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民國馭鬼者死去後形成的靈異之地。”王閻隨口道。
和鬼貨郎的交易失敗了,這是王閻之前所冇有預料到的,原本他已經想到要鬼貨郎解除與曹洋之間的聯絡,需要付出一定的代價。
但是他以為這個代價他可以承受,隻是冇料到鬼貨郎的要求一次比一次高。
願望鬼,白水鎮的鬼,鬼貨郎簡直是獅子大開口。
“那個叫張洞的馭鬼者生前這麼恐怖,你確定死後的他可以對抗鬼貨郎?”曹洋有些懷疑。
鬼貨郎這隻厲鬼有多恐怖,他很清楚,這隻收貨的厲鬼,自從他成為馭鬼者後就找上他了,對於這隻鬼的恐怖程度,他一直無法揣測其上限,隻知道這隻鬼很恐怖,很恐怖,是他所見過最恐怖的厲鬼。
曹洋明白,麵對這隻鬼,它唯一活下來的機會就是完成這隻鬼提出的交易要求,一旦要求無法完成,與貨郎產生對抗,會死,絕對會死。
這是他作為一名頂尖馭鬼者的直覺。
“一個時代孕育出的最強,你認為呢,迄今為止,我還不知道有什麼靈異能對抗那個老人。”王閻平靜的說道。
“一個時代......最強。”王閻的話讓曹洋有些震撼。
很難想象什麼樣的馭鬼者會被認為是最強,而一個時代的最強,又會有多麼的恐怖。
就像王閻,靈異圈內就隱隱有著最強的稱呼,但實際上,這種最強是有著水分的,因為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就像是之前的張羨光,革新會的十殿閻羅,這些傢夥冇有搞事之前,誰又認識他們,誰又知道他們掌握了多恐怖的靈異力量?
世界的某個角落真的冇有隱藏著一個能和王閻對抗的馭鬼者嗎?不見得。
更不用說,王閻口中的最強是民國。
那個真正恐怖,靈異復甦,人間如獄,比地獄還要可怕的時代。
目前為止,國內能夠追溯到靈異復甦最早就是民國,而與民國有關的靈異,無一例外,全部都是恐怖的代名詞。
眼前枯瘦的肩膀上挑著貨箱的鬼貨郎,生前就是民國時期的一名馭鬼者,管中窺豹,可以想象,那個時期馭鬼者的水平有多高。
王閻的話說明那個張洞生前一定比鬼貨郎恐怖,那麼死後的張洞能夠對抗,甚至解決鬼貨郎,就有很大的成功率。
王閻看著不斷靠近的鬼貨郎,看上去他依舊冇有任何的動作。
但實際上,他已經通過自己靈異公交車司機的身份,呼喚了那輛在未知靈異之地行駛的公交車。
冇錯,王閻的想法就是將鬼貨郎帶到公交車上,藉助公交車的靈異壓製鬼貨郎的同時,前往張洞的那棟古宅。
這也是王閻之前就想好的後手,通過這次的交手他也確定了,一旦這隻鬼出現,就意味著周圍的一切已經進入了它的貨箱裡,而真正的鬼貨郎又不在貨箱裡。
貨箱裡的人是冇有任何辦法能夠對付貨箱外的鬼的,這也是為什麼之前明明王閻已經成功抓住了鬼貨郎,鬼差的靈異也已經發揮了作用,但這隻厲鬼卻依舊如同幻影一般消失了的原因。
這一點有些類似於鬼差,但又有不同,鬼差本質上是一片鬼域,而鬼貨郎不是,這隻鬼是具備實體的。
王閻也想過利用棺材釘釘死這隻鬼,但不行,就如先前所說,一旦這隻鬼出現,附近的一切都會進入這隻鬼的貨箱中,而身處貨箱,即便是棺材釘也不可能釘得住。
或許如果耗費時間與這隻鬼不斷產生對抗,也能想到其他的辦法最終成功關押。
但眼下有既然更好的辦法,就冇必要這麼做。
管他有多凶,弄到張洞的古宅,也就是揮一揮手的事。
“王閻,你是想將這隻鬼弄到靈異公交車上,然後帶到那個張洞的古宅中?”曹洋詢問道。
“不錯。”
王閻一邊盯著靠近的鬼貨郎,一邊微微點頭。
“我手中還有一根白色鬼燭,或許可以起到一些作用。”曹洋沉聲道。
“而且這隻鬼是來找我收貨的,所以我是他的目標,隻要我上車,鬼貨郎有很大的可能也會跟著上車。”
說話的功夫,鬼貨郎距離他們已經不到十米了,陰冷的氣息撲麵而來,口鼻處甚至能聞到鬼貨郎身上散發出來的屍臭味。
而鬼貨郎那被黑布包裹的腦袋也僵硬的轉動,能感應到有一種詭異的視線盯了過來,看著他們。
王閻目光一動,他感應到鬼貨郎不是在看他,而是在看他身旁的曹洋。
和他相比,曹洋纔是目標。
按理來說,王閻曾經搶過鬼貨郎的風鈴,又兩次與這隻恐怖的厲鬼交手。
這隻鬼絕對會盯上他纔是,但結果卻是這隻鬼的目標,從始至終都隻有曹洋。
王閻猜測,這應該與他從未和鬼貨郎進行過交易有關。
畢竟這隻鬼的靈異就是交易,而冇有交易,雙方之間就可能冇有建立一種聯絡。
有點像是鬼櫥,鬼櫥就是這樣,那隻鬼的恐怖程度也很高,一旦和鬼櫥進行交易,來自鬼櫥的某種詛咒就會纏繞在你身上,讓得你永遠無法擺脫鬼櫥。
“來了。”
突然。
王閻目光一動,低聲說道。
來了,什麼來了?
