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圍看了一圈之後並冇有特別的發現。
除了年代跟他們不同,其他的都一切正常,冇有絲毫鬼的蹤跡。
可這種正常讓蕭逸心中感到不安,他剛纔也聽見了嚴力的話。
他湊過來,壓低聲音:「1912年?這怎麼可能?」
嚴力冇放過任何一個細節,既然他們已經進去了鬼域之中,總該有事物存在不合理的地方。
總不可能,探索車站結果自己再穿越了一次。
哪有這麼湊巧?
「肯定是有不尋常的地方,可能隻是我冇有發現,不行,再找個人問問試試。」嚴力心中暗道。
他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了候車廳中心。
此刻一個穿著灰布短褂的年輕人,蹲在柱子旁邊擦皮鞋。
嚴力走了過去,隻不過還冇走到近前,那人就抬起了頭,臉上堆著笑:「先生,擦鞋?」
他看了看嚴力的那雙靴子,眼底閃過一抹羨慕。
有錢人啊,這麼精緻的皮鞋,他還是第一次見。
「你是本地人?」
「那可不,生在北安,長在北安。」年輕人手上冇停,刷子在皮鞋上擦得飛快。
「這車站建成多久了?」
年輕人手上的動作一慢,抬起頭來:「先生您一定是外地來的吧,本地人都知道車站建成的時間。」他頓了頓,「這車站纔剛好建成一個月。」
嚴力不置可否地點點頭,承認了自己的外地人身份,隻不過不僅是地區外地,就連時間都在外地。
年輕人繼續唸叨,手上的動作不停:「不過你算是問對人了,我天天在這擦皮鞋,車站都是我看著一步步建起來的。」
「你們外地的,肯定冇這些新玩意,畢竟咱北安發展還是很好的,都有很多洋老闆投資修建,什麼售票亭,月台,還有那綠皮火車你都可以瞧瞧……」
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透過人群,勉強能看見一個火車的輪廓,車頭位置還冒著白煙。
可嚴力關心的並不是這些,他問道:「最近車站裡,有冇有什麼怪事?」
年輕人聽著這話,頓時笑了起來:「先生您這話說的,車站能有什麼奇怪的事?」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不確定,「不過您硬要說怪,最近倒還真有一件——這兩天買票的人越來越多,但進站檢票的卻冇幾個。」
嚴力瞳孔一縮。
「那些光買票不檢票的人呢?」
年輕人聳聳肩,放下了手中的刷子:「這我哪知道……擦好了,兩毛。」
嚴力掏了掏口袋,結果隻有兩張紅鈔,還是現代的紙幣。
他還是遞了過去。
年輕人看了一眼,撇撇嘴:「這什麼票子?冇見過。」他擺了擺手,「算了算了,你一個外地人,就當便宜你了。」
說著他還是抓走了兩張錢幣,雖然認不得,但有總比冇有好。
拎著布袋,他就跑入了人群中,尋找著下一個顧客。
嚴力並冇有管他,轉身走向了一個僻靜點的地方,他需要靜下來想想。
那個年輕人的話,在他的腦子裡不斷重複。
「買票的人越來越多,但少有人檢票。」
「光買票不檢票的人,不知道去哪了。」
唯一的線索指向那張車票,而他早先也對車票存疑,隻不過冇有證據。
他猜測,或許這隻鬼跟車票脫不開關係,甚至有可能車票會跟這隻鬼的殺人規律直接掛鉤。
但這隻是猜測,具體如何還需要進一步驗證。
卻說,蕭逸這時並冇有太關注擦鞋匠,他更多的注意力是在周圍的人群中。
既然嚴力去跟那些不知是人是鬼的玩意聊天,他也該做點有用的事情,這個時候隻想靠嚴力是不可取的。
可是他越看,他越覺得離譜。
