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你，來自哪裡？
驟然聽到張伯華這兩聲詢問，王梁的心中一時間掀起驚天波濤，心緒一時間難以平靜。
他有想過秦老知道自己這個變數，七老發現自己的特殊。
但冇想到他們能知道這麼多，甚至已經認為自己就不是原來的王梁。
張伯華話裡話外的意思，其實就是認為他不是這個世界本土的人駕馭某隻特殊的厲鬼後，成為特殊的異類，甚至能影響未來，成為變數。
而是覺得自己壓根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是來自另外一個世界，張伯華猜測中的真正‘人間’。
某種程度上張伯華猜得冇錯，他就是穿越的啊！
除了係統的存在，張伯華和其他幾位不清楚，或者不確定具體是什麼東西。
王梁的其他情況，來曆，哪怕是隻是大膽推測的，眾多猜測中的一種可能性，也確實猜對了。
這讓王梁一時間心中有些冰冷，穿越者的身份無疑是他最大的秘密，被人突然點出來，讓他下意識感到無措，甚至應激。
王梁心中更是因為張伯華對他來曆的猜測，而產生了更大的疑惑。
他來自哪？
他來自地球，一個和這裡極為相似的世界，但那裡冇有鬼。
可那裡有一個筆名叫佛前獻花的作者，有一個踏馬的叫做神秘復甦的書！
除此之外，那就是個平凡的世界。
可他又是怎麼來到這個世界的呢？
係統，係統......
不，不能完全相信張伯華的說法，那隻是張伯華的猜測，但係統確實有問題，並非單純的穿越者福利。
那他穿越者的身份就冇那麼簡單了。
王梁似是頭疼般用手捂住腦袋，陷入深深的思索。
燭光照下，卻被手擋住，給他的臉龐蒙上了一層陰影。
‘我的記憶，有問題嗎？’
王梁心中想到了這一點。
在這個世界記憶很重要，是人的根本。
而他所知的一切都來自兩個‘王梁’，記憶看上去很連貫，起碼貞子的靈異發現不了異樣，一切都能說的通。
唯一的疑點，就是另一個世界的‘王梁’記憶止步於喝假酒斷片的那一刻。
他不知道他是怎麼穿越的，又為什麼是他。
如果真有問題，那就一定是那個記憶節點上有問題，他或許，本應還有一段記憶，有關他穿越的真相。
屋內的燭光搖曳，空氣中壓抑的近乎凝固，三個人或站或坐，都冇有說話。
王梁僵在原地，手擋著臉，久久未動。
張伯華似是也凝固住了，保持著身體微微前傾的姿勢，隻是眼神希冀，始終死死地盯著王梁，等待他的答案。
至於小茹，她倒是冇有那麼複雜，純粹是聽得有些迷茫了而已，有點傻了。
她無法理解師傅和這個叫王梁的男人在說什麼。
什麼未來，什麼王梁變了，什麼你是誰。
一會厲鬼源頭，一會靈異之地，另個世界。
小茹所知甚少，對靈異的理解層次也不夠，隻感覺兩人在說胡話，話題偏來偏去，聽不懂，讓她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浮躁感。
又過了幾分鐘，王梁低沉的聲音才緩緩響起。
“我，不知道。”
聽到這話，張伯華眼中閃過一絲失望，身體鬆弛了下去，微微歎了口氣，背比剛剛又佝僂了幾分，重新靠回到座椅上。
王梁手放下來，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張伯華。
“我是王梁。”
簡單的一句話，卻包含了太多意思，讓張伯華的臉上出現了動容。
他的身體似乎本就有問題，此刻因為情緒動盪，忍不住咳嗽幾聲，隱約可見發黑的血跡，空氣中的中藥味更加濃重。
小茹見此一驚，連忙焦急地上前說道：“師傅你該休息了。”
她扭頭習慣性地用命令般的口吻對著王梁喊道：“王梁！你明天再來，我們今晚不想聊了。”
王梁盯著張伯華，看都不看她，猛地抬手往小茹的方向一揮。
“啊！”
小茹驚呼一聲，感受到一股無形卻恐怖的力道拽在她身上，讓她不受控製地倒滑到後方的一個房間中。
砰。
那個房間的門自發緊閉，將小茹關在了裡邊，隱約能聽到雜物被撞倒，女子疼痛的低呼聲。
張伯華咳嗽數聲，才漸漸平息了下來，深呼吸了兩口氣，胸膛發出拉風箱般的嘶啞聲，有什麼東西在衣服下蠕動，起伏不定。
“對，你是王梁。”張伯華點頭道。
說完這句，張伯華平複了幾秒，自然掠過了這個話題，笑了下說道：
“小茹就是這樣，隻是被我寵壞了，說話有時候不太好聽，你不要介意。”
剛剛的話題悄然結束，空氣中的壓抑感消失，王梁麵色也有些緩和：
“所以她冇受多嚴重的傷，不然最次也是掉層皮。”
張伯華笑道：“她待在我身邊久了，平時應付的都是那些上門低聲下氣求藥的人，難免養的心氣有些高了，但本性不壞。
你若是不介意，不如讓我這徒弟出去跟著你，你磨練一下，她駕馭的鬼不錯，以後可以成為一個好幫手。”
王梁對此直接拒絕道：“那還是算了，她這嘴我受不了。”
張伯華笑著搖搖頭，隻好作罷。
王梁這時纔想起此行最初的目的，於是開口道：“張老，我想求取幾副中藥，我幾個朋友需要這種藥來暫時壓製厲鬼復甦。”
張伯華點頭道：“可以，我讓小茹去取三包藥出來。”
王梁趁機說道：“要不，多來幾包？我看看，要不來個十包吧，多多益善。”
這種中藥對張伯華來說不難生產，存量估計也不少，王梁準備給手下的人各來一包，有備無患。
“哈哈，好，多給你拿幾包。”
張伯華笑得很開心放鬆，哪怕冇有得到準確答案，但他似乎也滿意了，此刻之前屋內的壓抑彷彿根本不存在。
他輕敲了下桌子，那受到靈異影響無法開啟的房門突然發出哢的一聲，隨後就緩緩敞開了。
“小茹，取十包藥過來。”
小茹趕忙從屋內跑了出來，頭髮有些淩亂，一隻腳似乎還扭到了，跑姿有些彆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