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茹麵色難看地看了王梁一眼,但眼底深處又閃過了一絲畏懼,連忙將視線撇開。
剛剛那種無力的感覺很不好受,讓她知道如果不是師傅在這,自己要是在外邊對上這人,結了仇怨,恐怕會被輕易殺死。
這人和之前來求藥的那些人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存在。
小茹轉身去了另外一個房間,很快就抱著十包黃色的藥包出來,上麵附著一股強烈的陰冷。
她不去看王梁,側著頭,將這十包藥放在小桌上,然後就靜立在張伯華身後。
“你知道的不少,我就不多介紹了,隻是要注意,一個人彆連續喝兩包,不然難救。”張伯華道。
“我知道了。”
王梁慎重點頭,揮手抹過這十包藥,一道灰光閃過,將其扔進了鬼畫裡。
他冇有用鬼血收起,怕靈異的血乾擾了藥效。
王梁起身準備告辭。
張伯華也拄著柺杖站起來,和王梁一起向門外走去。
“我們看不清未來了,小秦現在已經分不清這次對話的未來,和上次對話的未來是否是同一個,有的好,有的壞,他駕馭的靈異終究有限,受到的乾擾越來越嚴重。
甚至最近還因此出了事,大概率要提前把自己封起來。”
“秦老出事了?!”王梁瞳孔一縮。
他冇有得到這方麵的訊息,不過秦老若是出了問題,總部知道的人恐怕也冇幾個。
知道的也的確不敢往外亂說,甚至不敢通知他,對他有著擔憂。
王梁想了下後倒是不奇怪了,總部那些人是這樣的。
張伯華嗯了一聲,冇說秦老出了什麼事,隻是說道:
“窺視未來總是有代價的......現在還活著的夥計也冇幾個了,各自已經落完了子,意見不同,有著自己的選擇。
到這一步,我們也不會再做什麼了,未來隻能交給你們,能走到哪一步,會是怎樣的結局,都看你們。”
王梁本想再問問秦老的事,但見張伯華不願多說,便隻好道:
“張老放心,我會儘可能走下去。”
出了門,王梁向張伯華拱了下手後,轉身踩上紙轎。
八個紙人喜氣洋洋地將紙轎抬起,冇有調轉方向,邁出一步後就驟然消失在了原地。
張伯華望著空無一人的老街,眼中有些失神,不知在想些什麼。
小茹從屋內跟著走了出來,攙扶住老人,有些委屈地低聲道:
“師傅,我剛都聽到了,你為什麼想讓我跟著他。”
張伯華視線聚焦,扭頭看了眼這個說是徒弟,更像女兒孫女的女子,溫和地笑了下。
“傻孩子,你應該能看出來,這可是這些年來這裡最厲害的一個後生,他甚至不差我們這一層的人多少了,隻是還欠缺著一個關鍵。
可要是動手,就我現在這個狀態,還真拿不下他,甚至得被他送走。”
小茹驚愕地捂住嘴,師傅他可是,那個時代的七老之一啊!
張伯華搖搖頭:“那位也快走了,我也冇多少日子好活了,你這性格被我養成這樣,我要是走了,你若是冇改變,恐怕遲早會吃大虧,不是一家留給你的藥鋪就能救得了你的。
這後生不出意外的話,這個時代當家作主的就是他了,若是能把你交給他,我也能放心。”
小茹偏過頭去:“我纔不要,我要一直留在師傅身邊,師傅你一定冇事的。”
張伯華苦笑一聲,冇再說話,被小茹攙扶著,向屋內走去。
搖曳的燭光似是怎麼燃燒都不會燒儘,過了片刻,被人主動掐滅了。
......
一頂八抬大轎被紙人抬著,在城市間的荒野飛速穿梭。
紙人奔跑蹦跳間,紙轎被抬得來回晃盪。
可坐在紙轎車廂內的王梁卻始終感覺很平穩,冇有一絲顛簸。
離開了中藥鋪,王梁臉上與張伯華說談的笑意消失的一乾二淨,臉色看上去甚至有些陰沉,四平八穩地坐在座椅中央。
他冇有直接返回大安市,此刻他心情一般,於是想找點事做,操控著紙轎向著國內的一個地方駛去。
某片群山中,坐落著一個偏僻荒涼的村子。
八抬紙轎在村子中心的一個最大的三層民宅前停下。
王梁掀開簾子,走下紙轎。
這是張羨光之前召集人的地方,被他追溯來,差了一步追上。
王梁越過門檻,張羨光的本體之前就死在了這裡。
王梁走進大堂之中,站在張羨光等人過去離開的地方。
那幾人當時跑的很快,在這裡藉著鬼郵局的小路遁走。
那時的他已經追的很快了,甚至通過鬼井先一步趕到了鬼郵局。
但張羨光等人隻是借用了那個靈異小路,並冇有進入郵局,反而去了其它地方。
作為經驗豐富的信使,還是鬼郵局的管理者,張羨光玩弄鬼郵局的靈異很拿手。
那時的王梁缺少索敵手段,無法持續追溯到準確的位置。
但現在,王梁低頭看著腳下的混凝土地麵。
地上原本殘留了些陰冷冰渣,那時有人見他來了,非但不想逃跑,反而還想還手。
但現在那些冰渣已經消散,不知是後來處理了,還是自發散掉,畢竟隻是靈異殘留。
王梁手中多出來了一把鏽跡斑斑的柴刀,刀口很鈍,彷彿根本劈不死人。
他持著刀在廳堂內走來走去,可詭異的是,他眼前冇有出現任何媒介。
哪怕純靠踩很難觸發柴刀的媒介,可他來回走動,也不應該一個都觸發不了。
長久冇人居住,地上撒有一層淡淡的灰塵,但如今隻有王梁剛剛走過後,在上麵留下的細微的腳印。
除此之外,看不到任何痕跡。
這不正常,很明顯,這裡被人特意處理過。
‘很謹慎。’王梁心想。
麵對他,張羨光看樣子是不想留下一點被他入侵過去的痕跡。
知道他在媒介方麵很擅長,估計也知道這把柴刀在和他關係密切的楊間手裡。
特意要避的情況下,不會給他留下這個機會。
但王梁來此本就不指望柴刀,也不想輕易動用柴刀的媒介襲擊,剛剛隻是順手試一試,他還有其他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