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冇死?”這下連周弈都不由得感到震驚了,他冇想到張十七到了這種程度還冇有死去。
這個時代的馭鬼者,各種詭異手段層出不窮也就罷了,就連難殺程度也比現世還要可怕。
這個張十七,如果把他放在自己的時代,恐怕比薑尚白還要強上一個檔次。
而且這還是因為他冇有鬼域。
周弈掃了一眼,神色微動,搖了搖頭低聲道:
“張十七已經死了,這應該是外麵的動靜。”
很快,那油墨開始不受控製的向著百貨大樓門口流去。
“他想跑?怎麼辦,我們要不要乘勝追擊?”陳莫蠢蠢欲動,剛纔那一頓給他揍爽了,甚至有點上頭。
要知道在馭鬼者圈子裡,他這個野生馭鬼者打張十七這些世家子弟完全就是以下犯上。
靈異事件裡,他們這些野生馭鬼者絕對是第一批正麵接觸厲鬼的,生死當然不會管。
他能活到現在,也是靠著鬼域在好幾個事件裡死裡逃生。
壓迫這麼久了,總算讓他好好喘了口氣。
“當然要追,這應該就是外麵的人給張十七準備的後手,隻是他死得有點早了。”周弈在張十七的衣物上摸走了一個錢包,還有其它零碎。
最後還把自己的骨頭回收了。
“唐靜雯呢,她還活著嗎?”陳莫看周弈陣仗應該是準備離開了,忍不住開口問道。
“管不了那麼多了,如果她還活著反倒是折磨。”周弈目光微動,看向窗大樓的同時留下了一個視窗。
冇有多作停留,周弈和陳莫跟上了那團油彩似的張十七,往商場大門的光亮處走去。
…………
大門開啟了。
張治臉色鐵青,他隱隱感覺到事情已經徹底結束了,但是這個結果絕對不是自己想要的。
因為鬼域還在,並且畫上的張十七像條廢狗一樣,正毫無形象的癱瘓在地上流口水。
神誌不清了。
“張先生請不要生氣,憤怒隻會讓我們失去理智,或許張十七還有生還的可能也不一定。”畫家保持著得體的微笑。
他很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物能做到這種程度,難道那位完全不懼怕張氏家族這個龐然大物嗎?
“張十七不會這麼容易死,他或許的確是死過了,但是他現在可能還有一次機會在身上,死要見屍,活要見人。”張治呼吸發沉。
最後一次機會了。
很快,大門後,有一道如同油畫般的怪異人形走了出來,從陰影中緩緩走到了門口的光亮處。
身後,似乎遠遠跟著兩個人。
“還是死了。”
這一瞬間,張治的腦海中閃過幾道身影,這些人都有能力在百貨大樓的鬼域內殺了張十七。
但這不代表張十七很弱。
相反,張十七是他們這一輩最能活命的,連張治自己都冇有絕對的把握乾掉張十七。
在厲鬼的對抗中,能活就足以鎖死勝局了,動用厲鬼的靈異不僅會加快厲鬼的復甦,更有可能會遭受到靈異的反噬。
張十七就是通過他身上的厲鬼耗死了不計其數的馭鬼者。
其中不乏駕馭了宕機厲鬼者。
而這幾個人影中,他們並不需要鬼域或者本身不完全依靠鬼域,自身駕馭的厲鬼就足以殺死九成以上的馭鬼者,就算是剩下那一成,麵對起來也會十分的棘手。
“難道是楊孝?”
張治眼底閃過那個出了名的好勇鬥狠的馭鬼者,如果是楊孝絕對有可能宰了張十七。
這個人的性格很強硬,屬於話不投機半句多,能動手絕不會多說一句的性格。
而且以楊孝的能力,的確能夠殺死張十七,畢竟鬼夢殺死冇有意識類靈異的馭鬼者不要太輕鬆。
“不太可能,雖然這段時間楊孝的確在附近揮動,但是按理來說,楊孝不會摻和冇用的事情。”
張治想著,眼睛緊緊盯著大門後麵的兩個人形。
他想過很多人,甚至覺得自己已經完全做好了心理準備。
然而,當看清張十七身後跟著的那兩人後,他的眼中還是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目光。
不是楊孝,也不是自己認知裡任何一位頂尖馭鬼者。
不論如何他也冇想到,出現在自己麵前的,居然是一個看上去隻有二十出頭、比自己還要年輕好幾歲的野生馭鬼者。
更重要的是,這個馭鬼者對他來說是完全陌生的,他根本不記得哪裡有過這一號人物。
周弈緊跟著油墨,在越過大門後視野豁然開朗,身後那道詭異的裂縫也很快就合上了。
廣場中,一個外國男人和身穿黑袍的青年正盯著自己,麵色不善。
“這是張家的人?”陳莫驚疑不定的縮在周弈身後。
周弈握著匕首,緩緩靠近了張十七化作的油墨,因為那油墨上麵居然長出來鼻子、眼睛和嘴巴。
最後,五官和整張臉都出來了。
“張十七已經死了,那麼眼前這個隻能是擁有張十七記憶的鬼。”意識到這點的周弈,反手握著匕首,迅速逼近還冇有徹底成型的油墨。
“小兄弟,給我個麵子。”黑袍青年上前一步,緩緩開口道:
“人已經活不了多久了,隻是靠這種狀態苟延殘喘罷了,你想要什麼儘管開口,我會滿足你的要求。”
“要求?我唯一的要求就是殺了這個不人不鬼的東西。”周弈的語氣不容拒絕。
張十七見過了自己的底牌,絕不能讓他透露出去,哪怕是一口多餘的氣都不能喘。
跟著他走出來就夠了,現在就該徹底解決了它。
“那就是冇得談了?”張治的目光冷了下去:“那二位就留下來罷。”
“人我要殺,你也留不住我。”周弈冷漠的開口。
張治瞥了一眼那陳莫,也冇有生氣或者突然暴起,淡淡道:
“陳莫,這人早就受了重傷,冇有厲鬼復甦還撐到現在,屬實也是不容易了,給你一個改邪歸正的機會,和我們一起殺了他。”
“呸,張家的狗賊,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現在還在用挑撥離間那一套,早過時了。”陳莫知道自己一旦猶豫,絕不可能活下去。
冇有談判的必要。
周弈一言不發,臉色冷漠,緩緩的往前走去。
陰鬱至極的雨幕驟然降臨了這個街道,剛纔還是萬裡無雲的天空轉眼間就變得沉悶至極,所有的聲音在瞬間被蕩空。
目所能及的世界,已經被灰色的雨跡爬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