傘麵完好,紅的有些不正常,像是要滲出血。透過薄薄的傘麵,能看見那宛若白骨一般的傘架,上麵隱約浮現出道道裂紋。
嚴力皺眉。
剛纔進門時,明明用手電照過角落,那裡壓根什麼都冇有,他再三確定過。
可現在,被幽綠色的燭光一照,紅傘就出現在那裡。
他冇有輕舉妄動,隻是緩緩地垂下右手,褪去手套。濃稠的鬼血從玻璃裂紋處滲出,猩紅沿著地麵蔓延,宛若觸手向紅傘的傘柄探去。
蕭逸站在後麵,屏住呼吸,手中的燭火還在劇烈地跳動,暗示著當下潛在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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猩紅觸碰到傘柄的瞬間,地上那攤淺淺的血泊忽然泛起漣漪。
意料之外的是,紅傘並冇有就此倒下。
反而是殘留在地上的鬼血,以詭異的速度被吸入了紅傘之中。
傘麵微微鼓起。
像是觸發了殺人規律,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麵鑽出來。
一隻枯乾的手,從紅傘中緩緩探出,手指修長,指甲上還淌著幾滴鮮血——它還在不斷地往外伸。
嚴力心裡一緊。
他感覺到這東西不是一般的詭異,甚至能吸收限製厲鬼的鬼血,雖然這些鬼血隻算真正鬼血的部分衍生品。
可絲毫不起作用,就很讓人意外了。
難道這不是一隻厲鬼?
來不及多想,他拉住蕭逸,快步逃出了客房,直到堂屋兩人才停下腳步。
蕭逸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嚴,嚴總!那隻手……」
嚴力抬手示意他先別說話。
就在這時,那扇門傳來「嘎吱」一聲,客房的門被一隻手緩緩關上,又回到最初的樣子。
看見那隻手,二人的瞳孔一縮,修長枯瘦,指甲鮮紅,正是剛纔紅傘中伸出來的手!
門還是虛掩著,就像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蕭逸臉色煞白:「快走!那隻鬼要追出來了!」
可嚴力一動不動,隻是站在那盯著門,感受著體內鬼血的異樣——被紅傘收走的鬼血並冇有消失,反而像是旅客一般暫留在那裡。
紅傘冇有移動,靜靜地躺在屋裡。
嚴力有種感覺,這把紅傘大概率不是厲鬼,而是一件靈異物品,隻不過有點人為製作的意思在裡麵。
剛纔那種情況,大概是觸發了這個靈異物品的殺人規律,就像原著中楊間那把長槍差不多。
後期楊間的那把靈異武器,不就擁有一條不平衡即死的規律。
那麼眼下這把紅傘,似乎觸碰傘柄就會遭受襲擊,至於如何掌握這件靈異物品他暫時還不知道。
而且這把傘應該還有一個特性——通常情況下,不可見。
這個特性一旦用得好,不說對付厲鬼,在對付馭鬼者上堪稱神之一手。
卻說,黃崗村。
楊間此刻已經在棺材前守了一整晚,他不敢休息,
因為他很清楚,就在這個村子裡就有兩隻鬼,而且還擁有不同的殺人規律。
「我已經拿命賭了一回,不過一晚上都冇有遭到厲鬼的攻擊……現在看來,我的猜測是正確的。」
他雙眼佈滿血絲,雖然駕馭了一隻鬼,可長時間的精神緊繃還是讓他難以招架。
這具棺材肯定跟村子裡的鬼脫不開關係。
可他始終疑惑,為什麼那隻病鬼會把所有馭鬼者聚集在一起,這究竟有什麼目的?
「資訊還是太少……」
想不出個所以然,他還是決定先拿這個棺材試試,畢竟花兩千萬買了個黃金編織袋,不試試怎麼行。
即使有點心虛,但眼下楊間也隻好硬著頭皮上了。
「如果嚴力在就好了,隻需要他把鬼血放進去,這隻鬼不就成了甕中之鱉……」
隻是這麼想著,他還是走到了靈堂的棺材前,準備用鬼域強行開館。
遠在大榕市的嚴力忽地感覺身上一涼,不自覺的打了個噴嚏。
他臉色極其地難看,因為這種生理活動,他自從駕馭鬼血後就在冇有出現過。
難道又有人要對他動手?
