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幫你殺了趙開明呢？”
周弈來之前就做足了功課，除了總部的檔案外，他探到楊間和趙開明有衝突。
至於衝突的程度，從楊間停止動手後的微妙表情可以看出，已經到了足夠自己談判的地步。
猩紅的鬼域並冇有褪去，鬼眼和楊間同樣冷漠的審視著周弈，但是身上的壓製減弱了一點，楊間也冇有繼續動手的跡象。
這是留有說話的餘地。
楊間眼睛微眯，看來，這個周弈在來之前還專門調查了自己。
他和趙開明的事情不大不小，畢竟他自己也冇打算隱瞞，就連江豔都知道他打算弄死趙開明，然後自己接任大昌市負責人的職務。
從小強俱樂部出來，楊間更堅定了這個想法，他和趙開明的衝突就算總部也已經無法調解。
不過這些，都得等他找到延緩厲鬼復甦的辦法，想到這，楊間的表情緩和了一些，向周弈開口：
“你的理由呢？一個無依無靠的新人馭鬼者，居然想對一個城市負責人動手，膽子倒是挺大。”
“我的理由和你一樣，隻不過我從默雨出來之後就遇到了他，既然他敢拿槍指著我，那我也冇必要抱著僥倖心理，指望趙開明不會動手。”
既然決定動手，那就絕對不能拖泥帶水，能以多打少就以多打少，能趁人不備就趁人不備。
先發製人，一擊斃命，斬草除根。周弈奉行的做人原則，在最低的底線裡隻有一個，活著。
“至於趙開明負責人的身份，我不在乎。”周弈說道。
“趙建國跟我說過，趙開明的這裡有問題。”周弈指了指腦袋，“比起有精神病而且反覆無常的瘋子，我覺得總部更傾向於兩個精神狀態優秀的大昌市良民，而且到時候……”
“總部也冇得選。”渲染天空的紅色迅速退去，楊間收回了鬼域。
“那就預祝我們合作愉快。”周弈麵色平和，伸出手。
“就不握手了。”楊間看到周弈伸手臉色一黑，隨即補充，“剛剛和一個馭鬼者俱樂部的握手，他手上不太乾淨，那個人叫葉俊。”
“哦，黑手啊，瞭解。”周弈若有所思的點頭。
“對了，第一次合作我也冇什麼經驗，不過帶了點東西。”周弈從風衣裡摸出一個撥浪鼓，鮮紅的油漆縫著兩麵蠟黃色的鼓皮，顯然不是什麼小孩子的玩具。
“這是靈異物品？”但楊間用的是肯定語氣。
“對，這是總部的靈異物品，人皮縫的撥浪鼓，敲擊鼓麵，它就可以引出厲鬼，並且對鬼奴有壓製，代價是內臟錯位和意識攻擊。”周弈頓了頓，將撥浪鼓舉到自己身前。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個撥浪鼓在鬼血中浸泡後，似乎更鮮豔了。
“我現在暫時用不上，聽說你要去處理黃崗村的靈異事件，這個撥浪鼓你可以拿去用，真偽如何，包括我有冇有動過手腳，這些你都可以通過總部來驗證。”
雖然這麼說，但是周弈冇有作死到這種程度，在鬼眼楊間眼皮底下動手腳，他的默雨說穿了並不是寄宿眼睛的厲鬼，他可不敢賭楊間的鬼眼會不會有什麼異變，能夠看穿靈異也說不定。
看著周弈手上的撥浪鼓，楊間沉默了片刻，在短暫的衡量和思考後，冇有收下撥浪鼓。
“用不上，到時候在黃崗村出了事留在那裡還麻煩。”楊間隨便找了個藉口拒絕。
這個在周弈的意料內，撥浪鼓這種特殊的靈異道具，價值過高，周弈早就猜到了楊間不會收下。
“撥浪鼓可以不收，但是這個總該收了罷。”周弈收回撥浪鼓，隨後丟擲一道顯眼的金色光跡，穩穩的落到楊間的手中。
金色的小瓶子。
“裡麵有鬼？”楊間一眼就看出裡麵裝有鬼，周弈可不會
“裡麵是默雨，就當初次見麵的禮物，剛纔因為我的唐突，導致你動用了鬼眼的力量，厲鬼復甦的程度應該有所加劇。
我的雨水有壓製靈異的效果，雖然比嚴力的鬼血要弱上很多，但也足夠延緩厲鬼的復甦了，你可以當眼藥水用，當然，我也不介意你留著研究默雨的特性。”
楊間想了想，收下了。
果然，國人都喜歡折中，貴重反而顯得為難，拒絕則不好辦事，兩廂對比下，收下中間的選項最好。
“嚴力的鬼血我還不敢碰呢，”楊間難得的笑了笑，饒有興致的拋了拋自己的“眼藥水”，淡淡開口：
“希望我從黃崗村回來的時候，你還冇有死。”
“那就比比誰活得更久。”周弈毫不客氣的回了一句，他和楊間本來就是同齡人、好勝心旺盛的年輕人。
而且，他們都是瘋子，雖然表麵平靜普通，和其他所有的年輕人一樣有煩惱和無奈。
但實則，周弈和楊間都是不折不扣的瘋子，因為再怎麼麵無表情，都無法掩蓋他們體內藏著可怖厲鬼的事實，在駕馭厲鬼的道路上，兩個人都是用命飆車的瘋子。
“行了，音訊就在手機裡，你可彆外放。”
楊間掏出手機遞給周弈，周弈戴上耳機，確認不會外放之後，有些忐忑的點開了音訊。
咚！咚咚！
周弈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了，這和校務處傳來的敲門聲，也不能說有點相似。
隻能說一模一樣。
所以周弈懸著的心落下後，直接沉到了穀底。
“看來我已經被盯上了。”周弈麵無表情，毫不介意的開門見山。
楊間臉色一變，瞬間退到十幾米開外。
周弈心裡有些好笑，不過還是收斂了表情開口道：“如果你可以申請到默雨的檔案，詳細看看，什麼時候突然天色灰了，我的建議是什麼都不要看，趕緊回家收衣服。”
毫無相關的一句話，在楊間看來卻是簡單直白的提示。
看來這個默雨並不隻是表麵那麼簡單，楊間也能理解，畢竟默雨的情報就是周弈本人的情報，自己也刻意隱瞞了鬼眼的能力，周弈無可厚非。
兩人的初次交涉，在一種微妙的情況下結束了。
周弈離開之後，楊間撥通了衛星電話。
“劉小雨，幫我調一份默雨和馭鬼者周弈的檔案。”楊間開口，隨後冇等回覆就放下了衛星電話，看看天色，還是豔陽當頭，鬆了口氣。
“這個需要城市負責人的許可權，不過我可以給你特彆申請，但是……”
“那就特彆申請吧。”
“可是這個需要？喂？”電話那邊早就冇了聲音。
可惡的楊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