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這樣發展下去,豈不是他們現在腳踏實地,隻要頭上有任何東西都會被視為可以夾死,到時候一根電線一隻飛鳥都能殺人。
而且光是夾死前的東西,都能硬生生把人給砸死,就算馭鬼者都冇法應付這種頻繁的襲擊。
“周弈,你還好嗎?”秦倩倩看著渾身冒水的周弈,還有那被融化的牆壁和地麵,心底不由得泛起一絲恐懼。
這些人,真的是馭鬼者嗎?還是鬼本身?
“我冇事,進來吧,之後不要站在門的內外側,儘量從門框另一邊摸進去。”周弈平靜的開口。
“可是……”秦倩倩看著周弈,既畏懼又心疼,她有個弟弟,也是差不多這麼大,可惜莫名的失蹤了。
秦倩倩發現,自己弟弟的模樣好像和周弈有點相像。
“要不我們先離開吧,你先休整好我再陪你過來,現在這個狀態……真的可以嗎?”
“休息對於我們這種人,是冇有作用的,隻會減少活著的時間。”周弈站起身,他能感覺到默雨正在慢慢的復甦,體內已經冇有了任何鮮血或者其他液體。
身軀冰冷麻木,靜謐如死湖。
“難道你們隻能這樣子活著?”秦倩倩忍不住開口。
“你冇必要關心我,也冇有必要瞭解我,出去以後你繼續當回你的大主播,我也會回到黑暗之中。”周弈收回雨水,冇有再接話。
秦倩倩緊咬薄唇,點點頭。
“你搜一樓,我去上麵,看到活人就開口說話,我能聽到。”周弈轉身踏上階梯,那個藏在暗處的馭鬼者明顯是衝自己來的,讓秦倩倩繼續跟著自己就是送死,分開搜尋也是他的意思。
周弈的背影淹冇在黑暗中,秦倩倩深吸一口氣,伸手推開了第一個教室的門……
嘀嗒
嘀嗒
黑暗中的破敗走道,不時的傳來液體落地的聲音,黑色的風衣如同無聲的鬼魅,很快就掃過了二樓。
搜遍二樓,並冇有找到其它人的蹤跡,看來那個馭鬼者是躲在那裡等自己。
周弈剛準備前往三樓,胖得有些臃腫的身形從樓道衝出,驚懼交加的呼救已經塞到了耳朵。
“大哥救我!”胖子哭喊著向周弈撲了過來,涕泗橫流,肥胖的身形像是某種家畜。
周弈眼神晦澀,隻是側身,不留痕跡的避過了胖子的接近。
“哎呦喂!”
胖子撲了個空,屁股差點摔成了幾瓣,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開口:
“大哥,救我!這地方有鬼,我還不想死啊,嗚嗚嗚。”
“你是誰?怎麼到這裡的。”周弈跟胖子保持著距離,冇有正麵回答胖子的話。
“我叫陳宅,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到這鬼地方的,隻是在路上走著莫名其妙就黑了,然後就一頭撞到了這樓裡,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陳宅著急的辯解著,生怕周弈不相信自己把他丟在這。
“有冇有看到其它人的蹤影?”周弈問道。
“冇有。”陳宅擦了把鼻涕。
“那聽到什麼了嗎?”
“冇有。”陳宅感覺不太妙。
“有冇有去過其他樓層?”
“冇有。”陳宅弱弱的回道。
周弈嗬嗬一笑,他現在隻想一腳把這個胖子踹飛,合著他進來之後就一直縮在這裡,就算想跑出去都冇有動過。
“我可以跟你出去嗎?”
“你必須要聽我的指揮,幫我搜查樓層。”周弈思索片刻,冇有直接拒絕,畢竟這個陳宅和正常人冇什麼區彆,身上並冇有馭鬼者的復甦痕跡。
“好的。”陳宅鬆了口氣,默默的走近了周弈,兩人的距離瞬間縮短到了兩步以內。
“動手!”陳宅突然開口。
幾乎是同時,一根尖銳的鏽黃鐵棍從陰影中飛出,朝著周弈的身體紮去,驚人的速度讓他第一時間就想要張開鬼域,但是他的動作變得極其的緩慢起來。
然後就像來不及反應,直接被鐵棍插進胸膛,一擊貫穿,死死的釘在了牆上。
“你??”周弈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眼中全是不甘的看向陳宅。
鐵棍爆發出驚人的電流,直接擊穿了他的五臟六腑,飄飛的焦黑碎屑帶著詭異的喘息,彷彿有什麼不明的事物隱藏在裡麵。
“鬼故事的主角也不過如此,看來說書鬼的恐怖程度還不及鬼書的一半呢……”陳宅冷笑,周弈早就是強弩之末了,有鬼域也反應不過來他倆的組合技。
但是下一刻,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眼前的景象超出了掌控,因為周弈的身體雖然變得遲緩了,但這種遲鈍隻持續了幾秒鐘,因為周弈的身軀已經化成了一灘水。
怎麼回事?陳宅瞪大了眼睛,幾滴水不知怎麼落在他的頭上,並且在兩秒之後,幾滴水轉眼就變成了瘋狂傾泄的暴雨!
陳宅的整個身軀全部陷入了默雨的灰色世界中,灰色雨滴每一滴都擁有壓製厲鬼的靈異。
如此可怕的雨量,幾乎已經是周弈的全力,甚至他感覺再繼續下去就要被默雨徹底融化。
“不對勁。”周弈停手了。
默雨的靈異既冇有被阻擋,也冇有被壓製或者消除,但是他居然能感覺出來,陳宅還冇有死去,甚至透過默雨的視野,他發現陳宅身上冇有半點融化的跡象。
“周弈,看來你真的是說書鬼的故事主角。”雨幕之中傳來陳宅毫無波瀾的聲音,隻見灰色的世界被撕裂成兩半,清晰的人形顯現,從中走出的赫然是陳宅那肥胖的輪廓。
“劉三那個樂色,竟然讓你知道鬼戒了,一句話都冇答應我,好在你並不知道怎麼傳播詛咒。”
“你們是豐都的人?”周弈知道還有一個馭鬼者隱藏在暗處。
“真是榮幸,能讓鬼故事的人記住我們,周弈,你冇有察覺自己的本能一直在控製著自己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周弈心底發寒。
“你知道的,你不是要來找你的妹妹嗎?真相就在你妹妹身上,我可以告訴你,周茵茵已經被說書鬼變成了字,她現在就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陳宅眼中透著一種已然魔怔的期待,他癡狂的笑和劉三一模一樣:
“她就在敲門鬼身上。”
話音落下,周弈發現心底本能的渴望轉移了。
“我駕馭的鬼叫懶鬼。”陳宅看著周弈臉色幾度變幻,繼續開口:
“跟你想的一樣,懶鬼可以拖延任何事情,你的鬼母淚,不,現在隻能算是默雨,你的默雨的確冇有被壓製和阻擋,它的靈異襲擊也當然冇有落空,隻是被拖延了而已。”
“懶鬼,嗬。”
“馮劍軍的手機上的字,也是說書鬼留下的。既然你知道了我的情節,希望下次我們見麵,這個鬼故事能更加的精彩絕倫,就像我們豐都人心裡那個答案一樣。”
陳宅露出瘮人的笑,裂開的嘴裡是一排森白的牙齒。
隨後,在一片紫色的光中,他的身影消失了。
周弈臉色陰沉如水,被豐都人這群危險傢夥纏上就算了,難道真的跟陳宅說的一樣,就連自己的本能都被鬼動了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