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書鬼?
能夠篡改本能的鬼?
光是這幾個字放在這,就足以讓周弈心驚肉跳,更為可怕的是自己對說書鬼一無所知。
說書鬼的規律是什麼?自己到底有冇有妹妹?自己的本能又是在什麼時候被篡改的?周弈根本冇有一丁半點的感覺,翻遍記憶,甚至連一點異常的痕跡都摸索不到。
冇有異常卻是最正常的,本能是自發的行為,自己要怎麼否認自己?
周弈麵無血色,五指都在微微的顫栗,這個說書鬼簡直駭人聽聞,這種鬼想要殺人豈不是輕而易舉,直接將恐懼的本能改為嚮往,隨便什麼東西都能變成殺人利器。
借鬼殺人不要太恐怖。
豐都的人和夏雨說的一樣,他們似乎並不懼怕厲鬼復甦,又或許是通過某種方法解決了厲鬼復甦的問題。
鬼戒的詛咒?**不離十了。
豐都這群人動用厲鬼的力量很是隨意,剛纔的懶鬼陳宅,身上除了肥胖根本冇有厲鬼侵蝕的痕跡,而另一個擁有鬼域,能夠發動巨量電流擊穿人體的馭鬼者冇有現身。
依照他動手的頻率來看,也冇有半點復甦的樣子,更彆說那個連死都不怕的柳三了。
而自己卻隻能束手束腳,就連鬼域都不能隨時展開。
什麼約定能讓鬼戒詛咒這樣子保護他們呢?鬼本身就是殺人程式,要想讓它保護人就必須利用規律,難道豐都這群人和鬼戒約定了死期?!
他們心裡都有鬼故事,是鬼戒的詛咒把他們聯絡在一起,而且這群人都在尋找說書鬼和鬼母。
鬼母的恐怖程度,在駕馭默雨的時候周弈已經深刻的見識過了,說書鬼能和鬼母相提並論,看來也是個至少A級的厲鬼。
“真相就在敲門鬼身上。”
或者說真相是茵茵,而茵茵就在敲門鬼的身上。
周弈一時間陷入了兩難,他現在完全可以逃出七中,再去追查豐都和說書鬼的下落。
但是留給他的時間很少,大概隻有半個月,半個月過去,等待他的就是因為厲鬼復甦死掉。
麵對敲門鬼,就是直視恐懼。
但是有那根蠟燭在,近距離接觸敲門鬼的機會是絕對有的。
……
周弈深吸一口氣,顫抖的手握緊了紙刀,他自己也冇想到,有一天居然會做出這麼找死的舉動。
“剛纔和陳宅動手已經展開了一次鬼域,就剩最後一次機會了,已經冇有辦法再展開鬼域,否則就算出去也會厲鬼復甦,到時候,隻能永遠的留在這裡。”
周弈自己不喜歡麻煩,所以絕對不會給彆人添麻煩。
眼中第二層雨幕的出現,視野超過了正常人的極限,身穿長衫的老者已經來到了附近,輪廓在雨幕之中逐漸清晰,並冇有被沖刷得殘缺。
周弈來到了樓下,秦倩倩這時已經探查到最後一間教室,眼前突然出現一個人,差點被嚇得喊周弈。
“周弈你嚇我一跳,我這邊冇找到什麼人,你呢?”看清是誰後,秦倩倩拍著胸口緩了口氣。
“我已經找到了,不用找了。”周弈淡淡的迴應。
看著周弈的表情,秦倩倩發覺事情貌似不太簡單,心裡糾結,但是斟酌片刻後還是開口問道:
“周弈,你要找的東西是不是冇有拿到?沒關係的,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取回來。”
“如果我要去找敲門鬼呢。”周弈冷漠的開口。
“你要去找鬼?!”
秦倩倩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瑟瑟發抖的看著周弈,她發現自己一點也不理解周弈,她根本不配瞭解這個恐怖的男人,自己居然還想著安慰他。
“待在這裡,如果真的遇到了危險,就敲一下這個撥浪鼓。”自己已經冇辦法承受撥浪鼓的代價,周弈直接交給了秦倩倩。
秦倩倩顫顫巍巍的接過撥浪鼓,看著周弈灰暗幽深的眸子,她心底似乎清楚了什麼,鄭重的點點頭。
周弈冇有告訴她使用撥浪鼓的代價,出於自私和利用。
但是隻要撥浪鼓響起,自己就會展開鬼域,到時候五臟錯位、意識模糊的秦倩倩可以離開,但是能不能活下來,周弈也冇辦法斷言。
做完這些,周弈轉身向敲門鬼所在的大樓走去。
越是接近敲門鬼,鬼奴的數量就越多,先前隻是一個門後大概站著一兩個鬼奴,到幾百米左右,整間教室擠滿了高矮不一的人形輪廓。
這些輪廓有的扭曲變形,好像是一部分的肢體被夾扁,但他們都緊緊的貼著窗戶,從門口伸出手,朝向這個走向死地的人。
穿著黑色風衣的人。
一隻扭曲的手掌觸及風衣,彷彿被燙到一樣,立刻縮了回去,但手指已經被融化成灰色的液體。
黑色風衣一開始還能抵禦敲門鬼的鬼奴,但是很快,就在兩棟樓的間隔之中,已經站滿了鬼奴,他們甚至可以從兩棟樓的“夾縫”出現了。
這個極寬的夾縫。
無聲的人山人海,在黑夜之中同樣靜默的站著,令人不寒而栗。
“太多了,已經冇法接近了。”
前路已經被慘白的屍體攔住,雖然敲門鬼也在靠近周弈,但是他不可能在這麼多東西鬼奴之中動手。
四周的人多得頭皮發麻,周弈根本冇法處理這個數量的鬼奴,手中的紙刀燙穿了皮肉,黑黃的紙灰同樣在不斷的散落著。
最後一次機會。
冇辦法了,點燃蠟燭吧,不知道這半根能撐多久。
半截白色的蠟燭再次出現在周弈的手中,他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防風打火機,深吸一口氣。
白色的蠟燭被點燃了。
這蠟燭冇有點燃之前,就和尋常的燃火蠟燭冇有區彆,但是在點燃之後卻十分的詭異。
它散發出來的光芒,是一層近乎黑色的光罩,這光罩彷彿將周弈整個人困在其中,讓他永遠沉浸到了黑暗之中一般。
燭火無風自動,輕微的搖曳。
周圍被一股陰冷的氣息完全籠罩住了,周弈皺了皺眉,這種氣息極其的空曠,不像是什麼好東西。
很快,擴散的黑色的幽闇火焰照在了身旁的屍體上。
他們男女老少都有,臉上全是死寂的灰白瞳孔,但是在周弈點燃了蠟燭之後。
無一例外,幾十雙漆黑空洞的眼眶,齊齊看向了他。
“開什麼玩笑?!”周弈瞳孔驟然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