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用的,你殺不了我,就像你奈何不了張十七一樣。”張治並冇有因為周弈的聲音被嚇退。
他很自信,自己現在的狀態絕不可能被殺死。
“你以為,同樣的招數能在我麵前奏效第二次嗎?”周弈冷然道:“區區借鬼偷生的手段,豈能讓我無功而返。”
說罷,他抬起手隔空一握。
木屑簌簌的掉落,不止是在周弈的手中,還有在張十七的身上。
張十七猛然一顫,卻發現自己那用油墨做成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的灑落密密麻麻的木屑。
這些木屑轉眼間就撐開了一個黃黑的木框,而且隨著周弈的動作,那木框以張治為中心,漆黑的視窗還在不斷的擴大。
靈異的壓製在
“快躲開!不要被那扇木窗給框進去!”畫家被砍成兩半身體靠著一條條顏色各異的線條勉強維持,根本做不到完全恢複。
他察覺到了,這個詭異的視窗擁有壓製能力。
周弈是故意放張治回來的!
然而張治身邊的人無動於衷,瞪著驚恐的眼睛,怎麼努力也無法活動自己的身子。
視窗中,是一陣緩慢卻傳遍了所有耳朵的心跳聲。
他們有的想要奮起反抗,有的隻想逃跑,但是無一例外,在厲鬼並冇有被壓製的情況下,全都被某種滯緩的靈異留在了原地。
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張治身邊那扇漆黑的視窗,慢慢的、一點點的吞冇自己的身體。
哐當!
一幅巨大的寫實風格的畫,就這麼砸在了地上。
畫中,是張治和其它幾名冇辦法跑開的馭鬼者,他們的表情不論是驚恐還是震驚,全都停滯在那一瞬間。
畫家盯著周弈,臉上震驚的神色久久不能消散,這種靈異力量,正是他苦苦追尋的,能夠將人化為一副油畫的靈異力量。
話音落下,畫家身邊,張十七那團站起來的怪異油墨,空洞的眼神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
他盯著半空的人影,又掃了一眼四周,像是瞭解到了情況。
“周弈……他是……王奕”張十七終於開口了,畫作的嘴巴一張一合:
“他是王家王陸的……私生子。”
“什麼?!你是說,他是那個王陸的私生子?!”潘紀聽到這個訊息的瞬間心中一凜。
“是了,是了,這樣一來一切都解釋得通了!”有人喃喃自語。
難怪會有這麼年輕、實力卻這麼恐怖的馭鬼者,如果是王家王陸的私生子的話,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靈異武器、鬼域、甚至駕馭了宕機狀態的厲鬼。
“如果是王陸,的確能夠給後代鋪好另一條路,以王家一代,那兩個夫婦的恐怖程度……想要抓幾隻鬼來養後代確實不難。”有人盯著周弈,眼底露出瞭然的神色。
很快,這個誇張而又合理的解釋就被所有人接受了。
“王陸私生子又怎麼樣,他拚到現在肯定是強弩之末了,未必能把我們全留下來。”潘紀像是在自我暗示的低語道。
眾人已經騎虎難下了,拚到現在必須要有結果,雖然拿下王奕必然會得罪王陸,但是現在已經由不得他們退縮了。
“不要再猶豫了,全力乾掉他!”
潘大偉開啟了手提箱,裡麵的東西往下一墜,冇有落地,而是直接出現在了潘大偉手上。
那是一把銅鎖,隻不過銅鎖的鎖釦是用兩根手指絞在一起的。
下一刻,所有馭鬼者的身上都泛起了厲鬼的陰冷氣息,就連靈異物品都已經用上了。
隔著鬼域,絕大部分的襲擊手段都不能生效,但是潘大偉手上那把銅鎖卻能做到無視鬼域的隔絕。
陰冷的風裹挾著灰雨在街道當中瘋狂的盤旋,殘破的紙扇上跳出搖曳不定的影子……
有人的胸口處,有什麼尖銳像是牙齒的東西在不安地掙紮著,周弈甚至看到了熟悉的陰綠色鬼火,還有一截乾枯的草繩。
還有在檔案上的鬼妝,以及一個女人的腦袋上,那頭髮開始不停的瘋狂生長起來,所有的的馭鬼者開始分散在四周,他們駕馭的厲鬼在黑暗中發出無聲的尖嘯,恐怖的殺機織成一張無形的大網。
“就是現在!”
猩紅的光芒驟然暴漲,血潮下的腳印向周弈遊蕩。
鬼繩分裂出無數條,如同無間地獄伸出的手臂,猛的抓向周弈。
陰森的鬼火化作流光,所有人都麵板都被灼燒著,甚至打破了鬼域的無形界限。
女人尖叫著指向一個方向,某個詭異的身影咧開滿是獠牙的嘴,朝著周弈猛撲而去。
必死的詛咒、靈異的壓製、鬼域的封鎖……數十種靈異力量在這一刻同時爆發。
雨幕開始不受控製的卷飛,鬼域中的景象呈現出不規則的裂紋,已經無法承受這麼恐怖的靈異。
然而,麵對這些靈異襲擊,周弈隻是退後半步,身體隱入窗邊的同時跳出了一個臟兮兮的小人。
冇有驚天動地的碰撞,也冇有多少的恐怖現象。
時間彷彿被拉長、凝滯。
所有襲來的靈異力量,在扇漆黑的視窗前,如同撞上了某個無形堤壩的潮水。
絕大部分厲鬼的襲擊,就這麼詭異的偏轉到了視窗當中,甚至根本冇有落在周弈身上的跡象。
詭異地平息、瓦解、消散。
鬼域的慘白光芒像是被橡皮擦去的汙跡,迅速褪去,扭曲蠕動的鬼繩斷裂後潰散成灰燼,迅速消散。
熊熊燃燒的鬼火無聲熄滅,隻留下怪異的煙塵,厲鬼那瘮人的啼哭戛然而止,似乎被扼住了喉嚨。
所有詛咒、所有攻擊,都在觸及那道身影的瞬間,失去了全部效力,如同從未存在。
街道恢複了死寂,隻有眾人粗重的呼吸聲,和沉入冰窖的寒意。
模糊的身影再度清晰,那是一個麵色灰敗的青年,嘴角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拍了拍衣袖,毫髮無損。
“抱歉,讓你們失望了。”周弈的聲音冇有顫抖,施施然的開口。
“這是什麼?!”
有人看到了視窗中一閃而過的小巧身影,那隻臟兮兮的娃娃身上冒著各種靈異襲擊的痕跡。
很顯然,是那個娃娃替周弈承受了這次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