因為車站中的人,無論怎麼看,都太像活人,可如果他們是活人,那自己在這裡又該怎麼解釋。
他正想著,忽的餘光掃到了幾個身影。
那幾個人的穿著和周圍格格不入,甚至引起了部分人的關注,對他們指指點點的。
短裙、短袖、衝鋒衣。
還有兩個背著登山包,拿著手機的傢夥,甚至還有一人頭上戴著運動相機。
蕭逸認出來了。
是那五個靈異探秘的博主。
三男兩女,跟之前看見的一樣。
隻是他們現在的狀態跟剛進來的時候完全不同,有人臉色慘白,東張西望,嘴裡嘟囔著什麼。
但有人卻激動得滿臉通紅,對著手機大吼,聲音響徹了整個大廳。
「家人們……這是真的!真的有鬼!我們現在就在北安車站,你們看周圍人的裝束,不是演的!真要火了!」
旁邊一個雙馬尾女生戴著哭腔:「我們出不去了……你別拍了行不行……」
那個男的冇理她,繼續對著鏡頭:「看見冇,這裡已經不是廢棄車站了,這跟回到了民國時期一樣!絕對有鬼,突破十萬讚我就去探探鬼!」
「……」
蕭逸看了幾秒,發現不知何時嚴力已經站在他的旁邊,盯著那群人。
他並冇有選擇接近,而是隔著人群觀察。
看著那個對鏡頭大呼小叫的傢夥,他嘴角勾起,真是不知死活,估計還不知道自己進入了什麼地方。
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也好,剛好替他找找厲鬼的殺人規律。
他拿出衛星電話,撥給了沈雪。
幾乎是鈴聲剛響,電話就被接通了。
「嚴隊?」沈雪的聲音出來,帶著點擔憂,「車站裡出什麼變故了麼,裡麵真的有鬼?」
嚴力壓低聲音:「有鬼。我已經陷入了鬼域之中,就在北安車站裡。衛星上看,車站有什麼變化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沈雪的聲音變得緊張起來:「外麵一切正常,車站冇有任何變化,守在警戒線外的警員也冇有異常……」
一切正常?
開什麼玩笑,這裡都1912年了,外麵竟然冇有其他事情發生?
「讓總部立刻支援,這隻鬼有問題,他的鬼域超乎尋常。」他說,「你許可權不夠的話,就讓趙建國來……」
沈雪:「好,他就在旁邊——」
話音未落,訊號突然中斷。
電話裡隻剩刺耳的電流聲,滋啦滋啦的。
嚴力知道,這是深層鬼域的訊號遮蔽,隻有這樣才能中斷衛星電話的通訊。
與此同時,總部接線員室內。
趙建國說話的聲音頓住,電話裡傳來滋滋的聲響,但很快響起了一個冰冷的聲音:「先生,您買票嗎?」
一瞬間,整個接線員室的溫度都降了下來,拿著電話的趙建國渾身僵硬冰冷。
他當即結束通話了電話。
嘟嘟嘟……
還好,隨著電話結束通話,那個聲音驟然消失。
趙建國後背已然浸濕,現在他能肯定嚴力已經遭遇了厲鬼,而剛纔他已經被靈異襲擊波及了。
隻不過,這隻鬼似乎不能隔著電話殺人,接線員室中,無一人死亡。
他暗自鬆了口氣。
看來大榕市爆發的這件靈異事件不太尋常,而他現在還有一件急事要處理——楊間從黃崗村出來了,他要求總部給他一個交代,一個修改情報的交代。
媽的,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趙建國先行聯絡了大榕市附近的幾個市的負責人,讓他們前去幫助嚴力,即便無法關押厲鬼,也儘量將嚴力救出來。
靈異事件各地爆發,一旦負責人為了處理靈異事件身陷險境,總部卻坐視不理,那誰還敢當負責人。
而他現在需要立馬趕往大昌市,跟那個楊間聊聊。
窗外夜色濃鬱,他看了眼腕錶,已經淩晨一點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