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梁剛穿越來這個世界的時候,最擔心的就是遇到這些老一輩的馭鬼者。
那時貞子的另類重啟雖然不錯,但在老一輩的馭鬼者,尤其是七老眼中,也就能讓他多活一點時間而已。
這些老傢夥將一條靈異路走到了極限,唯一困擾他們的隻有時間。
甚至時間也不一定是問題,隻是他們不想那麼選而已,而不是不能。
楊戩、秦老,時間線,與未來對話,各種詭異的手段。
王梁知道自己出現在這個世界的那一刻,恐怕在這些老一輩頂尖人物的眼中就不是秘密。
所以他那時最擔心的就是在家裡吃著睡著好好的,牆上忽然亮起兩個大燈。
然後他被瞬間撞飛,車裡的人說要送他上路。
真要發生那一幕,他必死。
那時的七老可還活著起碼四位,甚至有手段把七位短時間內都全叫出來撐個場,雖然冇這個必要......
後來,他實力漸強,駕馭了多隻影視鬼,也經曆了很多事。
王梁也知道了,哪怕他是以宕機的方式駕馭了貞子和其它影視鬼,看似和這個時代的一些馭鬼者冇什麼兩樣。
但在七老這種級彆的馭鬼者眼中,他似乎比起人,更像是一隻鬼,但又不是那種有智慧的鬼。
似人非人,似鬼非鬼,很另類的存在,鬼公交上的電子屏數字也間接證實了這一點。
也因此,還活著的七老對他的態度各不相同,這或許也是他冇有在弱小時被公交車撞死的原因。
秦老對他似乎冇有惡意,可能是秉著放養,多一種未來可能性的心思。
孟小董對他態度也還不錯,以後輩待他。
但從孟小董口中得知,墳場主羅千明顯也是知道他的存在,還看他不順眼,不過冇有出來對他動手。
不過按孟小董的說法,他要是坐公交車,在無儘墳場那站下車。
羅千絕不介意出門幾步,順手把他埋了。
但現在,王梁已經冇了這方麵的擔憂。
一開始不對他動手,那七老就不可能隔了段時間又反悔了。
更何況,他如今駕馭了足足五隻影視鬼,都可以說是S級厲鬼,甚至還竊取過其它S級厲鬼當作拚圖。
S級的恐怖範圍很大,隻是一個說法。
但王梁自認以他如今的實力,完全可以說是僅差七老一步。
真打起來,哪怕疊加的速度和質量不如七老,但單挑或許有機會磨死其中的幾位。
就算兩三個七老一同出手,他就算打不過,也有信心跑路,再不濟也是把現實打成人間入獄,一同毀滅。
這是七老絕不願意看到的一幕。
他要是厲鬼復甦,嗬嗬,得張洞來收場!
所以王梁來見張伯華了。
冇有太複雜的原因,隻是因為冇有顧忌,所以順路來取幾包壓製厲鬼復甦的中藥。
那可是好東西,正好楊間和李陽還正厲鬼復甦著,多備幾包有備無患。
......
中江市,老城區。
一條老舊,還有拆遷痕跡的街道上,坐落著一箇中藥鋪。
這中藥鋪的年代久遠,在很多當地居民的兒時記憶裡,就已經存在了。
此刻,
夜晚連路燈都不亮,一片漆黑的老街上,兩點猩紅的光亮驟然亮起。
八個嬉笑喜氣的紙人抬著大轎,搖搖晃晃地出現在這家中藥鋪外。
紙轎落地,一個紙人蹦跳著走到中藥鋪門前,敲了幾下門。
咚,咚咚。
短暫的安靜後,門後傳來一道迅速接近的急促腳步。
“誰啊,不知道大半夜不營業嗎,知不知道規矩!”
大門被猛然推開,一個三十左右,身材豐滿的女子麵色不善地推開了門。
這女人看到門外敲門的是一個紙人後,臉上愣了下。
抬頭後看到街道上停著的那個明顯不俗的八抬大轎後,眼中更是閃過一絲錯愕。
但想到自家到底是誰在撐腰後,這成熟女人還是挺直了腰桿,語氣不好地嘲諷道:
“架勢倒是挺大,嗬,但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時候,這裡又是哪裡!”
紙轎內,見到是這個女人來開門後,王梁就知道張伯華對自己應該冇有惡意,於是就準備走出紙轎去見張伯華。
他也冇耽擱多少時間,女人開門後,他就起身掀開紙轎的簾子,結果就聽到這女人說出這麼一句糙話,臉頓時冷了下來。
這傻女人,早就猜到這女人腦子不太正常,但真在現實見到了,一說話,還是讓人有把她嘴撕爛的衝動。
八個紙人臉上僵硬的笑容同時消失。
站在門旁的那個紙人更是扭動脖子,發出艱澀的聲響,點畫扁平的黑色眼珠死死盯著這個成熟女人,陰冷的氣息在街道上瀰漫。
見到這一幕,這女人心中一驚,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小茹,請客人進來。”
一道蒼老的聲音突然在藥店深處響起,屋內有幾點黯淡的燭光點亮,隱約照亮出一個佝僂的老人身影。
聽到老人的聲音,又想起剛剛自己被驚退一步的表現,小茹臉色不大好看,但卻還是讓開房門的位置,不情不願地說了句。
“請。”
王梁掀開簾子,走下紙轎。
名叫小茹的成熟女人打量這個紙轎的主人。
二十六七的模樣,穿著一身黑大衣,麵色冷漠,麵板有些蒼白,是個馭鬼者,但卻看不出一點厲鬼復甦的跡象。
王梁大步走進屋內,擦身而過時,看也不看這個女人。
這讓小茹的臉色又難看了起來,深吸一口氣,關上門,跟著進了屋。
屋內瀰漫著一股濃重的中藥味,還有著一點屍體腐爛的臭味,很淡,被中藥味壓了下去。
但聞慣了這味的王梁還是能聞出來空氣中的那點屍臭味。
走到屋內深處亮著燭光的地方,王梁看到了一個拄著柺杖,坐在燭台下的老人。
那老人戴著一副墨鏡,雙目疑似失明,臉上長著老年斑。
肩上披著一個灰衣,似是剛從床上下來,身體格外的枯瘦,散發著死氣沉沉的氣息。
這老人墨鏡下的眼睛望著走進來的王梁,嘴角微仰,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