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啟?!”
周弈目光一凜,很快否認了自己的猜測,因為釘在地上的五根白骨箭還在。
這不是重啟自身,也不是那恐怖的範圍重啟,而是某種類似於複活之類的靈異。
“冇必要硬拚,這東西在鬼畫裡麵估計和鬼差那東西解決不掉,把鬼櫥帶走足夠了。”周弈的輪廓開始被雨水沖刷得支離破碎。
如果開啟六層鬼域,用無限入侵對抗她的無限複活,雖然有概率能夠關押成功,但是那把黑色雨傘也有厲鬼復甦的可能。
現在還不到拚命的時候,或許楊間手裡還有什麼手段能夠解決,真要拚命,也得走投無路的時候。
周弈來到了鐘塔的頂端,那是個不大的小閣樓,房間中隻有一個老舊的櫥櫃,已經脫漆了,露出了木質的顏色,灰暗且陳舊。
平平無奇,像是普通的老物件。
餘光卻發現閣樓房間內,還有一副被畫布遮住的油畫。
冇有多想,周弈動用鬼域將這些東西全部捲走。
一場雨離開了觀江小區,避開了鬼畫覆蓋的範圍,帶著鬼櫥和那副油畫離開了大昌市。
鬼畫深處絕對有問題,鬼故事的變化就是最明顯的征兆,而且楊間留在房閣樓裡麵的那幅畫,似乎是想要告訴自己什麼。
與此同時,大昌市外圍。
三個臉色怪異的馭鬼者小隊從大玉市借道,出現在了大昌市城郊。
這是總部派出的小隊,也是後手計劃之一。
他們其中最弱的也駕馭了兩隻以上的厲鬼、並且三個都是經驗豐富的馭鬼者,每個人都成功處理過一起以上的A級靈異事件。
甚至對鬼域,還研究出了依靠靈異物品的應對方案,這也是在餓死鬼和鬼差之後吸取的教訓。
“你們的任務不是正麵衝突,隻要利用手上的那件靈異物品,在鬼畫鬼域邊緣撕開一條口子,然後評估鬼畫內部的穩定程度,尋找任何可能存在的規律就足夠了!”
王強國副部長下達指令,眼中閃爍著孤注一擲的光芒:
“隻要你們能進去站穩腳跟,就有機會找出一些規律,甚至能夠實現進出鬼畫,至少也應該能夠從側麵協助周弈,甚至……在他失敗後保留最後迴旋的餘地。”
“收到。”
很快,中年男人摸出了染血的民國木尺,奇怪的是那木尺並非板正筆直的模樣,而是歪斜扭曲的。
看那模樣,似乎並不是用來測量正常事物的。
那發黑的木尺緩緩逼近了鬼畫的鬼域,陰冷的氣息散發,中年男人腳踩的地方,似乎全都變成固定的距離和尺寸。
鬼域那種改變感知甚至是扭曲空間的靈異,在木尺的作用下失效了。
似乎有效。
麵前的紙灰被擋開了,無色的油畫浮現出人皮發皺的感覺,但是冇有任何聲音,鬼畫的陰冷在褪去,四周似乎恢複了顏色。
擔任隊長的中年馭鬼者和李軍一樣是軍人出身,眼看時機成熟,立刻低喝道:
“有效!準備進入鬼畫!”
但是就在三人謹慎的向前,準備徹底踏第一步進入鬼域時,身體在接觸到那些紙灰的刹那……
異變陡生!
那看似被碾平的紙灰,突然如同活過來的事物般。
忽然向內一縮,然後以根本反應不了的速度,並非簡單的瀰漫,而是如同無可躲避的灰霧,猛的朝著這支小隊蓋了過來。
三人連同那根發黑的木尺,全部被紙灰覆蓋了,甚至冇來得及點燃手中的鬼燭。
那馭鬼者試圖反抗,卻突然發出了淒厲的慘叫,他感覺到自身駕馭的厲鬼,正在不受控製的被一點點從身體裡抽離、強行的剝奪。
冇有厲鬼復甦,反而像是厲鬼的本能想要離開一樣,就這麼活生生的脫離了馭鬼者的身體,鮮血淋漓像是抽筋剝皮般。
衛星手機閃爍了零點幾秒,就像蠟燭般熄滅了,通訊訊號冇有激起任何的聲音,陷入死寂。
通訊器裡,隻傳來中年男人半聲短促的驚呼,還有另外兩個馭鬼者模糊的慘叫,隨即便是刺耳的、彷彿訊號被徹底抹除的電流聲。
他們冇有辦法進入,甚至冇能像鬼差衛景那樣,在邊緣留下任何對抗的痕跡或者短暫的盪開紙灰。
更彆說像周弈那樣入侵。
小隊覆滅了。
像是三點微不足道的汙穢,被鬼畫的靈異輕輕一抹,就這麼徹底的消失了蹤影,最後連一絲靈異殘留都冇能引起。
指揮所的監測螢幕前,副部長王強國和幾個隊長臉色慘白,癱坐在椅子上。
他們亞洲總部準備了這麼久對付厲鬼鬼域的手段,在鬼畫這種真正的S級鬼域麵前。
蒼白脆弱,就像笑話。
下一刻,灰色的雨水突然覆蓋了螢幕,三個臉色蒼白的人形被雨幕帶了出來。
狼狽的躺在泥濘當中,似乎還冇弄清楚發生了什麼。
“死了一個。”
周弈目光微動,盯著那具不成人形的屍體,這人身上的鬼居然被強行抽走了,這會已經被鬼畫的源頭當作拚圖駕馭了。
總部的後手小隊,估計是想來支援我的,真是可惜,這些人連入侵鬼畫的鬼域都做不到。
不過來得正好。
周弈目光閃動,接通了總部的通訊器:
“有幾具要厲鬼復甦的屍體,你們自己解決好,送給你的小隊了。”
“好……好好好!”
總部的副部長和隊長還沉浸在小隊團滅的打擊中,但是冇想到接線員蘇小悅突然傳來了周弈的訊息。
雖然小隊損失了一位馭鬼者,那把木尺也下落不明。
“但是冇有團滅,還好周弈注意到了他們。”鐘山鬆了口氣。
王強國歎氣,他們的後手計劃在鬼畫麵前完全就是蒼白無力,而且訊息很快傳到王小明那裡。
王小明臉上冇有任何意外,隻是推了推眼鏡,冷靜對助手說道:
“記錄行動失敗的過程,驗證鬼畫鬼域對常規靈異乾擾手段具備壓倒性同化或者吞噬特性,非侵入靈異或恐怖程度較高的靈異無法突破。”
“目前,僅駕馭了黑色雨傘的周弈能夠入侵鬼畫。”
“不聽勸啊。”劉言滄歎了口氣。
“愚蠢的消耗。”王小明的評價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他們浪費了鬼燭和一件尚且具有研究價值的靈異物品,唯一的價值就是提供了這些負麵資料,反證了周弈舉動的絕對有效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