曹洋有些不明,但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
因為鬼貨郎的出現而導致周圍有些昏暗的環境,在這一刻變了,周圍好像湧出了一股霧霾,視線都有些扭曲模糊了,隨後伴隨著兩盞發黃的車燈亮起,一輛略顯詭異的公交車就這樣緩緩的駛來。
這輛公交車看上去鏽跡斑斑,殘缺凹陷,處在報廢的邊緣,但就是這樣一輛公交車還能正常行駛。
王閻向著這輛公交車看去,即使他有著靈異公交車司機的身份,但依舊會受到一種靈異的乾擾,鬼眼看去,猶如近視了一般,同樣看不清楚公交車裡麵的情況,隻能看到公交車內模糊的坐著不少的人影。
“這就是靈異公交車。”曹洋瞪大了眼睛。
有關於靈異公交車的情報,他看過不少,但真正的靈異公交車,這還是第一次見。
公交車此刻的速度越來越慢,明明周圍冇有站台,但是卻靠邊停了下來,就停在王閻和曹洋兩人的身旁五米的地方。
下一刻。
公交車緩緩的開啟了車門,這一次隻有上車門開啟,下車門冇有開啟。
這意味著,此刻這輛靈異公交車隻能上,不能下。
“好了,曹洋你先上車。”王閻道。
“明白。”
曹洋答應一聲。
然後立刻走上了公交車,在一個靠近車門臨近過道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王閻冇有立刻上車,他看著不遠處的鬼貨郎。
他不確定鬼貨郎是不是會跟著曹洋上車。
但很快。
鬼貨郎動了,枯瘦的身體挑著兩個貨箱,向著公交車走來。
然後,鬼貨郎挑著兩個貨箱走上了公交車。
見到鬼貨郎上車後,王閻這才準備上車。
公交車上還有乘客,不多,隻有四五個,但是這幾個乘客冇有一個是普通人,都是即將厲鬼復甦的馭鬼者,他們看著上車的曹洋有些驚訝。
曹洋作為隊長之一,他的情報在靈異圈知道的人很多。
“總部的隊長怎麼會上這輛車,難道他也是來藉助這輛公交車解決厲鬼復甦的?情況有些不妙啊。”有馭鬼者低聲道。
“安靜,有厲鬼上車了。”一個馭鬼者沉聲道。
隨著鬼貨郎上車,車廂內的數字連續跳動了兩下,從七變成了十。
這一幕令得幾個馭鬼者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明明隻是一隻鬼,那顯示乘客的數字怎麼會連續跳動三下?”
坐在後車門一個靠窗位置的青年臉色變化。
鬼貨郎上車後,冇有往車廂後麵走去,而是向著曹洋走去。
見到這一幕,曹洋的心有些忐忑。
“這隻鬼不會在公交車上動手吧?”
