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雨氣得咬牙切齒，筆尖搓得桌麵哢嚓作響，她在心裡默唸十遍莫生氣口訣，終於認命，老實去給楊間申請默雨和周弈的檔案。
如她所說，這個需要城市負責人許可權，但在趙建國的特許下還是給到了楊間。
也就是楊間了，有鬼域的馭鬼者極其罕見，也不怪隊長對周弈和楊間這麼重視。
周弈和雨中女郎的檔案，目前隻有兩個城市負責人知道，大海市的中二少年和大川市那個誰。
可是楊間，啊啊啊！這個可惡的楊間。
“周弈，剛纔看到你的訊號短暫消失了一會，是發生什麼了？還是遭遇了靈異事件？”夏雨有些明知故問的嫌疑，因為周弈的訊號是在接觸楊間的訊號後，兩個人同時消失了。
大概十幾秒的功夫，兩個人的訊號又出現了。
想來冇什麼衝突，但是交談內容她不好過問，隻是出於職責開口詢問周弈，他就算什麼都不說自己也不會多問半個字。
意外的是，周弈回答了。
“冇什麼，隻是和楊間深入交流了一下，說些悄悄話什麼的。”夏雨耳邊傳來周弈輕鬆的聲音，似乎心情不錯。
“好的，有什麼需要可以隨時跟我聯絡，如果有靈異事件發生，還請及時跟我聯絡，我們會給你提供幫助和酬勞。”
“嗬嗬，那倒是挺上道，回見。”
周弈掛了電話，夏雨有些感慨自己的運氣，能遇到這麼好相處的年輕馭鬼者。
與此同時，夏雨耳邊傳來了劉小雨的抱怨。
“夏姐，你看這個楊間！他又雙叒叕不搭理我，就會把我當工具人和傳話筒。”
“好啦，楊間也肯定是也有自己的事情，小雨要多體諒一下，再說了，比起一線人員的出生入死，我們這些委屈算什麼呢。
何況楊間的溝通比其他馭鬼者正常多了，能及時的為他們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我覺得這是我榮幸，至少在這個世界我也出了一份力。”夏雨很清楚，劉小雨的專業素養還有很大的成長空間，現在還需要去磨練。
“夏姐說的也是，楊間其實人還是挺好的，就是，欸。”劉小雨也覺得自己的情緒多餘了，平複了心情。
“默雨的檔案已經廢棄了，現在的檔案是雨中女郎，恐怖程度還在評估當中，保守為A級，這個和周弈的檔案一樣屬於高度機密的檔案，檔案的內容僅限你一個人檢視。”劉小雨的口吻專業了不少，但生動許多。
“嗯？好。”
楊間有些意外，不過這種變化是好事，至少不會耽誤時間，隨後他開啟了雨中女郎的檔案。
雨中女郎……的確是擁有鬼域的源頭鬼，難怪能評到A級，引出了源頭鬼也冇能關押，而且真的死了一個城市負責人，鬼蓑衣和鬼鬥笠，大概率是留在了裡麵。
灰黑色的雨水鬼域，發出聲音就會被盯上，跟周弈說的基本一致，但是周弈剛剛還多說了一句。
“如果天灰了，我的建議是什麼都不要看，趕緊回家收衣服。”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什麼都不要看？”楊間很快就注意到了關鍵的地方，他忽然想起來周弈剛來的時候，那雙詭異的灰色眼睛。
雖然與鬼眼相同的既視感，但能確定不是什麼另類鬼眼，而是某種厲鬼靈異的體現。
跟眼睛有關的靈異嗎？
隻是對視的瞬間，他的鬼眼就閉上了一個，這種壓製能力和鬼報紙有類似的地方。
難道，默雨裡的第二隻鬼有視之必死的詛咒？！楊間心底一寒，這個可能性很大。
結合周弈的話，基本可以確定視之必死這個規律。
不過第二個鬼或許不是輕易能看到，也許是要通過折射什麼的，也許那隻鬼在天上。
如果要回家收衣服的話，那就要抬頭，但前提是什麼都不要看。
周弈這是在暗示，他在暗示鬼的位置就在天上，楊間目光一眯。
“就算現在摸清了殺人規律，真的遭遇還是隻能跑。”
這種恐怖程度的厲鬼，楊間也隻能用鬼域遠離，冇有鬼域的馭鬼者還真的冇法全身而退，怎麼著都會沾染默雨的詛咒。
除此之外，楊間對周弈這個人也挺感興趣的，他翻開周弈的檔案，發現周弈的身世並冇有特殊之處。
獨生子，父母早年失蹤，被爺爺奶奶扶養長大，除此之外，他身邊就冇什麼親人了。
標準的大昌市良民。
等等，剛剛周弈說他是周茵茵的哥哥，班花周茵茵家境殷實，平時就和王珊珊這些舞蹈生玩，怎麼想也不會跟周弈這種窮打工人有關係。
畢竟周弈是前不久才成為馭鬼者的，身上並冇有多少錢。
這就奇怪了，檔案裡顯示周弈父母早年失蹤了，冇有兄弟姐妹，而且周茵茵也從來冇說過這個哥哥。
對了，張偉之前也跟自己提過這回事，後來冇什麼事，楊間也就當作是某些詐騙電話之類的。
現在想起來，的確古怪。
“這兩個人，除了姓氏一樣完全冇有任何關係。”楊間思索片刻，猛然想到了之前，那個憑空出現在自己房間的“父親”。
那個報紙鬼嗎？很有可能。
周弈有很大概率是被報紙鬼修改了記憶，想到這，楊間對著電話那頭的劉小雨說道：
“劉小雨，我建議你跟趙建國提一句，周弈剛纔說我們班早就死了的獨生女班花周茵茵，是他的妹妹。”楊間說道。
“什麼？可是周弈冇有妹妹啊，檔案上不是寫得一清二楚嗎？”劉小雨摸不著頭腦，有點疑惑不解。
“你是真笨還是裝笨。”楊間話音未落，劉小雨立刻反應了過來，噌的得一下子站了起來，神情緊張的追問道：
“你是說，周弈的記憶很有可能被修改了，讓他把一個鬼當成了自己的妹妹？就像你之前把報紙鬼認作自己的父親一樣？”
“大概率是這樣的，而且周弈很有可能正在去找他妹妹的路上，冇有意外的話，他應該正在去找一隻鬼，並且目的地還是七中。”楊間語氣平平，目光卻有些凝重。
“隊長！隊長！出事了！”電話那頭傳來劉小雨緊張的呼叫，伴隨著一陣嘈雜的聲音。
楊間隨手掛了電話，他可冇興趣摻和其他靈異事件，畢竟自己可不是大昌市負責人，更何況他現在也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
厲鬼復甦的問題冇解決，誰都冇有那個大命去多管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