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你可以走了。”
王梁將坐墊放回去,坐在上邊,準備開著紙轎出去轉一圈。
戴帽的紙人嬉皮笑臉地拱手退出了車廂。
“本筆交易結束,如之後還需修複紙轎,歡迎客人再次光臨小店。”
戴帽紙人向著彆墅外走去,幾步間就消失不見。
紙人走後,王梁坐在紙轎車廂內,心念一動。
八個抬轎紙人同時抬頭,塗有腮紅的臉上露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將紙轎扛起。
車轎前的兩盞通紅的燈籠亮起猩紅的光亮,燈籠表麵各映出一個歪歪扭扭寫出的喜字。
四周吹起一陣陰風,車廂的簾子被微微吹開,但隻能依稀看到王梁的雙腳。
八個紙人向前跑了起來,前方就是彆墅的牆壁,可紙人冇有繞路,直直地撞上去。
猩紅的燈光撒在牆上,隱隱將牆麵照的透明瞭幾分。
紙轎從牆麵中詭異地穿過,來到了彆墅外。
紙人扛著紙轎奔跑,但有紙轎的鬼域加持。
王梁現在也是用鬼域的高手,哪怕隻是一個範圍很小的鬼域。
可鬼域在他的控製下往前拉長延伸,一個穿梭,紙轎就消失在這片區域,飛速向城市外掠去。
兩側的景物被拉扯到模糊,一棟棟高樓被掠過。
夜晚街道上寥寥的車輛隻是感到眼花了一下,就和這個詭異穿梭城市的八抬紙轎擦身而過。
王梁控製紙轎前的兩個紅燈籠閃爍了下,紙轎前方,被紅光照亮的區域頓時陷入模糊和扭曲。
紙轎一穿而過,下一秒就離開了城市,來到了一片荒涼陰冷的土地之上。
一條莫名的小路出現在紙轎下,在這片荒涼大地上,一路延伸到前方的黑暗深處。
八個紙人抬著紙轎在這條小路上奔跑,以一個難以想象的速度在靈異之地中穿梭。
忽然,紙轎行駛,紅光照出的小路上出現了一個穿著黑衣的陰冷身影。
砰!
紙轎行駛的速度太快,發現那道身影時,根本來不及停下,就將那道陰冷身影撞飛出去。
那道身影在地上滾了十多圈後,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紙轎向前跑出一段距離,又扭轉回來,緩緩停在那道身影前邊。
一隻蒼白的手掀開車簾,王梁露頭出來看了一眼,發現隻是個在靈異之地遊蕩的厲鬼。
但現在已經被紙轎撞到沉寂了,也不知需要多少時間才能再次復甦。
王梁看了眼紙轎撞擊的地方,冇有一點凹陷,這隻厲鬼的恐怖程度不高。
“什麼玩意,黑燈瞎火的,還穿著一身黑,我還以為減速帶呢......”
王梁低喃一句,重新放下簾子。
八個紙人抬著車轎調轉方向,繼續跑起來。
紅光閃爍一下,車轎洞穿這片靈異之地,消失在這裡。
紙轎穿梭到一片新的靈異之地,這種自由穿梭靈異之地的感覺對王梁來說很爽。
和之前那一次駕駛鬼公交的感覺一樣,還不用擔心熄火,被他完全掌控著。
“咦,好像來過這。”
紙轎行駛在一片樹林中,昏暗的林中,隻有燈籠上的紅光亮起著唯一的光線。
一棵棵林木被紙轎掠過,那些樹形狀扭曲怪異,並非筆直生長。
紙轎才行駛在這片林子內短短幾秒,紅光照出的小路旁,就有黑影從那些樹木後微微探頭,窺視著王梁的紙轎。
越來越多的人影出現,甚至從樹後走出,要站在這條小路上攔車。
王梁不想在這裡多停留,哪怕那些人影不是真的厲鬼,但數量也太多了。
剛駕駛,他還是挺心疼紙轎撞擊後可能會出現的磨損。
紙轎前的紅燈籠閃爍一下,前方的小路模糊扭曲,紙轎從中一穿而過,離開了這片靈異之地。
......
夜晚的城市高樓林立,閃爍著一個個燈火。
八抬紙轎從一片模糊的空氣中擠出,出現在這棟城市的高空上。
紙轎一閃,停在了一棟高樓的天台。
王梁掀開車簾,手往前一抓,一個穿著睡衣,雙眼還有些惺忪的男人憑空出現在紙轎上。
“誒?”男人有些恍惚,還冇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這是哪個城市?”王梁問道,聲音嘶啞,隱隱有磨牙聲,彷彿厲鬼在低語。
傳入這個男人的耳中,讓男人迷茫的眼睛頓時失神下去,但嘴中卻立即迴應道:
“中江市。”
搞清楚位置後,王梁抹去了這人剛剛的記憶,將其重新扔回到床上,繼續睡覺。
“還在國內,中江市......”
王梁回憶了下中江市的資訊,這裡距離鬼郵局所在的大漢市不遠,是座不起眼的小城市。
很普通,甚至冇有負責人,因為這座城市在總部那裡冇有發生靈異事件的記錄。
像這樣的城市在國內不少,大多是些偏僻的小城市。
這並不奇怪,這個時代爆發的靈異事件不少,但平攤到國內的每一塊區域,就顯得很少了,還大多爆發在人多的城市裡。
偏僻的小城市的確不容易發生靈異事件,起碼目前是這樣的。
但王梁卻回憶起了一件事。
‘中江市,老城區有一箇中藥鋪,張伯華就住在這。’王梁心想道。
張伯華是民國時期的七老之一,那個時代最頂尖的馭鬼者之一,和其他七老一起,鎮壓了一個時代。
張伯華也是原劇情活的最久的一個七老,靈異未知,但可以製做一種可以壓製厲鬼復甦的中藥。
他把這種藥給了這個時代的一些人,很多都是信使,都是他覺得有潛力的年輕人,幫他們暫時解決了厲鬼復甦的問題。
但這種藥隻能壓製厲鬼復甦,等吃藥的人下次厲鬼復甦時,情況將會更為嚴重。
但能暫時解決厲鬼復甦問題的藥,已經算是極為珍貴了,有時候就差的是這點時間。
張伯華在這,要是換做半年前,王梁誤來這裡,二話不說,立即就走人了。
能避免遇上就避免,免得這幾個人看他不順眼,把他打掉。
但現在......
王梁平靜地看著老城區的方向,放下紙轎的簾子。
八個紙人抬起紙轎,向前邁出一步,驟然消失在這棟高樓的天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