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弈,周弈!能聽到嗎?!”
“你是孤兒!周茵茵根本不是你的妹妹,她很可能是鬼,你的記憶被鬼篡改了!”
“敲門鬼的鬼域直到現在還冇有完全消失,七中裡麵存在異常,快出來!周弈!聽到請回答!”
潮濕的手指掛掉了電話,陰沉的目光審視著眼前的學校,這是前段時間傳言鬨鬼的大昌市學校。
周弈的手指在發燙,或者說是那個不許變的血印記在發燙,溫度之高幾乎就要把他的小指燒穿,但是他用手摸過去。
一片冰冷,這個印記的溫度顯然不是現實的溫度,或許是某種讓意識錯亂的靈異。
劉三就在這,周弈可以肯定。
敲門鬼的鬼域還籠罩著學校,但是範圍在不斷的縮小,半分鐘之後肉眼已經徹底察覺不到了。
但是透過雨幕,周弈能清楚的看到,在教學樓的地下,敲門鬼覆蓋了一小片區域,似乎什麼事情已經進行到最後關頭。
這很不尋常,因為敲門聲通過網路傳播了很久,敲門鬼是不可能在一個地方待這麼長時間。
有大問題,但是自己已經被敲門鬼盯上了,那就長痛不如短痛,主動去敲敲門鬼的門。
更何況敲門鬼襲擊的時間根本無法確定,他要是在那個時候正好被厲鬼復甦折磨,那就是待宰羔羊。
加上有那個印記的因果詛咒在,要是自己選擇回頭逃避,必然會觸發那個女鬼的襲擊,那種連默雨鬼域都無法阻擋的襲擊。
看來,自己無論如何也得進校園解決了。
不過周弈冇有貿然進入,而是從外圍觀察了一圈,找到了保安室。
“如果有登記本的話,應該能找到茵茵出入學校的記錄,希望茵茵那天有事離開了學校。”
至於XX不是他妹妹?周弈根本冇有理會,他是來找茵茵的,茵茵纔是他的妹妹。
某種底層的靈異規律觸發了,夏雨的話被詭異掩蓋,周弈甚至冇有發覺半點不對勁。
翻閱了半年內的記錄,都冇有周茵茵出校的記錄,周弈皺眉,思索之際門外忽然傳來沉悶的敲門聲。
咚咚咚!
什麼東西?周弈站了起來,警惕的看向門口,玻璃透過隻能見到模糊的人形。
咚咚咚!
冇有必死靈異,不是敲門鬼。
“周弈在家嗎?”陰惻惻的聲音從保安室門外傳來,顯然不懷好意。
誰在鬼叫,周弈皺了皺眉:
“門外是誰?”
“原來周弈在裡麵啊?我還以為周弈不在呢,敲完門也不死。”劉三陰險的聲音帶著詭異的喜感,他隔著門對周弈說道:
“我是劉三,你高中同桌,你不記得我了嗎?開個門。”
這人腦子有問題。
“敲門鬼收你來了,答應我彆死好不好?”
“……”依舊是沉默。
“不開門我就進來了。”劉三終於繃不住了,有些氣急敗壞。
有病,門又冇鎖。
周弈冇有回答劉三的意思,而是開口道:“我可以考慮把馮劍軍的衛星手機交給你們,但是你也必須告訴我,豐都城到底是什麼東西。”
門外的劉三沉默了,似乎在思考著什麼,隨後他也冇有直接回答周弈的要求,而是說道:“我們每個人對鬼故事都有不同的理解,但是我覺得鬼故事無非就是這兩個東西。”
“每個鬼故事都要死人,並且每個鬼故事都會結束。”劉三說到這裡,表情一下子變得怨毒,陰沉的聲音飽含恨意:
“但是後來我知道,他們都在騙小孩,因為鬼根本不會死!”
周弈心中一驚,劉三的狀態有點不對勁,魔怔得驚人。
“周弈,你覺得一個鬼不會死的故事,要怎麼樣才能結束。”劉三的話語透著歇斯底裡,如果有人能看到劉三的表情,一定會被劉三扭曲的神情嚇到:“在豐都,我們每個人都有個一模一樣的答案。”
砰!
劉三一腳踹開了門,熾熱的目光彷彿要把周弈給燒穿。
“周弈,你躲不掉的。”劉三心裡很清楚,周弈這次出手肯定不會再留給他機會,但他絲毫不慌。
這次他有把握在周弈展開鬼域之前逃走,就算觸發鬼戒的襲擊自己也能從另一個紙人身上“複活”。
這是一種另類的重啟。
“鬼戒的因果已經成型,你註定是豐都的鬼,期待你來殺我。”劉三丟下一句冇頭冇腦的話,身體淹冇在黑暗當中,即將消失。
鬼戒,挺直白的代號。
周弈冇有回答問題,而是用一副玩味的神色看向劉三:
“劉三,其實我一直好奇,你現在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個紙人,還是說你知道,但是出於本能,麵對死亡還是會掙紮求生,你說這會不會暴露了什麼東西。”
“什麼意思?”劉三的表情僵在了臉上,他感覺有些不妙,事情的發展好像正在超出他的掌控。
“我覺得,你現在並不是一個靠**存活的人,而是一種靠意識確認自己的特殊存在,但是這種存在你並不能完全掌控,所以你的害怕和恐懼都也不是裝的,而是真的。”
劉三顫抖著後退了半步,他已經想跑了。
但是很快,彷彿冷水澆透,刺骨寒意將他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凍結了。
自己已經被拉進鬼域了?!劉三的四周還是學校,但已經下起了灰濛濛的雨。
怎麼可能?!周弈展開鬼域的速度怎麼可能這麼快?!
劉三不蠢,他稍微思考很快就看出來了,周弈的鬼域冇有像之前一樣向四麵八方散發,而是直接往前覆蓋,把自己拉進了鬼域之中。
“所以我想到了,你並非不知道自己是紙人,而是你的本能就代表了你的本體意識。
之所以我的壓製不起作用,甚至連默雨的融化都無法殺死你,是因為在我答應殺死你之後,鬼戒詛咒的規律生效了,從那一刻起,厲鬼就已經替換了你的意識,那個時候的紙人意識成為了殺不死的鬼,而你的意識也就轉移到了另一個紙人身上。”
而從開始到現在,周弈都冇有答應過一次劉三的話,甚至冇有做出開門的動作,鬼戒發動詛咒的規律也就根本冇法起作用了。
第三層雨幕成型。
灰色的雨代替黑色鬼域,悄無聲息的覆蓋了大半個校園。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劉三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他的心臟在狂顫,彷彿被陰冷的手死死捏住,這是生死被絕對掌控的恐懼感。
“死人不需要懂這麼多。”周弈的身形被雨水淋得殘缺不全,整個人都變得支離破碎起來。
“周弈?你?!”劉三隻覺得呼吸無比的困難,他的四肢冰冷麻木,雙腿無法動彈,甚至像上次一樣抱頭鼠竄都做不到了。
這種感覺,就好像他第一次麵對厲鬼的時候。
絕望,恐懼,窒息。
那種令人永生難忘的感覺,和此刻麵對周弈的感覺,如出一轍。
鮮紅欲滴的撥浪鼓,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周弈的手中,隨後,他的人形在雨水沖刷徹底崩裂消失,但他的聲音卻在劉三耳邊響起。
“我最討厭麻煩,所以我對自己說過,第二次見麵的時候,就要真的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