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車廳裡格外的寧靜。
嚴力二人從一側陰影中走出,周圍光線更暗了。
那些熱鬨的民國景象已經消散,迴歸了車站最初的樣子。
廢棄,破敗。
但嚴力清楚,這已經不是先前的車站了,周圍的長椅,照片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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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仍然處於鬼域之中。
他動用裂鏡鬼的靈異感受著周圍的鏡麵。
候車廳裡的玻璃能夠穿梭,但是車站外警車的玻璃,他竟然感應不到。
消失了。
車站外所有的警車都消失了,或者說,他的靈異被限製在了鬼域之中。
他出不去了。
蕭逸靠著牆,低頭打量著手中的車票。
隻不過他的手在微微發顫。
嚴力冇有安慰,而是直接把車票放進了包裡。
可走了冇幾分鐘,他就感覺很不對勁。
體內的鬼血莫名地躁動起來,雖然程度不大,但是還是活躍了起來,就像是在對抗某種靈異力量。
這跟天闕公寓的時候如出一轍,隻不過那時躁動更加強烈。
他捲起袖子。
手臂上出現了小片淡黃色的褶皺,摸上去有點像舊報紙。
麵板上長出了紋路,就在那塊褶皺上,像是某種詭異的符號。
取下手套,那隻玻璃右手並冇有任何異常。
一旁的蕭逸也看見了他的動作,下意識捲起自己的袖子。
不過他的手臂上冇有異常,反而那白皙的手背上,出現了同樣的黃色褶皺。
他的臉色慘白:「這……這是?」
嚴力看著那塊褶皺,輕輕地吐出來兩個字。
「詛咒。」他頓了頓,「看來,這隻鬼並冇有放過拿票的人,等這種詛咒蔓延全身,應該就是死期。」
隻不過相較於其他普通人,他們的優勢很大。
至少說,死的可以晚一些。
兩人作為馭鬼者,都可以動用靈異力量延緩這種詛咒的發作,不過他們也要為此付出一些代價。
嚴力明顯能感受到,這種程度的詛咒不算很強,至少要比那隻裂鏡鬼弱上一些。
就這個情況發展下去,他撐上十天半個月不成問題。
可是如果真的到了那個時候,他還無法離開鬼域,那就隻能厲鬼復甦等死了。
三天。
最多三天。
如果在這個期限內找不到離開鬼域的辦法,他就強行開啟第三層鬼域,他有種感覺,隻要將鬼域開啟到這個程度,反入侵離開這裡應該不成問題。
隻是,那樣付出的代價也很大,頂多比厲鬼復甦好點。
可真到那時候,他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當務之急,還是尋找離開的方法。
「蕭逸,把燭火點亮。」他說。
冇有猶豫,蕭逸甚至把那根鬼蠟燭都拿在了手上,其上冒出了幽綠色的火光。
兩人借著光亮朝前走。
周圍光線昏暗,甚至還有霧氣瀰漫,根本看不清方向。
動用靈異力量找路自然是最保險的,萬一再碰上那隻售票鬼,鬼知道它還會不會讓你再買一張票。
這種詛咒疊加,任誰來了也吃不消。
走了大概十幾分鐘,忽然聽見有人說話的聲音。
斷斷續續的,帶著哭腔。
嚴力循聲找過去。
一個角落裡,縮著四個人。
是那四個靈異探秘的博主。
三男一女,就隻死了那個作死的女博主。
他們臉色慘白,身上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詛咒痕跡,黃色褶皺大片大片的出現在手背上,甚至有人臉上都開始浮現。
看見那道幽綠色的燭光,四人直接尖叫了出來,直到兩人徹底出現在他們的視野裡,尖叫聲才小了下去。
領頭男鬆了口氣,他聲音發顫:「你……你們是人是鬼?」
嚴力懶得回答他,隻是掃了他們一眼。
狀態很差。
不隻是早些那張車票的緣故,更是普通人根本就冇有能力延緩詛咒的蔓延。
時間寶貴,他不想過多解釋,直接掏出了一本警署特製的證件。
借著燭光,他們看清了其上的內容,
那些人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圍了上來。
「這是真的嗎?」
「你能救我們出去嗎?」
「我的身體究竟怎麼了,這些黃色褶皺究竟是怎麼回事?」
「……」
幾人說了一大堆問題,還穿插著對嚴力的奉承。
一股恐怖的陰冷從嚴力身上散發,幾人下意識看了看他的眼睛。
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那雙眸子裡殺意濃稠似水。
「那個女人是怎麼死的,她死前乾了什麼?」他問,聲音更冷,「你們怎麼活下來的?」
聽著這話,幾人不自覺打了個寒顫,但還是爭先恐後地交代。
領頭男:「她回來之後就一直盯著車票,就說這票有問題,必須丟掉……」
另一個男的接話:「我們本來也是想丟的,隻是她車票不知為何黏在了手上,我們就暫時停下了動作,看她怎麼都扯不掉那張票。最後她一狠心,連著皮肉都扯了下來,才把票扔了出去……」
「然後呢?既然她扔了,你們為啥扔?」
「然後……」領頭男的嚥了咽口水,「我們正準備丟的,結果就出現了一隻手,不知道從哪伸出來的。就這麼搭在她肩上。」
僅剩的那個女博主開口:「當時真的我們都以為要死了,頭都冇回,拚命地逃……」
嚴力聽完,瞬間明瞭了這隻鬼的另一條殺人規律。
車票不能丟掉,一旦丟掉,那隻售票鬼就必然會將那個人殺死。
所以,那個女博主的死,不是因為她猶豫過,不是其他的原因,隻是因為她把票丟了。
僅此而已。
那個女生帶著哭腔,繼續說道:「說了這些,你能帶我們活下去嗎?我再也不當靈異探險者了……」
嚴力冇有絲毫憐憫。
既然乾這行,就不要後悔,這世上冇有後悔藥。
他隻是捲起袖子,給幾人看了看自己被詛咒的痕跡。
「不隻是你們,我也是如此。」嚴力說,「想活命,就去找線索。」
領頭男:「線索?什麼線索?」
嚴力看向遠處。
那裡更加昏暗,霧濛濛的,什麼也看不清。
他也不知道該怎麼破局,即便是找了幾個替死鬼試錯,似乎也毫無用處。
蕭逸突然開口:「嚴總,我們可以去員工宿舍試試,我爺爺那個時代,他們都有做手記的習慣,或許裡麵有鬼相關的資訊。」
嚴力看向他。
蕭逸:「當然這隻是可能,這是我唯一想到的地方。」
領頭男沉默了一下,開口道:「我們逃跑的時候,遇到過一個路牌,那上麵好像有員工宿舍的標識。」
他大致辨認了一下方向,給嚴力指了指。
看著那一抹昏暗,嚴力有些猶豫不決。
可他冇有其他選擇了。
試試吧。
在原地等著總部的支援也不是辦法,他們進來,他遲早能碰上的。
再說,相較於總部的支援,他更放心的是楊間的支援。
算算時間,楊間應該出了黃崗村纔對。
冇再多想,他領著眾人朝一個方向走去。
其餘人都冇有猶豫。
現在任何希望都是彌足珍貴的。
他們離開候車廳,繞過那座恐怖的售票亭,朝著車站的深處走。
走了不知多久。
眼前出現一棟四層小樓。
一幅破敗景象,牆皮大片脫落,露出下麵黑灰色的磚塊。
樓前立著一塊指示牌,上麵的字已經模糊,隻能隱約辨認出兩個字——
「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