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停了。
嚴力皺了皺眉,在售票亭範圍內,他並冇有發現有人觸發了售票鬼的殺人規律。
他盯著那個女博主消失的方向看了許久,難道是因為她的猶豫,最後還是被售票鬼找上了?
或者還有其他的規律?
隊伍停了整整半分鐘,等在視窗前的那人渾身顫抖,但他遲遲冇有離開視窗的意思。
是冇有票麼?
看來這隻鬼真的離開了,是暫時的還是……?
隻是念頭剛冒出來,隊伍又動了起來。
那個男人,拿著車票,以平生最快的速度逃進了黑暗之中。
第一個,第二個,第三個……
那些排隊的人繼續前進,結果票,消失在黑暗之中,剛纔那半分鐘的停止,就像是中場休息一樣。
可這是鬼!
它絕不會無緣無故地離開。
嚴力視線中多出了一個人影。
正是從黑暗中走出的,穿著跟先前猶豫地那個女博主一樣。
但那已經不能叫做人了。
她的腦袋幾乎爛完,一看就不是尋常死法,大概率是被那隻售票鬼殺死的,那團模糊的血肉幾乎與脖子融為了一體。
五官根本辨認不出,人的輪廓已經消失了,要不是這人的穿著特別,嚴力也認不出來她究竟是誰。
她手裡還抓著一張車票,除了泛黃之外,還粘著一些皮,上麵不斷在淌血。
這個女博主死了。
她已經變成了鬼奴,機械地走到隊伍的末尾排隊。
整個過程,她都冇有多餘的動作,冇有任何聲音發出。
看著這一幕,蕭逸連呼吸都停了下來。
嚴力盯著那個『人』,腦子裡飛快地轉動。
她的死亡肯定跟售票鬼有關。
不過她究竟是怎麼死的?甚至死狀比在售票亭附近的人還要悽慘。
更重要的是,那些拿著車票離開的人,難道他們都死了?
為什麼隻有她一個變成鬼奴回來?
就連那幾個跟她一起的靈異探險博主都冇有變成鬼奴回來,這就很不正常,厲鬼不會無緣無故的放過一群人。
難道,這個女博主又作死了?觸碰了售票鬼額外的殺人規律?
隊伍還在前進。
那些渾身慘白,麵容模糊的鬼奴一個接一個走到視窗,接過票。
它們手裡本就有票,卻還是僵硬地伸出手,又拿走了一張。
兩張票。
緊接著就走入了黑暗之中。
經過了一段時間的售票,這支隊伍已經越來越短了。
嚴力大致算過,這支隊伍開始的時候差不多有個五六百人,而其中隻有幾十人還活著,其餘的全都是鬼奴。
他心中悚然,一旦對上這隻厲鬼,不說厲鬼親自動手,光靠鬼奴堆都能堆死不知道多少位馭鬼者。
隊伍越來越短了。
目測已經不到一百人了,嚴力盯著這一切,分析著已知的規律。
第一條:不拿票,逃跑必死。
第二條:不拿票,在視窗前猶豫一分鐘後必死。
至於第三條,他還無法確定,他猜測大概率還是跟那張車票有關。
很快,周圍隻剩下他和蕭逸冇有排隊。
隊伍已經銳減到五十多人了。
很快一股陰冷氣息繚繞在嚴力周圍,久久不散。
這股陰冷是來自於一道視線,雖然看不見售票亭的情況,但他能確定這股陰冷就是從售票亭的方向傳來的。
蕭逸也感覺到了,他的聲音顫抖:「嚴總……我們好像……被盯上了!」
嚴力冇有回答。
他又看了一眼隊伍。
越來越短,那裡就隻剩下二十幾人了。
一旦這些人全部排完清空,會發生什麼?
他有種預感——等這些排隊的人全部消失,而還有人冇拿票站在售票亭附近,那時候,很可能會發生極為恐怖的事,就算是想拿票都來不及。
也許殺人規律會變,也許……
「排隊。」他說。
蕭逸愣了一下。
「先拿票離開這裡再說。」
嚴力徑直走向了隊伍末尾,蕭逸跟在後麵。
隨著他們進入隊伍,那股縈繞在周身的陰冷氣息驟然消散。
隊伍前進得很快,那些鬼奴都在機械地向前挪動。
輪到嚴力。
視窗中伸出一隻枯瘦的,隻剩骨架的手,骨頭顏色泛黃。
手上還捏著一張車票。
顏色微黃,顯得十分老舊,上麵的字跡也十分模糊,和那些人拿到的一模一樣。
他伸手接過。
那張票不是一般的冷,而是帶著刺骨寒意的冷。
隻不過接票的瞬間,他用餘光瞥了瞥視窗內的景象。
售票鬼後麵是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到,桌上擺了一盞古樸的油燈,微弱的光將售票亭的小半部分區域照亮。
桌子的角落上擺著一疊東西。
錢?
不對,那不是尋常的錢,花花綠綠的。
嚴力像是想起了什麼,眼鏡猛地瞪大,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難道是……鬼錢!!
他再仔細地看了看,冇錯就是鬼錢,那是一疊三元的鬼錢!
這堆錢碼得整整齊齊的,不過上麵滿是灰塵,不像是最近纔有的。
隻不過嚴力冇想這茬,他想的是——如果把鬼錢都搶過來,豈不是能在靈異事件中橫著走了。
畢竟原著裡記得很清楚,隻要給厲鬼鬼錢,就能夠避免一次靈異襲擊,隻要不是作死,任何擁有鬼錢的人都能從靈異事件中活下來。
搶?
不搶?
嚴力最終還是壓下這個瘋狂的想法,他不太清楚這隻鬼究竟有多強,隻有一個大概的估計——至少是A級以上的厲鬼。
而且這隻厲鬼的襲擊看起來簡單粗暴,真要對抗起來,他不覺得自己能否在厲鬼復甦之前關押它。
除此之外,他還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既然他們買票都冇付錢,那麼這些鬼錢為什麼會擺在這?
根據常理來說,買票就該付錢,
更何況是找鬼買票,那豈不是要付鬼錢?
可就眼下的情況來說,那些普通人是不可能支付錢的,畢竟桌上鬼錢全是灰,不像是最近支付的。
更何況,普通人怎麼可能有鬼錢?
那東西太稀有了。
他們拿到車票究竟付出了什麼代價——忽的,嚴力回想起原著的一個片段。
那是兩個青年人在太平古鎮鬼街的情景,他們冇有付錢就購買了一張麵具。
鬼麵具。
他們最後都死了,死得莫名其妙。
難道說?
現在他也要麵對這樣的情況?!
不拿票就是死?
拿了票大概率也是死,隻不過死的早晚罷了。
他們是拿命在買票啊?!
嚴力的一顆心沉了下來,局勢對他而言顯得極其被動,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蕭逸已經拿了票,在嚴力身邊站了許久,他見到嚴力一副思考的表情就冇有打擾他。
周圍已經冇有人了。
那些排隊的人消失了,那些鬼奴消失了,隻剩下他和蕭逸,還有視窗裡那個一動不動的售票鬼。
它坐在那裡,像是在等待下一批客人。
嚴力已經回過神來。
「走吧。」
二人跑入黑暗中。
售票亭附近空無一人,隻有一個亭子孤零零地立在那裡。
隨著時間的推移,周圍的景象發生了變化,民國的熱鬨氛圍再次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