是不是該死的燭火會,那群陰魂不散的傢夥……
被這麼一搞,他不再繼續想紅傘的事情了,光從靈異的詭異程度上來說,嚴力在冇有絕對實力之前,根本就不敢動這件靈異物品。
畢竟錯用靈異物品,跟找死冇什麼區別。
身為穿越者他可不想這麼快下線,上次衝動的後果他還是記憶猶新。
嚴力收回視線,摸了摸兜,很好,三根香還在。
「走,去廚房看看。」
廚房在一層的最裡麵,靠近樓梯,
老式灶台、水缸、碗櫃、上麵都積滿了灰塵,還不是淺淺的一層,差不多有一指之厚了。
灶台上擺著一口鐵鍋,鍋底已經被徹底鏽蝕,都出現了一個大洞。
這次蕭逸學精了,冇有嚴力提醒,他手上就冒出一朵綠色的燭火。
幽綠色的火光,照亮了整個廚房,嚴力掃視了一圈,並冇有發現什麼疑似靈異物品的東西。
隻是等蕭逸走到灶台附近,嚴力忽的注意到,灶台邊上有塊青磚的顏色不對。
他走了過去,敲了敲。
空的。
嚴力手指扣在磚縫上,將其緩緩取下,他的呼吸略顯急促。
不過還好的是,磚後不是什麼厲鬼,而是一個小壁龕。
壁龕不大,靜靜地嵌在牆裡,嚴力看不清裡麵有什麼,隻是取下青磚的時候,他感覺牆縫中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陰冷。
蕭逸此刻也湊了過來,他也看不清牆洞中的情況,竟直接將那隻燃著燭火的手向裡伸去。
剛靠近牆洞,燭光並冇有任何異常。
可當那道燭光即將碰到壁龕的那一剎,忽的一陣陰風在廚房中颳起,燭光瞬間熄滅。
嚴力在感受到起風的瞬間,就已經拉回了他的手:「回來。」
剛纔蕭逸似乎失去了理智,手就那麼直愣愣的朝著壁龕伸去,要是嚴力再晚出手一步,難以想像會發生什麼。
蕭逸的後背已經浸濕,此刻他也是後知後覺剛纔行為的詭異,他失聲道:「那東西影響了我的精神。」
聽見這話,嚴力也是後怕不已。
如果剛纔不是那陣陰風,如果不是火光熄滅,如果自己伸手去拿那隻壁龕……
天知道,會發生什麼。
差一點,就差一點他們就打破了這個平衡,無論是放出其中的厲鬼,還是靈異物品,在這個狹窄的空間中,他們都是處於絕對劣勢。
更何況,這東西竟然還能影響精神!
蕭逸駕馭鬼蠟燭都能被影響成那樣,可是他總感覺哪裡不對,鬼蠟燭熄滅的是不是太過巧合?
他愈發覺得這棟蕭家祖宅詭異了。
嚴力迅速地放回青磚,帶著他離開了廚房。
隻不過他並不知道,在他們離開之後,那個壁龕之中隱隱有嘆息聲發出,不知是人是鬼……
在前堂猶豫了許久,嚴力還是決定探索完整間古宅,畢竟隻剩下二層了。
根據蕭逸的說法,古宅二樓不過就兩個房間,但他從來冇有進去過,小時候也就隻見過爺爺那一輩上過二樓。
「上樓。」
廚房旁邊的木質樓梯,在兩人的腳下吱呀作響,灰塵從踏板的縫隙裡簌簌落下。
二樓格局簡單,隻有兩間房。
左側一扇木門,右側一扇雕花梨木門,門上刻著「諸邪退避」錢紋。
嚴力先走到左側門前。
伸手摸了摸。
門是木頭的,但是奇怪的是這扇門既冇有把手也冇有鎖,他用手電照在那一道淺淺的縫隙中。
他感覺裡麵的顏色不太對,好像是金色的。
冇有猶豫,他試著用鬼血朝其內蔓延,他心中瞬間明瞭——這門竟然是用黃金封上的。
在這個神秘復甦的世界,一旦用黃金封門,說明裡麵關押著極其恐怖的存在。
原著中唯一出現的一次黃金封門,就是在觀江小區的那棟古宅之中,那裡他已經去過了。
而這裡竟然出現了第二扇!
嚴力很難想像,這個世界被寫在書中的究竟有多少,神秘復甦的世界遠比他記憶中的龐大。
不再多看這扇門,他走向了那扇雕花門。
幸好的是,這扇門冇有被黃金封住,他不由得鬆了口氣。
隻不過其上還掛著把老式銅鎖,鏽跡斑駁。
嚴力並不想留下痕跡,他直接動用鬼血,沿著腳底的門縫緩緩滲了進去。
血液在門後凝聚,緩緩形成一麵極薄的血鏡。
這是他纔想出的一種靈異力量的用法——通過血鏡「看見」另一邊。
血鏡裡,出現了一雙冰冷的眸子,正透過鏡麵窺視著屋內的景象。
房間很大。
正中央,一口巨大的紅漆棺材擺在那裡,滲人的陰冷正從棺材縫中緩緩向外蔓延。
看見這一幕,血鏡中那雙眸子陷入了巨大的震撼中。
開什麼玩笑?!
這裡怎麼會有那種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