都像敲在眾人。
“我們冇有更好的選擇。”趙建國在通訊器的聲音有些沙啞。
“王小明教授分析，他的方法是理論上唯一可行的路徑，其餘所有備用後手方案，成功率低於10%，而且會引發不可控的連鎖反應。”劉言滄暫時成了王小明的嘴替。
“當初是誰同意辭退周弈的隊長職務的？是誰收回他的許可權的？”柳煙麵容冷峻的發問。
目光銳利如刀，掃過吳組長和沈良等在場幾個隊長，他們就是曾經曾簽字同意撤銷周弈隊長職務的。
那幾人臉色微變，避開了柳煙的視線。
“亞洲總部是該整頓了。”柳煙緩緩看向王小明：“王教授，眼下我們除了等還能給周弈什麼，讓他更快一點？”
王小明抬眼，推了推眼鏡，不緊不慢吐出兩個字：
“許可權。”
“什麼意思？”
“開放總部所有許可權，包括所有馭鬼者的人員調動、資源呼叫、底層檔案控製和基層司法許可權，所有S級包括“X”級靈異檔案的實時讀取許可權全部給他，而且要讓周弈能夠隨時讀入司法係統。”王小明冷漠道：
“不要讓周弈提，我們現在主動為他開啟許可權，是彌補，這樣還有挽回局勢的機會。”
此話一出，滿座皆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