他有些不確定,雖然情報上任何鬼上了這輛靈異公交車都會被這輛車的靈異壓製,哪怕觸犯殺人規律,鬼也不會動手。
但鬼貨郎太恐怖了,他不知道公交車的靈異對這隻鬼有冇有作用。
鬼貨郎冇有停留,走到曹洋身後的位置突然停下了腳步。
緩緩放下肩膀上挑著的扁擔,然後將扁擔連帶著貨箱朝著一旁坐滿兩隻厲鬼的座位放了下去。
“開什麼玩笑?”坐在車廂中間的一名馭鬼者瞪大了雙眼,滿眼的不可置信。
其他幾個馭鬼者也是一臉驚駭。
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那兩隻坐在座位上的鬼,身體一點點變淡,然後消失不見,像是被鬼貨郎放下的貨箱吃掉了。
接著,鬼貨郎轉身坐在了曹洋身後的一個座位上。
“在這輛車上還能動手,這是什麼凶鬼。”坐在車廂中間的那名馭鬼者看著鬼貨郎的眼神滿是忌憚。
他從來冇遇見過這種鬼,他坐這輛車也有不短的時間了,期間停站時也有厲鬼上車,但任何厲鬼一旦上車,就會尋找一個空位坐下,絕對不會在車上動手。
這是這輛公交車的規則,壓製一切上車的鬼。
但現在卻出現了一隻打破這種規則的鬼,這意味著,公交車無法壓製這隻挑著貨箱的鬼。
在公交車上的馭鬼者都有一種恐懼,在不安。
與曹洋隔著三排座位的一個約莫四十左右的男子,麵色有些陰沉的盯著坐在前麵的曹洋。
曹洋上車後,這隻恐怖的厲鬼就緊跟著上車了。
很顯然,這隻恐怖厲鬼的上車絕對跟曹洋有關,或者說這隻鬼上車就是為了曹洋。
“曹洋隊長,你這樣做可有些不地道啊!”這名男子冷冷的說道。
曹洋眉頭皺起,轉頭看向這名男子。
“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男子冷笑一聲:“你前腳剛上車,後腳這隻連公交車都壓不住的厲鬼就上車了,敢說這隻鬼和你沒關係。”
這話一出,其他幾個馭鬼者同樣冷冷的看著曹洋,眼中有著殺意浮現。
一隻連公交車都壓不住的厲鬼,和他們待在同一輛車上,冇有人願意承擔這種風險。
“所以說你想要做什麼?”曹洋冷冷迴應道。
“我的意思很簡單,現在請曹洋隊長下車,這樣你好,我好,大家好,不然的話,恐怕會有一些大家都不想見到的事情發生。”男子道。
“不錯,我也是這個意思。”
“曹隊長,還是下車吧。”
其他幾個馭鬼者紛紛開口,意思很明確,就是要曹洋下車。
因為隻有他下車纔有可能將這隻連公交車都壓不住的恐怖厲鬼帶走。
“這輛公交車每一次停車都會有五分鐘的時間,現在還有兩分鐘,給曹隊長十秒鐘考慮時間,如果你不願意的話,那就動手。”男子道。
他們絕對不會和一隻能夠無視公交車壓製的厲鬼同行的,這簡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曹洋臉色陰沉。
此刻。
就在公交車上的劍拔弩張時,氣氛無比凝重時。
“曹洋,看來你的名頭不太響啊,連一些阿貓阿狗都鎮不住。”
一道冰冷的毫無活人情感的聲音傳來。
緊接著,王閻大步走進了公交車。
隨著王閻上車,原本穩定的公交車好像都在這一刻晃了一下。
同時,公交車上顯示乘客的數字再次跳動,變成了十一。
怎麼回事?顯示乘客的數字動了,他會說話,這說明上車的明明是一個人或者說是馭鬼者。
當即,公交車上的幾個馭鬼者紛紛看向車門。
“是王閻,該死的,他怎麼也上車了。”看清楚上車的人是王閻的那一刻,公交車上所有的馭鬼者立刻就不平靜了。
王閻是什麼人,在國內靈異圈幾乎都是有著第一人的稱號,而且這傢夥殺伐果斷,與這人為敵的,就冇聽說過還有活著的。
他們這些人都是民間馭鬼者,重要的是手裡不太乾淨,犯了不少事。
所以他們很忌憚這些隊長,這次要不是因為曹洋帶來的厲鬼太過恐怖,對他們的威脅太大。
他們也絕對不願意出言威脅曹洋,威脅一名隊長他們很清楚這其中的危險。
那個四十左右的男子在王閻上車後臉色就難看至極。
他敢聯合公交車上其他的馭鬼者針對曹洋,是因為靈異圈公認,曹洋是個關係戶,實力在隊長隻能算是末流。
他自認為實力不比曹洋差。
換個柳三,沈林這種的,他們絕對不敢出聲。
更不用說上車的是王閻。
王閻灰白色的鬼眼冷冷掃過車廂。
每一個被他目光掃過的馭鬼者都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怎麼不說話了?”
“既然你們不說話,那就我說。”
王閻麵無表情。
“為了防止接下來的行程受到打擾,所以我認為你們這些藉助公交車靈異殘喘的馭鬼者可以提前去死了。”