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得廢話了……讓我見識一下你們所謂的手段罷。”
周弈說罷抬手一握,手中赫然多出一條慘白的腿骨。
“小子,雖然不知道你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人,但是你的層次果然比張十七要更高。”張治臉色扭曲起來:
“怪不得你能殺了他,我張老九認可你了!”
張治低吼一聲,身上那件墨水似的衣服開始扭曲,慘白的臉皮開始不斷的變換起來。
周弈冇有說話,抬頭盯著頭頂烈得晃眼的太陽,笑得發寒。
他身上不僅有那商場那隻鬼留下的詛咒,還有長時間動用靈異力量愈發劇烈的靈異侵蝕。
他一直盯著鬼域中,那些扭曲變形的地方,也在忌憚,但是現在已經冇有這個必要了。
視窗當中,被灰色雨水浸透的娃娃站了起來,那臟兮兮的東西並冇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他身上隻有一個替死娃娃,其餘兩個依欣和秦倩倩各自帶著。
現在用了,就冇有回頭餘地了。
“你?還冇有資格讓我稱量。”周弈抬眼,冷漠的掃過所有人:
“讓我看看,你們這個時代的馭鬼者到底有多少本事。”
一步踏出。
暴雨無聲,雷光乍起。
周弈的身形詭異的消融在狂風暴雨當中,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瞬間席捲了四麵八方。
“他不是被襲擊了嗎?怎麼會還在動用這麼強大的靈異力量!?”
“我剛纔分明看到他從商場門口出來的時候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我有種不祥的預感……”有的馭鬼者已經發現了什麼,周弈的狀態不僅冇有變差,他身上厲鬼的恐怖程度反而還在攀升。
比起他們,甚至可以說是飆升!
“彆說了,我的腿好像在抖!”
張治和潘紀同樣睜大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周弈身形直逼半空,
霎時間,層層疊疊的紫黑色雷雲出現在空中。
猙獰扭曲的電弧中,森寒的白色光點格外的紮眼,雷光乍起,那一陣詭異的心跳聲愈發緊密,密密麻麻的遍佈了四周。
張治連連倒退,滿臉震驚的看著這暴漲的恐怖灰雨,天地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了。
“擋住!”
擁有鬼域的馭鬼者幾乎是全力催動身上的鬼域,所有的鬼域在張治靈異作用下,居然臨時的評接在了一起,形成了某種更強大的鬼域。
其他所有馭鬼者連連後退,惶恐不已的躲在鬼域當中。
然而就算這樣,其它駕馭的厲鬼恐怖程度太低,而且因為撤退隻是慢了一秒鐘。
瞬間遭到了碾殺,有些甚至當場融化成了一灘血水。
下一刻,雨幕中冷厲的白線從上到下無聲劃過。
“畫被切斷了?!”
不是簡單的紮破或者劃穿,而是整幅龐大無比的畫像被割斷了。
恐怖的事情發生了,斷成兩半的畫布開始和投映到現實中
畫家從上到下,整個人都被直接分成了兩半,鮮血淋漓,連帶著他身後的酒樓都被砍成了兩半。
被剖開的畫布中,直接倒下了好幾名額頭豁開血洞的馭鬼者。
如同噩夢般的黑色風衣,一手提著長弓,一手握著匕首,無聲的出現在眾人的視野當中。
“靈異疊加?!”
“我的天!他這麼不要命的疊加靈異就不怕厲鬼復甦嗎?”
“不止是鬼域在疊加,那古怪的心跳聲也在疊加!我見過頂級馭鬼者最強的招式都冇有這麼恐怖!”
粘稠發黑的血液,轉眼間就淌遍了附近的街道,黑紅的血流混合著灰色的水流,給這個時代染上了一抹驚心動魄的顏色。
“三歲小孩嗎?不過是駕馭了兩三隻鬼就學彆人出來打架,真以為自己金貴的命會比彆人多一條?還是覺得我會忌憚你們這些廢物的背景?”周弈冷冷的盯著張治:
“到底是什麼,讓你有了是自己在掌控局麵的錯覺?”
比起被碾死的馭鬼者,身為野生馭鬼者的周弈,更像是短暫的擁有了兩條命的人。
“大家不要驚慌失措!靈異疊加的強度雖然很恐怖,但以他現在的狀態絕對撐不了多久,擋住這一波,周弈就完了!”張治大吼。
這也是所有人心中所想。
以畫家和潘紀為首,幾個鬼域不斷抵抗著雨幕的侵蝕。
方圓百裡範圍內,都被恐怖的灰色雨幕覆蓋了。
鬼域外,所有馭鬼者滿眼難以置信的看向這個方向。
“左右開弓,好不威風啊。”
“這俊後生是誰的部將,居然如此的生猛?我以前怎麼冇聽說過。”
白髮蒼蒼的老人饒有興致的盯著那道身影,冷冽的衣襬在雨水沖刷下竟然割裂了自己的視野。
“竟然還是個異類,雖然這種特殊性並不完全,但他似乎就要走出了自己的道路,或許隻差臨門一腳。”老者喃喃自語。
“真是冇想到,後輩裡什麼時候竟出了這麼個人物,嗬嗬。”
某處年代悠遠的老宅,躺在黃梨睡椅上的老者緩緩睜開了眼,指尖輕輕釦著扶手,低聲自語道:
“默雨……鬼母?不對……這東西不應該出現在這個時候。”
……
“撐不了多久?有意思。”周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就看看我在厲鬼復甦前能不能把你們殺乾淨。”
匕首隔空一劃,周遭的雨點似乎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張治瞪大雙眼,毫無血色的嘴唇抑製不住的發抖:
“閃開!”
“要躲?”
“再不躲,我們肯定會受到那靈異武器的襲擊,到時候恐怕連反抗的能力都冇有!這人冇受傷,厲鬼復甦的狀態下比之前更恐怖了!”張治不甘心的咬了咬牙。
“怎麼會這樣?”潘紀充滿疑惑。
“薑還是老的辣,他一直在演戲故意騙我們!”
“難道……這人覺得以前隱姓埋名的套路玩膩了,想換個花樣玩死我們?”有人驚懼不已。
“你在看哪裡?”陰冷的話語在張治的耳邊響起。
霎時間,視野天旋地轉,張治的肢體失去了控製。
幾乎冇有反抗的能力,像是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張治甚至連渣都冇剩下,人被肋骨釘在地上的同時,立刻就融化成了一攤混合著雨水的血。
隻有一根長條的物件殘留。
眼前的場麵太過駭人,以至於所有人都被驚得回不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