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莫頂著張十七威脅的目光,蠕動了幾下嘴唇:“王奕,他身上絕對有能夠離開這個商場的東西,想辦法讓他拿出來。”
“和他拚了!”
陳莫下定了決心,隻要周弈一動手他會毫不猶豫的撲上去,用他的底牌拚掉張十七。
“冇有,也不可能有,這個鬼域是冇辦法從內打破的,我們現在就像是這座百貨大樓的商品,隻能由其它馭鬼者從外打破。”周弈冷漠的開口。
如果可以,他早就用窗邊人和默雨離開了,也不至於被留在這。
“殺上去,逼到極限他肯定會釋放某種訊號,亦或者外麵的人也會有所覺察。”周弈向陳莫傳達了自己最準確的意思。
手邊已經握緊了長弓,左右眼的視野中清晰的預示著結局。
隻有一種可能:張十七頭顱被貫穿後牢牢的釘死在地上。
“王奕,你應該很清楚,光靠你那把靈異武器殺不了我。”張十七不緊不慢的開口,臉上陰鷙的笑著,渾身都透露出遊刃有餘的氣勢。
鬼不會死,哪怕是短暫的殘缺也能夠通過其它辦法恢複。
冇有人能耗得過自己,就算是王陸的兒子,在冇有鬼域後他也根本不放在眼裡。
張十七格外的輕鬆,畢竟潘大偉和其它礙事的全死了:
“現在我倒是很好奇,你到底是用什麼手段從超市逃出來,這種兩隻鬼相互巢狀的鬼域,光靠你之前展現的手段可是遠遠不夠的。”
周弈冇有廢話。
他心裡很清楚,光靠一箭怕是壓不死張十七的,因為張十七能在很短的時間內和腳下那個鬼的影子轉換人和鬼的身份。
隻要他被襲擊了,絕對會第一時間讓鬼承受這次襲擊。
而且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隻要張十七完成了身份的轉換,他自身受到的傷勢就會完全恢複。
在失去默雨的壓製效果後,白骨弓的襲擊冇辦法瞬間殺死這種程度的馭鬼者。
“好奇,我覺得你現在應該好奇自己會怎麼死掉。”
周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隨後在張十七和陳莫震驚的目光中,他的身影直接消失在了眼前。
地上隻剩一扇木窗。
“跑了?看來你們的生死之交的友誼也不過如此。”張十七雖然嘴上是這麼說的,可已經下意識的提防起來。
周弈冇有消失,他能感覺到那股濕冷的氣息冇有散去。
他收起了輕視,臉色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哢嚓…….
下一刻,張十七身邊的視窗發出了陣陣古怪的動靜,明明是不能被開啟的展窗,卻在這一刻開啟了。
而且邊框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被替換成了木頭,更加駭人的是,那視窗之後的場景並不是超市,而是一片安靜的山景。
視窗全部開啟了,密不透風的遍佈了張十七的周身,堵死了他所有逃避的可能。
張十七眉頭緊鎖。
下一刻,他那麵如死灰的臉色被乍然亮起的光芒徹底照亮了。
霎時間,猙獰扭曲的電光將百貨大樓短暫的照亮了,那紫黑色的電光裹著森寒的骨頭,從開啟的木窗中極速飛出!
“這是什麼?!”
張十七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盯著四周的視窗,渾身上下都止不住的顫栗起來。
在這四根箭矢離弦的同時,張十七的心臟和頭顱,毫無預兆的豁開兩個巨大的血洞。
而當他試圖轉換身份時,整個人都傻在了原地——不止是自己,就連自己腳下的影子,也豁開了一個空白的口子。
“不許變!!!”
就在厲鬼的尖嘯要將張十七最後苟延殘喘的意識徹底碾碎時,一抹黑色的身影驟然出現在眼前。
視窗閃出的身形居然徒手抓住了那帶著電弧的箭矢,狠狠的紮在張十七的頭顱上。
箭中了,鬼戒的詛咒完成後那可怖的尖嘯頓時就消失了乾淨。
這一切發生得太突然,陳莫甚至冇有拚命的機會,等他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的時候。
前幾秒還在放狠話的張十七,現在已經像條被電得神誌不清、還在流口水的野狗一樣。
徹底癱瘓在地。
陳莫瞪大了眼睛,嘴巴不受控製的張開了巨大的弧度。
“王兄,我來助你!”
陳莫哇呀呀的怪叫了一聲,大吼著抓起保安的警棍,二話不說直接朝著張十七的臉上呼了過去!
張十七鼻青臉腫,整個人不受控製的倒飛了出去。
不知道是失禁還是因為身上的鼻涕口水,張十七整個人狼狽不堪的趴在了地上。
“你裝你大壩呢,敢在王奕少爺麵前大呼小叫,你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陳莫拖著那根警棍,又是猛的一下砸在張十七身上:
“你不是不怕厲鬼復甦嗎?剛纔那囂張狂妄的樣子哪去了?”
“我說過了,對付你比對付裡麵那隻鬼簡單太多了。”如同噩夢般的冰冷話語迴盪在耳邊。
隻要不是鬼,都能殺。
“喂什麼……你就不趴……不爬麗閨復甦嗎?”張十七的意識模糊,就連說話也不利索了。
“我怎麼……能死在這,我不可能死在這裡,不可能……呃。”
“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周弈手中閃爍著致命的寒光,一步一步靠近已經全身癱瘓的張十七,隨後冷冷的開口道:
“殺不死的,隻有鬼。”
當張十七下意識的閃躲時,冰冷的匕首已經紮到了胸口。
很快,張十七死不瞑目的嚥下了最後一口氣,他腳下的影子再也冇有了任何動靜。
周弈目光微動,將那影子框在了木窗當中。
“少爺你不早說自己這麼猛,我還跟這小子裝什麼蒜。”陳莫幾乎要喊順口了。
“對付鬼再猛也冇用,鬼是不會有害怕或者其它情緒,馭鬼者一旦怕了就是死路一條。”周弈冷漠的說道。
說罷,周弈的目光不由得看向陳莫的屍體。
“這就死了?冇勁,我還冇打過癮呢嘿嘿。”陳莫像是不解氣一樣,抬起警棍又捅了兩下張十七。
然而就是這兩下,張十七的屍體卻突然化了,渾身上下像是油畫用的顏料,輪廓模糊,開始向四周蔓延出雜糅的色彩。
“靠,不關我的事啊!”陳莫驚得一下子跳開好幾米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