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昌市內,一行身穿馭鬼者製服的人走在荒涼的街道上,警惕的目光迅速掃視著四周。
為首的人卻穿著西裝,神情冷漠的看向眼前的學校。
臨近黃昏,藉著光亮能看到地上還未流乾的濕潤雨跡,以及一些融化得不成樣子的殘肢斷臂,校門兩旁的窗戶全都是開啟的。
包括一些根本不可能有水流過的近似視窗的口子,居然也殘留著灰色的水漬。
泡在水裡的警示牌,以及濕答答的殘缺課桌和椅子,隨著很是怪異的水波,衝到了門口。
不難看出,這裡發生過極其凶險的靈異對抗,以至於目所能及的地方看不到完整的門或者窗。
但又僅僅是門和窗,整個校園都泛著突兀又怪異的氣息。
“看來周弈拚上了全力,估計正躲在哪個地方,被身上接近復甦的厲鬼折磨。”薑尚白低語,眼中滑過一絲危險的弧光。
索性,他一腳踏進了校門,身後幾人見狀立刻跟了上去。
吱呀~
虛掩的木門忽然開啟了,某個人影從縫隙中隱約出現。
“砰!砰砰!”
但是眾人還冇來得及看清,薑尚白直接扣動了扳機,而且還是一連三槍,根本不是為了試探,如果是倖存者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什麼情況?是鬼嬰嗎?”
等幾人回過神時,薑尚白那三發子彈已經貫穿了木門,精準無誤的打在了那道人影的腦門上。
人形輪廓直挺挺的倒下,將門完全撞開了。
門後,是一具麵目全非的青黑色屍體,腦袋上的三個孔洞,裡麵鑲嵌著三顆刺眼的黃金子彈。
“該死。”薑尚白臉色難看,暗罵了一句。
如果是周弈的話,這三槍不死也足夠讓他大傷了,而自己完全不需要解釋什麼,隻是出於警惕心裡下意識的防備罷了。
冇想到是這些鬼東西。
被黃金子彈打中的鬼嬰屍體並冇有什麼動靜,雖然鬼嬰不會被黃金子彈殺死,但是那屍體卻在眾目睽睽下化作一團氣體潰散了。
薑尚白冷著臉,收好特製的黃金槍喃喃低語:“這些鬼嬰都死了。”
這個時候向周弈動手,總部絕對不會饒了自己。
但是如果留著周弈,那也百分百是個禍害。
不過薑尚白動用鬼域,先李軍一步來到了七中,主動權掌握在他自己的手裡。
經曆了豐都、趙開明和餓死鬼的輪番消耗,就算周弈和楊間再怎麼變態逆天,也絕不可能維持巔峰時期五成的狀態。
雖然瀕臨復甦的厲鬼更強,但是這個時候的馭鬼者反而好殺,況且這次的機會絕無僅有。
薑尚白的推理冇錯,但他的認知裡根本冇有時間重置這個概念,自然從根本上就出現了錯誤。
短短幾步路,薑尚白看見疑似人形的東西,就會毫不猶豫的開槍。
“薑尚白,用不著這麼緊張,餓死鬼的鬼域已經消失了。”說話的人臉上滿是詫異。
“你管我。”薑尚白繃著臉,吐出三個字。
這個時候,幾人身後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那是從觀江小區趕過來的周登:
“乾啥呢,隨隨便便就開槍,你把黃金子彈當BB彈啊,你怎麼不扛著加特林進來,到時候倖存者都被你一槍崩了怎麼辦。”
周登的聲音,在薑尚白的扳機扣動前先一步響起。
薑尚白狐疑的審視著周登,遲遲冇有收起手槍。
“開槍啊,有本事崩了我,看把你能的。”周登嗤笑,真當自己不知道他的小心思?
“如果你是鬼嬰,我肯定一槍打爛你的腦袋。”薑尚白語氣冰冷,毫不示弱的開口道。
李軍和一隊特戰隊員,開著裝甲車從校門口碾了進來,目光落在薑尚白身上,冷硬的說道:
“薑尚白,你應該清楚,現在不是解決靈異事件,而是善後,如果你違紀使用槍械導致無意義的傷亡,我有權剝奪你的持槍權利。”
薑尚白冷哼一聲,收起了槍。
“我說小薑啊~”周登尾音拖長了些,不少人都聽到了:
“你不會是想要趁機報複周弈吧,趁著人家剛處理完靈異事件,找藉口開兩槍報複,你這人怎麼這麼小心眼呢。”
冇想到,周登直接給薑尚白來了一刀狠的。
“胡說八道。”眼見心思被拆穿,薑尚白臉色漲紅。
“警覺有錯嗎?再說了,又冇有打死人,你憑什麼空口汙衊。”薑尚白身旁的人幫腔。
但是周登冇反應,甚至看都冇看他一眼。
也難怪,畢竟李軍和薑尚白都是有話語權的人物,開口那位身穿製服的人並冇有什麼特點。
“你什麼意思?”那人臉色發青。
“什麼東西?”周登有些詫異的看向薑尚白身後,這才發現有個人一直在說話。
或許是因為殘留的默雨,或許是因為周登真的冇有留意。
“高頭強啊。”周登一臉誠懇的開口道歉:“真是不好意思,實在是冇注意到。”
“我???”
高誌強死死的瞪著周登,咬牙切齒,氣得胸口發悶。
那年十八,站如嘍囉。
高誌強永遠不會忘記,周登眼裡毫不掩飾的笑意。
這分明就是**裸的嘲笑!
“高誌強,彆這麼易怒,你要是開口解釋,反而正中周登的下懷。”薑尚白低聲道。
薑尚白說完,高誌強再怎麼氣也隻能憋在心裡。
“餓死鬼在裡麵,薑尚白還有那個高頭強,搭把手把這口棺材一起抬進去罷。”
合著你們倆都在針對我!高誌強臉色一陣青一陣紫。
“你怎麼知道在裡麵?”薑尚白皺眉反問,掃了一眼偌大的校園。
殘留的默雨靈異,擾亂了他的大概的感知。
“是啊,為什麼你不知道?你和周弈關係很好嗎?還是楊間認識大名鼎鼎的薑尚白?”周登挑了挑眉。
“反正周弈打電話跟我說了,你要是沒有聯絡方式,可以找楊間他們加一下哈,備註老登推薦。”
李軍冇有理會幾人,和幾個馭鬼者開啟了車廂門,謹慎的托著黃金棺材放下。
“你們幾個,跟我進去。”李軍乾正事不會含糊。
薑尚白感覺到殘留的靈異,暗自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