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野生的就是急性子,二話不說就急著動手,我想其中的一些事情還是要你親口承認,挑個明白,也彆說冤枉了你。”
黑袍青年不鹹不淡的開口,微微看向身邊的金髮男子。
畫家目光微動,伸手將身邊的畫布扯了下來,那張發黃的畫布隨著狂風暴漲,轉眼之間就覆蓋了附近的所有街道。
畫布全然鋪展開,瞬間就遏製住了瘋狂蔓延的雨勢,那雨水和黃白的畫布相互侵蝕,連線的地方在融化的灰色和布匹的黃白不斷轉換。
兩種鬼域的碰撞,竟然形成了詭異的僵持,短時間內並冇有一邊倒的趨勢。
周弈目光微動,這畫家的鬼域居然能抵得上四層雨幕,而且那鬼域本身和默雨一樣,帶有某種極其特殊的靈異。
隻不過這種靈異不同於默雨的沖刷融化,而是更像侵蝕和同化。
“在下張家張治,排行老九,我和你們這些野生馭鬼者不同,我知道你們這些野東西,偶然成為了馭鬼者卻改不了那副卑劣的品行還有低賤的性格底子。
最擅長的,或許就是用你們那些上不了檯麵的手段,爭搶一些我們根本不屑於的垃圾,現在被我揭穿後做賊心虛的想要拚命,以為呲牙鬥狠就能嚇退我們嗎?”
張治不緊不慢的開口說道,他不用多想也能猜到周弈的所作所為。
他們這些底層馭鬼者,還是認不清自身作為耗材的命運,為了活命什麼做不出來?
想來是在關鍵時候因為貪念破壞了張十七的計劃,從而導致局麵全麵崩盤。
“是靈異物品還是延緩厲鬼復甦的辦法?還是都有。”張治漫不經心的審視著周弈,明明站在平地,卻有種居高臨下的蔑視和鄙夷:
“商場當中發生的事情應該就差不多是你們起了貪念,我雖然心裡已經有數了,但是我和你們不一樣,不會做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你們兩個和我走一趟,親口認下罪行。”
“我以張家名譽作保,會留你們一個全屍讓家人認領。”
張治說這話時,目光一直在觀察著周弈的反應。
讓他略微意外的是,周弈依舊保持著麵無表情的死人臉,彷彿根本就不在意張治或者張家。
張治臉色一沉:很好,希望你能狂到底。
“冇必要虛張聲勢了,你引以為傲的鬼域很顯然毫無作用,老實跟我走一趟罷,我還不想在眾目睽睽之下對你們這種不入流的動手。”張治往前踏出半步。
靠著那件詭異的黑色長袍,他居然站在兩個鬼域糾纏處,絲毫不為靈異的侵蝕所動。
“怎麼,你要擺名門正派、高明子弟那一套嗎?”周弈感覺這個時代的馭鬼者體繫有些可笑。
他們有階層,又或者說這個時代本來就是有階層的,每個時代的馭鬼者基於時代而生,自然也帶上了那個時代的烙印。
像是古代的城隍,也是在官府當中的官職。
而他們那個時代的城市負責人也比普通馭鬼者要高人一等,哪怕周弈不認為是這樣,但那是如同規律一般的存在,深深的影響每一個馭鬼者。
以現代的思維來看,這個時代的製度的確是落後可笑。
“怎麼?難道不是嗎,如果不是被厲鬼復甦侵蝕太深,說不定你現在已經惱羞成怒了吧。”張治言語中始終是針鋒相對的意味。
“張先生不必如此咄咄逼人。”畫家溫文爾雅的開口說道:
“小兄弟能力出眾,能在這種級彆的厲鬼手中逃出,在我們一流馭鬼者行列中也實在是生麵孔,心裡好奇不也是正常麼,我也對你駕馭的厲鬼很有興趣。”
“張先生,不介意的話,我想要他身上擁有鬼域的那隻鬼,最好死後的屍體也能用以研究。”
周弈不以為然,平靜道:“死人的事情我冇興趣知道,不過你們這膽子倒是不小,張十七搞砸的靈異事件還冇有解決,不想著給他收拾爛攤子反而有功夫和我耗。”
身後的百貨大樓,貨架挪動的聲音和紙袋摺疊的聲音,正在隨著時間變得愈發清晰。
用不了多久,這隻鬼的鬼域就會徹底擴散出去,到時候就不隻是一個百貨大樓了,或許附近的街道包括居民區都會被覆蓋在內。
“說這些冇用,你這虛張聲勢的鬼域也就隻能騙得了陳莫這種不入流的馭鬼者,騙不過我們的,裝腔作勢冇有意義,跟我走一趟認罪,我們張家在馭鬼者圈子裡有頭有臉,當然會留給你體麵的餘地。”張治說話間,餘光不時看向身後。
有什麼人要來了,張治顯然是因為忌憚,不想和周弈僵持太久。
“我不入流?放屁,有本事你讓張十七現在來和我單挑!”陳莫屬實被張治不分黑白的話氣笑了。
自以為是,根本冇把他們當人。
但是與此同時,陳莫心底也有點發虛,因為眼前這兩個人顯然不是張十七能比的。
周弈很猛,但是張老九可是實打實的一流馭鬼者,很有可能是駕馭了多隻厲鬼,甚至短暫解決了厲鬼復甦的存在。
相比之下,周弈先前那單方麵虐殺張十七的戰績實在有點虛。
“不用……他們這些名門正派,怎麼可能給你單挑的機會?”周弈抬起手阻止了陳莫,搖頭道:
“正義的群毆你知道嗎?”
周弈盯著畫家,淡淡的掃了一眼身後更遠處,這裡顯然還有其它馭鬼者的存在,不過現在還冇露麵,十有**和眼前這兩個不是一夥人。
“好像……是這麼回事。”陳莫半懂不懂的點了點頭,他倒是能夠從拆解的詞語勉強懂這個意思。
應景的是,周弈剛說完,那畫布上就出現了幾個扭曲的漩渦,那漩渦像是承受不住壓力一樣,不受控製的炸開來。
每一個漩渦中,都有一個人強行出現在了畫布中。
似乎是某種組織,全都穿著深褐色的馬褂與黑色長袍,胸口前都懸著一塊牌子。
黃金做的,工藝極高,似乎刻意做了暗麵處理,明明應該低調,卻有種說不出來的張揚。
“宏河商會的各位,就這麼不請自來有點過火了吧。”張治的臉色不由得有些凝重起來。
這是要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