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死鬼,被困在一個看起來脆弱不堪的木質窗框中,滴落的雨水還散發著腐朽濕臭的氣息。
窮則精準打擊,富則火力覆蓋。
而現在,從現場殘留的靈異痕跡來看,周弈和楊間顯然將兩種戰術結合了起來。
就連薑尚白,都有些心驚於這種恐怖的靈異力量。
走廊的儘頭,能看到一件黑色的風衣隨風鼓盪。
“彆開槍哈,自己人。”周登的話似乎在說給所有人聽,但他們都知道這隻是跟薑尚白說的。
李軍看清陰影中的人,一直提著的心剛鬆了些,但他並冇有看到楊間的身影,跟跳樓機似的,一下子又蹦到了嗓子眼:
“怎麼隻有你,楊間呢?”
“李軍大哥,你這話說得。”周登無奈的扶額。
“楊間在盯著餓死鬼。”周弈從陰影中走了出來,冇有介意李軍直來直去的說話方式。
“那趙開明呢?”李軍立刻讓幾個馭鬼者把餓死鬼抬出來。
“諾,薑尚白旁邊那個不就是趙開明嗎?”周弈用很平靜的語氣,說出了過於恐怖的事情
“什麼?!”薑尚白嚇了一跳,汗毛悚立,他根本冇有察覺到任何陌生的氣息。
驚慌的目光掃過去,他的身邊隻有一扇宿舍標配的的視窗,在夕陽的照射下泛著淡淡的橙黃色光暈。
隻不過,窗邊能隱約看見一個半透明的身影,依稀能分辨出是趙開明的輪廓。
主要是因為,那個跛腳且佝僂的姿態的確很容易分辨。
“趙開明由我處理,王小明教授已經同意了,各位有意見嗎?”周弈平淡的開口。
“既然是王小明教授同意,那我冇有意見。”李軍率先表態。
在絕大多數情況下,王小明可以代表總部,更何況餓死鬼事件,周弈是最大的功臣之一。
“趙開明的事,單純的死已經不足以衡量了,我對他的處理很快就會向總部申請,至於最後的結果,總部會滿意的。”周弈揮了揮手。
那冇有實體的趙開明,就如同一陣煙般,無聲的散去了。
薑尚白幾人噤若寒蟬,趙開明這種狀態,很明顯,連生死的自主權都不在手上,完全成為了周弈手上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幽靈。
難以想象,周弈到底掌控了多恐怖的靈異力量。
更令人窒息的是,周弈身上冇有任何厲鬼復甦的痕跡,充其量也不過是風衣嘀嗒落雨而已。
李軍點點頭,領著幾位馭鬼者走到教室裡,剛走到門口,他忽然愣在了原地,表情出現了片刻的僵硬。
“李軍大哥?怎麼了?”周登有些疑惑的開口,捏住了人皮麵具。
“有問題?周弈,你到底有冇有完全限製住餓死鬼?”薑尚白立刻警惕了起來。
我就知道,他們兩個絕對不可能這麼輕易的解決餓死鬼。
下一刻,教室內響起一道很年輕的聲音,隻不過語氣格外的沉著,透著與同齡人不符的冷靜:
“不用看了,就是這個,趕緊搬出去罷。”
李軍這纔回過神來,冇有讓其它人進去的意思,自己一個人踏入教室,提著一個像是西方畫一樣方方正正的木框,走了出來。
單從表麵來說,這幅畫跟一副極其逼真的油畫冇有區彆,隻不過油畫的內容有些驚悚。
周正模樣的青黑色屍體,身穿壽衣坐在木凳上,筆直而僵硬,壽衣下是高高隆起的肚子。
此刻,他的腦袋朝向窗外,冇有瞳孔的漆黑眸子,散發著鬼嬰特有的凶性,一動不動的盯著眾人。
像極了馭鬼者網站上,米果某個未解決靈異事件中的油畫。
本還嘈雜的教室走廊,一下子就安靜了起來,彷彿班主任突然出現在視窗,發動了死亡注視一樣。
眾人愣愣的盯著李軍手中那冇什麼份量的畫框。
“這未免也太……了。”薑尚白有些失語,他忽然覺得自己根本不瞭解周弈的靈異。
他的可怕之處,不僅僅是在指揮所裡展現出來的壓製力,此刻被困在木框內的餓死鬼,同樣展現了某種極其可怕的關押能力。
“還得是你啊。”儘管周登對周弈能關押餓死鬼這點堅信不疑,但對這種關押方式還是感到不小的意外。
身穿馭鬼者製服的女人,快速幾步上前,抬手觸控窗框。
李軍冇有阻止,這個馭鬼者的靈異與感知有關,但是表現出來的攻擊性與孫義差不多,同樣是文職人員。
女人雙唇緊抿,儘管心裡有些難以置信,但還是開口肯定道:
“冇有錯,這個木框關押的就是餓死鬼。”
說罷,女人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楊間,目光最後落在了周弈身上。
這最後的關押,絕對是眼前這個風衣男人的手筆。
“這是怎麼做到的?”高誌強瞪大了眼睛,想也不想的張口。
冇有人理會他,幾位馭鬼者總部的負責人盯著兩個年輕人看,驚奇的目光反覆打量著。
隻有李軍和周登,默默的把窗框放進黃金棺材內,本來還嫌小的黃金棺材,此刻因為太大甚至顯得有些空曠起來。
一時間,都不知道這是浪費還是謹慎了。
“要不要換一個容器?”周登有些心疼這好幾噸的黃金了。
“……再說吧,到時候讓周弈楊間他們和總部評估一下。”李軍表情麻木的開口。
他感覺,這段時間讓自己翻新世界觀的事情,好像有點多了。
李軍撥通了衛星電話,向守在外麵的後勤部隊傳達訊息,這座艱難存活下來的城市恢複執行。
薑尚白咬著牙,手指快要把手機螢幕給摁爛了。
“終於結束了,給我眼睛都盯得發疼。”楊間站了起來,他的衛星電話也響了起來。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們一定會成功。”趙建國激動的聲音從衛星電話響了起來。
“先把那東西關好再說,不過那東西用一口黃金棺材有些大材小用了。”楊間平靜的開口。
“什麼意思?”趙建國有些疑惑
“到時候就知道了。”楊間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陰霾以外的空氣。
遠處的救援車輛,將殘存的陰霾完全驅散,呼嘯而過的警笛聲點燃了整個城市的生命。
活著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