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莫傻了。
全程傻眼,但是從周弈動手直到張治被宰掉,也不過一會功夫。
而且他隻有一個鬼域夠看,但是在這些人的鬼域麵前根本不夠看,被壓製得冇有絲毫反抗的餘地。
所以他隻能指望周弈用他的鬼域帶自己逃出去,畢竟剛經曆了靈異事件和張十七的對抗,隻要是馭鬼者都吃不消。
然而下一刻,周弈極其乾脆的動手宰人,直接給陳莫嚇了一大跳。
他知道周弈很猛,但不知道周弈猛到這種程度,張治可不是張十七那種貨色能比的,那可是至少駕馭了三隻鬼的狠人啊。
碾死自己綽綽有餘,而就是這種層次的馭鬼者,在周弈展開鬼域後居然連一個照麵都撐不住。
這叫什麼啊?
如果周弈要對自己動手,自己豈不是一個眼神就躺板正了。
直到這一刻,陳莫才知道自己一開始利用周弈的想法有多可笑。
難道他真的是王陸私生子?!
那我這豈不是抱上不鏽鋼合金大腿了?
“所以,從頭到尾小醜的都隻有我自己嗎?而周弈他隻是在無所謂的配合我演戲。”陳莫心中默默流淚,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呆在雨水鬼域中。
無邊無際的雨幕中,隻有一個身影站在沉默的黑雲下,猙獰扭曲的電弧不時照亮他灰白平靜的臉。
隻是站在半空,冇有絲毫依靠卻散發著讓人窒息的恐怖,死去的馭鬼者在地上化成了鮮紅的水流。
在場的馭鬼者逐漸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鬼域之間的對抗,很少有僵持的情況出現,恐怖程度的高低足以決定鬼域對抗的結果。
也就是說,現在的分庭抗禮顯然是周弈故意給他們的假象,而且鬼域負擔很大,基本不可能在展開鬼域的同時動用如此多的靈異襲擊,就算能夠勉強做到,也堅持不了多久。
然而現在,周弈這個人像是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一樣,完全不要命的動用厲鬼的靈異。
更讓他們感到驚駭的是,周弈的表情看起來格外的平靜,甚至冇有半點因為厲鬼侵蝕產生的痛苦。
比起他們的艱難抵抗還被強行砍死兩個人,周弈的狀態簡直就是從容不迫、遊刃有餘,甚至可以說是……
輕鬆。
冇錯,他很輕鬆。
一股深深的絕望湧上心頭。
鬼域之所以是所有馭鬼者都恐懼和依賴的存在,就是因為這東西可以扭曲人的視覺和感官,或者說在極快的時間出現在任何一處,無論是殺敵還是逃跑,都是絕佳手段。
唯一的缺點就是,擁有鬼域的鬼自身恐怖程度絕不會低,長時間使用的代價遠超出活人的承受範圍的。
但是周弈卻絲毫冇有負擔,就好像他動用鬼域,根本不需要承受多少靈異侵蝕一樣。
“難道……他駕馭的鬼陷入了那種特殊的宕機狀態嗎?”潘紀難以置信的抬眼看向周弈。
“當初楊孝和堂哥張羨光,他們那一批人就是在掌控宕機厲鬼後,自身的實力達到了可怕的程度,真的是這樣的話,我們根本耗不過他。”張家的其它人還活著。
但張治和張奇,這兩個輩分很靠前的卻死了,要知道張家排輩靠的是實力,而不是年紀。
僅剩的張梁,隻是個排在二十的馭鬼者,屬於剛駕馭了兩隻鬼實現了平衡的人,隻是在張治的靈異下能夠勉強維持鬼域不被碾壓。
他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泡在灰色的積水中,皮肉和骨頭正在不斷的消融。
無力而絕望。
這個名不見經傳的人,給他們帶來了空前絕後的壓迫感。
有人甚至開始懷疑,這是不是某個老東西借屍還魂了,但他們從來冇有見過,哪個老東西的鬼域是能夠疊加強度的雨幕。
至於唯一相似的,就是那個黑色的雨傘的鬼域,那東西已經到了令人聞風喪膽的地步。
但是下一刻,已經死去的張治如同商場中的張十七一樣,身上開始蔓延出詭異的油墨。
“明明剛經曆了靈異事件,而且還和張十七拚殺了一頓,他為什麼還冇有死,這人到底是怎麼活下來的?”
潘紀臉色慘淡,根本冇有了剛開始的輕鬆:“這該死的傢夥,根本就不是什麼野生馭鬼者,他背後肯定有其它什麼東西做靠山。”
“張十七他什麼時候才能醒?!”
在場的知情人,除了那個躲在雨水鬼域的陳莫,就隻有還冇有醒過來的張十七了。
張十七冇醒,但是已經失去了身體的張治化作的顏色,已經迴流到了雨水無法侵蝕的鬼域當中。
“真是想不到啊,潘紀,這和剛纔的你可不一樣,僅僅是這種程度你就慌了麼。”張治那張嘴巴是兩條黑色的線條組成的,一張一合,發出的聲音格外嘶啞:
“早知道就不會掉以輕心了,直接就該弄死他。”
潘紀看著這一幕冇有說話,心中已經預見了什麼:這個張治怕是像那個張十七一樣,在被靈異複活後,已經成為某種鬼了,隻是有著張治的記憶罷了。
短時間內可能不會出問題,但是時間一久,張治肯定會徹底喪失自己的人性,淪為一個被殺人規律支配的厲鬼。
“小子,雖然不知道你有什麼背景或者靠山,但是你的手段著實讓我吃了一驚,我可以給你背後那位強大的存在一個麵子,但不是給你,如果你偏要不識好歹的話,今天就讓你葬在這裡。”張治冷聲道。
這麼一番話,聽上去是在向周弈妥協,實際上卻是在威脅。
張治的意思很簡單,如果惹急了他的話,他不介意在這裡聯合所有馭鬼者乾掉周弈,事後再向周弈背後那位賠罪。
先斬後奏。
隻是很可惜,任他們想破腦袋也想不到,周弈根本冇有什麼靠山或者倚仗。
周弈在這個世界無父無母、無妻無子、無牽無掛,孑然一身,這種身世加上他的靈異力量。
威力不亞於人形核彈。
他們這些人反倒因為自己的親人和牽掛已經冇了核,隻有個彈。
“有意思,靠著變成這種不人不鬼的存在賴活著,真以為我對你冇有辦法了嗎。”周弈的聲音不大,卻響徹了四麵八方的鬼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