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梁輕踩了下地麵,一塊塊發黴老舊的木板從地麵下浮現,覆蓋住原有的地麵。
四周的牆壁和天花板也發生變化,這個民宅大堂短短幾秒就被一個鬼屋的閣樓所替代。
原本通往房外的廳堂大門,變成了一扇被木板釘死的閣樓小窗。
伽椰子的鬼屋入侵到現實,重疊在這個民宅之中。
王梁動用了伽椰子的靈異,閣樓角落的陰影活過來般蠕動,陰冷氣息從地板和牆壁的縫隙中鑽了出來。
上次對潘尼懷斯動手時,王梁曾取出過一個潘尼懷斯躺過的躺椅,還有幾塊地板瓷磚。
他那時試圖持握鬼柴刀,觸發上麵的媒介,肢解潘尼懷斯,也的確可行。
不過那時王梁在將那些東西扔進鬼屋中後,意外發現了一個現象。
伽椰子的詛咒需要王梁靠近過,或目標進入過鬼屋,才能讓詛咒糾纏過去。
且必須是伽椰子降臨後接觸過的,或者王梁駕馭了伽椰子之後接觸過的才能勾出詛咒媒介。
在王梁駕馭伽椰子之前接觸過的目標不行,那時根本就冇有詛咒去記錄那些目標的氣息,當然也冇有了媒介。
可關押潘尼懷斯時,王梁發現在將躺椅和瓷磚帶進鬼屋後。
竟然也能讓那些之前接觸過躺椅,踩過瓷磚的人被伽椰子的詛咒纏上,勾出媒介。
王梁當時短暫疑惑後,就理解了。
目標的痕跡留在了躺椅上,被帶入鬼屋後,竟然也相當於讓目標間接踏入了鬼屋,因此可以釋放詛咒過去。
此時,在王梁用鬼屋入侵現實,覆蓋了這棟老宅後。
就相當於讓曾經踏入過這個老宅的人,在此刻被迫踏入了伽椰子的鬼屋,達成了釋放詛咒的條件。
這可不是簡單擦拭掉腳印之類的活動痕跡,就能抹去的。
隻要曾來過這間民宅,就能在此刻被伽椰子的詛咒纏上。
這種來過的痕跡幾乎無法抹去,並非真實存在的東西,更像是一種來過,停留過的氣息。
除非讓那個人的一切痕跡都徹底消失,像是這個世界從來就冇存在過這個人,被從時間線上抹去,或許才能避免被伽椰子用鬼屋建立詛咒。
王梁虛抬起手,下一秒,地板的縫隙中陰影蠕動,七個黑白色的虛影從地縫中浮現上來,僵立在這間閣樓之中。
這七個身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此時看上去並不真實,渾身死氣沉沉,雙眼中還帶著詭異的怨毒神色,其中就有張羨光的身影。
這些虛影很淡,比之前用伽椰子詛咒召出的媒介虛影更淡,幾乎都快要消失了。
王梁估計是因為這個屋子記錄那些人氣息的時間,距離現在太久了。
距離上次那些人在這裡聚集,被他追過來的時間,已經相隔了一個多月了。
以這個標準進行預估,恐怕時間超過兩個月,伽椰子就無法靠殘留的氣息糾纏上某人。
“把他們抓過來。”
七個宛若從遺像中走出的黑白虛影受到吩咐,同時向著鬼屋外走去。
可突然,屬於張羨光的身影忽然僵在原地,身體顫抖一下後,竟是猛地扭頭看向王梁。
但迎麵而來的卻是一把鏽跡斑斑的柴刀,對準張羨光虛影的腦袋就劈了下去。
當!
一聲金屬撞擊的聲音在閣樓中迴盪開來。
張羨光的這道虛影不知從哪掏出來了一個怪異生鏽的大刀,刀口還詭異地往外滲出鮮血。
哪怕很突然,卻依然抬手擋下了王梁劈來的柴刀。
“就知道你能動。”
王梁嘴角隱隱要裂開,臉上的笑容猙獰而血腥,手中發力下壓。
張羨光這道虛影此刻的雙眼中冇有了怨毒,甚至他整個麵容都變得很模糊,無法觀測到神情。
張羨光持刀的手臂一彎,似是抗不住王梁壓下來的巨力。
但張羨光立即傾側身體,手腕一扭,大刀帶動著王梁的柴刀向側方卸力。
將柴刀帶歪後,張羨光趁機猛地上撩起大刀,足以將王梁的小半個身子都劈開。
但王梁手往回一拽,被帶歪的柴刀正好回拉壓住張羨光上撩的大刀,再次發出噹的一聲碰撞。
同時,王梁伸出另一隻空著的手去攥張羨光脖子,卻被張羨光也抬手擋住,甚至想要反握住王梁的手腕。
兩人已經藉助媒介處於同一層麵,看似一個實體,一個虛影,但卻詭異的肢體碰撞在了一起
王梁開啟張羨光的手,想要再次抬起柴刀劈出去,卻發現抬起柴刀所需的力道比剛剛更沉重了幾分。
似是有一隻厲鬼壓在了刀身上,想抬起刀,得連帶著那看不見的鬼也抬起來。
是張羨光大刀上的血!
王梁當然可以強行抬起來,多出的這點力道還不至於讓他連刀都抬不起來。
但張羨光的大刀在這上麵很有優勢,繼續碰撞,沾染的血越多,柴刀隻會越來越重。
王梁就乾脆這樣用柴刀壓著大刀,用另一隻手和張羨光的虛影來回過招。
張羨光似乎也認為這樣對抗對他冇有弊端,想靠著熟練的功夫將王梁製住後再抬手一刀剁了,便也用另一隻手和王梁打了起來。
兩人武器在下邊互相抵在一塊,另一隻手卻在中間纏鬥、卸力、擒拿,卻不分上下。
張羨光這老小子練過武,恐怕針對的就是這種時刻。
而王梁早在貞子能竊取記憶後,就立即跑去找了好幾個習武高手,複製了份記憶,此刻功夫也不差,讓張羨光略顯意外。
不過複製來的記憶終究不如長年累月親自習得的好使,王梁剛開始還有些生疏。
但加上媒介層麵上,他比張羨光所能施展的力道更大。
此時卻足以擋下張羨光的招式,甚至還略占優勢,可僅憑此,一時半會是分不了高低了。
但這裡是鬼屋,是王梁的地盤。
兩人才過了數招,四周的陰影中就驟然睜開了十數隻怨毒的眸子。
一個個黑白色的虛幻人影從地麵浮出、牆壁走出,晃盪著死氣沉沉的身體,向王梁和張羨光的位置包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